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下看:
我一边走着,一边欢快地唱着歌,想要把它送给这条街道,送给刚刚飞走的鸟儿,送给刚才在墙头看到的牵牛花,送给刚才静静走过的打着红色遮阳伞的女孩儿,也送给自己。
我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少年,脚步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唱出来的歌谣也从来没有这么醉人心脾。
我仔细咀嚼着这首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音符,它从嘴巴里面唱出来的时候,它是有生命的,它是在唱我的过去,唱我的现在,唱我的未来。
似乎,这首歌就是为我而写的,是为了这条街道而写的啊!
是为了这条宽阔的、宁静的、祥和的、温暖的春夏街道而写的。心情是如此轻松,是如此畅快,脑子里除了简单,就是单纯,甚至还有些愚蠢。
街道已经到了尽头,左瞧右看,却发现没有通道,前面是一堵墙,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和藤壶,以及牵牛花,那些花儿正在肆无忌惮地开放着,墙的那边,我似乎已经听到了布谷鸟的叫声。
哦,布谷鸟,听说,这种鸟又叫杜鹃,可是杜鹃是不是一种花儿,难道鸟儿也叫这个名字吗?在醒来的午夜,在秋日宁静的午后,在夏天的池塘边上,总是不经意间就听到它悠长。
的叫声,它从西面来,往东边走,但不知道怎的,它的声音似乎在头顶上,又似乎在山的那边,它的叫声穿透力极强,仔细听听,它似乎在河的那边,再仔细听,又似乎在云端的边角上。
虽然听到布谷鸟的叫声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听它叫来叫去的时候,总是能够让人印象特别深刻,回想以前,那些场景,都能够一一的想起。
我还没见过布谷鸟呢,我要爬墙过去看看。
现在,这家伙离着我这么近,我一定要看清楚它长什么样子。对我来说,布谷鸟是曾经那么远,又离我那么近,在我生命的时光里,好几次听到它的声音,却不能一睹真容,这才是叫做真遗憾呢。
说干就干,我先把书包扔过去,然后后退几步,奋力爬了上去,从墙头上跳下来,脚刚一着地,就感觉下面是松软的泥土,它们被厚厚的青苔覆盖着,头顶上是参天的树干,这里,没有路,也没有任何建筑,有的只是到处攀爬的滕木。
它们已经生长了多年,粗得跟成人的胳膊一样,它们有规则地绕老绕去,有的在巨大树木的枝干上,就像龙蟠一样向上延伸而去。
我左看右看,找不到出路,找不到该去的地方,而那只布谷鸟却在不远处,不断地鸣叫着,声音浑厚而动听,除了布谷鸟,还有其他一些鸟儿的鸣叫,婉转而动听,虽然这里有这么多的鸟叫声音,但是却看不到任何一只。
它们到底在哪儿呢?
我爬过树藤,抬起头来努力地寻找。
冷不防就有一只大鸟冲我扑过来,我当即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扑到在地上,但那只鸟却只是扑打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迅疾转了一个圈子,停在不远处的一个藤蔓上,用两只黑黑的眼睛瞧着我。
那只鸟很大,像是一只鹰的样子,但看它的嘴巴,即便是小孩子也知道,那绝不是鹰。它的嘴巴很大,不是,鸟喙,很大很大,比它的脑袋要大好几倍,那只黄金色的鸟喙正好有一道阳光落在上面,照耀之下,更显得这只大鸟气度非凡。
它冲我鸣叫了一声,这一下,比刚才给我的惊吓更大。因为它叫起来似乎比牛的叫声还要浑厚,而且还带着几分尖锐。
——
——徐哲又要打哈欠了。这是什么嘛!
我试着往前走了几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刚说完,又笑了起来。心想说这只不过是一只鸟,怎么会听懂我的声音呢。
它又叫了一声,歪着脑袋看了我半天,身体飞腾而起,但并未飞远,只是停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我笑道:“你别怕呀,我不会伤害你。”
刚往前走几步,它又飞远了一些,停了下来。
就这样反复几次,我已经跟随它进了森林里面。
我想要接近它,它就这样带着我,不断的一次次往前飞,一次次停下来。
我心道:它这是在给我指路吗?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回头看了看走过来的路。哪儿还有什么路?到处是树木,到处是藤蔓。心里面隐隐感觉到有些害怕,脚下停下来,想要回去,但回头看那只鸟,却一直在盯着我看,放佛在说:你不是胆小鬼吧。
算了,既然已经进来了,就索性跟它走。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带我去哪儿。
蹒跚往前走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连翻带爬,那只鸟儿始终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一次次给我指路。
等到我几乎要筋疲力尽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绿地,那是我跳出丛林,站在这片绿地的边缘上,眼前是一片开阔,草地就像是绿色的毯子一样,铺在这篇无垠的土地上。
而且,不远处,还有几个像是翡翠一般的小湖,它们就像是被风吹过的气泡一样,呈现一种不规则地圆,草地的颜色是碧绿的,而它们的颜色,则是深蓝的。
这里好美,真想在这里躺下,然后就这样一直躺着,躺在天空之下,躺在绿地之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而那只鸟呢,那只黑色的鸟呢?怎么不见了?
算了,不管它了,我还要尽情欣赏呢,而且,那只黑紫色的鸟的颜色,跟这里根本就是有些不相配,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蓝绿交互辉映的地方,出现一只黑鸟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我信步往前走着,绕过几个小湖,前面是一片凸出来的林地,那片林子就像是湖心岛一般在那里矗立着,真不知道这是上天无意栽种的,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总之,它出现在那里毫不突兀,反而对这一片无垠而广阔的绿地是一种可心的点缀。
正要接近树林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谈笑。那是几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出现人呢?
一片我忙在一丛灌木旁边躲了下来。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是几个身穿碧绿罗裙的女孩,手里面每个人都拿着一只木桶,一边走,一边大声地笑着。再看那些女孩儿,一个个肤若凝脂,长发及腰,头顶上还挽着环状的发髻。
我这是到哪儿了?怎么这些女孩会有这样的打扮?
只听其中一个女孩说道:“今天还真是不巧呢,我们刚刚出来,就碰到犀鸟的叫声,这是不是不太吉利呀。”
另一个笑道:“你要什么吉利?说来听听?是不是想要听到鸳鸯的叫声呢?”
“什么鸳鸯?嘻嘻,我看你是想那个什么了吧?”
那个被说的女孩被说得红了脸,放下桶子,笑着去打她,旁边几个人去拉她,一帮人乱成了一团。
只见那个被追打的女孩儿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木桶也被扔出去好远,咕噜噜地滚向小湖边。
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出声音,忙掩了口。
然而这并没什么用,那四五个女孩立刻听到了,纷纷回头,向我这边看来,其中一个高个女孩大声问道:“谁在那里?”
我不得不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尴尬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可能吓倒你们了,是我。”
那几个女孩往我这边走了几步,看清楚了我的面容,一个个互相看着,脸上露出疑惑地表情,然后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嚅嚅地说道:“我,我叫陈儒道,你们好,不想误闯贵地,还请原谅。”
——这家伙起的名字还倒是挺有内涵的。呵呵,陈儒道,
看着我这个窘迫的样子,她们一个个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忽然冲那高个女孩说道:“季姐姐,你瞧,这不是人来了吗?”
然后几个人纷纷拍手道:“对啊,是人来了呀!”
那高个说道:“小玉,你不是刚刚说听到犀鸟叫了吗?这下,可不是来人了?这是犀鸟吧?”
我听不懂,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什么犀鸟?是刚才我碰到的那只犀鸟吗?
其中一个胆大的过来拉住我的袖子,说道:“好了,这下可算是找到人了。姐妹们,把他带回去吧,给老妇人看看。”
说完,另外几个人马上也过来拉我。
看着她们一个个娇俏可爱的样子,又是动作这么大胆,我是更加窘迫了,涨红了脸说道:“什么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那被叫做季姐姐的说道:“你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另外一个圆脸女孩忙接口道:“什么愿意不愿意,这不就来了吗?赶紧带回去给婆婆看吧。”说着,就招呼几个人把我拽住,虽然一个个力气不大,但是我却不好使劲把她们推开,毕竟是一个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好动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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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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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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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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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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