我还没等她开口,就问,是不是来看手印的。那妇人连忙点头称是。我跟她说,这里没什么手印,你走吧。那妇人却不是傻瓜,反问说,既然没手印,你又为什么问我手印的事儿?
说着就要进来,我急忙要拦住她,没想到那妇人气势却很大,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手拿开!
言毕,就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进来了。那些信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就铺在桌子上和床·上。那妇人一脸的惊喜,说道,哎呀,原来有这么多呀。
然后又转头对我一脸的冷冰冰的样子,问,你不是说没手印吗?
这不是都在这里?我懒得理她,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些狗屁的信有什么用?
你们接连来了好几天了,每个人都问我要什么手印,我都快被弄烦了,你要是对信感兴趣,那就都拿走好了。
那妇人立刻高兴万分,问我:真的?我说当然是真的,快拿走吧。那妇人兴高采烈地跑出门去,一会儿叫过来一个男人,貌似是她的司机,在她的指挥下,那司机把信件装好了,捆吧捆吧,弄成一摞,然后就抗走了。
等两个人走了以后,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说,这些信本来就扰人要命,这下好了,都让他们拿走了。
为了不让再有人过来莫名其妙地叫门,我就在门口写了一张字条贴上去,字条上写家中无人,来访者请留下电话联系。
然后就收拾行李,去乡下我的同事老哥家里住了几天。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等我扛着行李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里的门是敞开着的。
我顿时吃了一惊,家里肯定是招贼了!
忙跑进房子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电视机、冰箱什么的都还在,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地板下的私房钱也还在,那是我多少年攒下来的,也没敢往银行里面存,我怕有人给我动手脚。检查完毕后,心里才算是放下了一半。
想要报警,但是家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丢,报警?
警察来了以后该怎么说?算了。
正想着,忽然想起隔壁的姐妹花来,于是过去也跟她们说上一说,让她们警惕有贼,也算是做到了一个房东的责任。
但没想到,刚拐过弯去,还没到她们房子门口,就已经看到房门是打开着的。我推了推门,叫了两声:姑娘!姑娘,在吗?小凡,在吗?
没人回答。我慢慢走进去,客厅里没人,其他几个房间门都打开着,也没人。
我忽然想到,坏了,她们家里也失窃了,看看时间,这个当口姐妹两个早就应该下班了,姐姐纵然回来的晚,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
赶紧四处瞧了瞧,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姐,我出去一趟,到陈家口仓库跟取一点东西。
看来这就是妹妹留下的。
到陈家口,仓库,取东西?
看来是真的出去了。但又看见房门都开着,忽又想到,不对,既然出门,为什么不关门?真的是遭遇到了匪盗了。
不行,要赶紧报警才行。我急急忙忙往外走,却没想到一下子跟一人差点撞了一个满怀,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姐姐是谁。
姐姐见我从她们房门里出来,满脸的不解,问,大爷,你怎么……,她意思是说,你怎么从我们家出来了?
我见是她,一拍手,说道,哎呀,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你们房子没关门,我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茶几上的这个留条,你瞅瞅。
姐姐把那个纸条接过来看,说,这确实是妹妹的笔迹。
我在一旁解释,说我是刚刚从乡下回来,没想到却发现门都是开着的,怀疑是遭了匪盗,于是就跑到这边来看看,然后发现两家根本一模一样。
姐姐问我,陈家口仓库,在哪儿?
我妹妹怎么会去那个地方,她从来不会乱走的呀。
我说赶紧报警吧,可能进来小偷了。
姐姐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不能报警,我妹妹,可能、可能遭遇到绑架了。
我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光天化日的。姐姐说,不行,我得去一趟那个仓库。
我急忙说道,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姐姐说,不行,我还是先看看再说,万一是绑票,那我们一报警妹妹就麻烦了。我知道她是顾及妹妹,心疼妹妹,但是,此时我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一开始是忙活活要报警,但是现在又想起来了,我家里的那些单面镜子,可不能让警察给发现了。还是不报警的好。
我对姐姐说,那好,咱们就一块去,陈家口那个地方我熟悉,仓库我也知道,那里原先是粮库,现在已经废弃了。姐姐说,那好,咱们就赶紧去。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出了大南门,就往郊外走。约莫三十多分钟地功夫,车停在了陈家口这个仓库的门口。
我和姐姐下了车,向仓库大门走去。这时候,我心里面不免有些紧张,到底是妹妹自己跑出来的,还是被绑架?
不过,瞧妹妹留下的那个纸条,听姐姐的说法,确实是妹妹手迹无误,先瞧瞧再说吧。推开大门。
正想进去,但门口却有两个人把守,都是彪形大汉,每个人的胳膊上还套着个金色的圈子,打扮也很怪异,两边鬓角以及后脑勺地头发全部剃光,只留头顶上两个发髻,每个人地右边眼角上还纹着青色的图案。
我和姐姐一瞧这个阵势,顿时有些气馁了。
那两个大汉粗声粗气地问:你们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话口音十分的怪异,不说是像外地人,却有些像是外国人。就跟电视里那些洋人学说中国话一般的强调。姐姐这时候忙说,我是来找妹妹的。
其中一个大汉问: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姐姐说,是叫俞小凡。那大汉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张名单来,找到了小凡的名字,点头说说,嗯,是有这个人,进去吧。姐姐就要往里边走。
我赶忙说道,先别走啊,你进去了,我怎么办?
姐姐这才醒悟过来,忙站住问道,我妹妹在什么地方,麻烦你们把她叫出来吧。
两个大汉齐声说道,里面正在做起事,怎么能够随便叫人?你既然是小凡的姐姐,那肯定也有你的手印,进去吧。我连忙指了指我自己,说道,我也有手印呀,但……。
那大汉问我,叫什么,我说了先前的名字。那大汉又把名单看了一遍,找到了我的名字,说道,你也进去吧。
又问,没别人了吧。我摇头说,没别人了。我和姐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我对姐姐说,咱们来到这里,是干嘛?还要什么手印?
姐姐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忽然想起电视上经常用的一个词儿,叫羊入虎口。于是就把这个词儿说了出来。
姐姐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两个左顾右盼,跟做贼似的,慢慢朝那个仓库走去。
但这个时候就听到仓库里面传来一些念诵地声音,不知道在干嘛。仓库的下面有一些小窗户,是用来通风的,我和姐姐就趴在小窗户上面瞧。
真正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站满了人,而且一个个庄严肃穆的样子,好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姐姐急着要找妹妹,把人群用眼睛扫了一圈,忽然叫道:妹妹在那里。话音刚落,里面就有人喊道:什么人在外面?
还没等我们两个做出反应,仓库里面立刻就闪出一个人来,穿着黑色的袍子,胸口处还绣着两朵白花儿。姐姐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却见妹妹从里面跑出来了,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连忙上前把她抱住,激动地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叫我好找。
妹妹却一脸的阳光灿烂,高兴地说道,姐姐,你可来了,我在这里等你等的好苦呢。姐姐疑惑地问,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做什么。
那妹妹见我在后面站着,冲我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大爷’,又对姐姐说道,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呢,现在,人家水门教要选掌门人,所以我就来啦。
我忍不住问道:什么水教?什么掌门人?
那妹妹说,先别在这里说话啦,赶紧进来吧,进来就知道啦!
说完,就把我和姐姐拉了进去。这个仓库我以前来过,年轻的时候帮着单位买粮食的时候,还曾经多次进出,知道里面很大,很宽敞,但是一进门,让我惊奇的,却不光是宽敞的仓房,而是里面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那仓库是很大没错,但是能够把仓库挤满,你想想,该有多少人在这里面,最起码也有五六百人吧。一帮人正站在台子下听讲。
台子上呢,是一个老妇人正在用低沉的声音说话。
那老妇人穿着更是奇怪,说实话,我活这么大年纪,除了从戏台上和电视上见有人穿过这种古代的袍子,现实当中还真是一次都没见过。
那老妇人低垂着眉毛和眼皮,声音都她的嘴巴里一句一句说出来,好像是在念台词。但看得出,这个老妇人绝对不是街坊邻居那种整天拉老婆舌的人,而像是一个……,怎么说呢,像是一个很古怪的老祭司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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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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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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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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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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