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刚说出口,牧民们齐声惊呼:原来,她们真的是传说当中的狼毒姐妹。
就在昨天,见到两姐妹前来挑衅,又是杀马,又是赛马,个别牧民们有的已经怀疑她们就是狼毒双姝,但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本人,更何况,这狼毒双姝听说平日里就是黑夜里行动。
怎会白天就跑出来?而且,还跟牧民赛什么马?
那双姝妹妹挺然而出,叫道:“没错,我们就是狼毒双姝,老头,你到底是谁?三番两次坏我们家好事?”
白道长甩了甩袖子,笑道:“狼毒双姝?呵呵,是不是和天柱老人有什么关系呀?”
姐姐急站起来,呵斥道:“天柱老人也是你叫的么?”
白道长:“别人大概叫不得,我还大抵叫得。看在往日老朋友的份儿上,你们走吧。”
姐姐几欲往前冲,冲白道长喊道:“你是谁?也敢配跟我师父称做朋友?妹妹!跟我一起上!”
言毕,两人身影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欺身而上,四只手一齐往前一推,两朵貌似是花瓣儿一样的东西朝着白道长猛然压顶而去。
尚未到白道长跟前的时候,那两朵花瓣陡然变成了狼牙,这正是狼毒双姝的看家本领,名叫“狼牙花瓣”,乃是一击而要人性命。
好一个白道长,还没等拿事物来到跟前,早就把白袍子脱了,反手一挥,让出了位置,用道袍把那两朵“狼牙花瓣”罩在下面,转身又是一挥,十几根刺向姐妹两人急急扑去。
两姐妹一上来就痛下杀手,自然也是对着白道长极为重视,因为姐妹两个刚才就白道长一出手就几乎制住了姐姐,这对于从小就生长在草原上的她们来说,还是少有的事情。
姐妹二人平日里同时出入惯了,放佛任何事情都心有灵犀,所以,在这个时候,双双出手狠辣,并且用的是同一个法术。要是放在其他人那里,恐怕就早已经毙命。
但白道长是何等厉害,瞬间躲过了“狼牙花瓣”,转手就是一个反击。这下招架,然后瞬间反击,来回变化的极快,那两姐妹暗叫声:不好!身体双双空中翻滚过去。如同两朵绽开的黑玫瑰一般,煞是好看!
旁边观看的人们几乎已经要叫出好来了。
两姐妹滚落在地上,又接连滚出去好远,这才停下来。摸摸身上,幸好没有被他的刺刺中。
其实高远先前已经把自己的遭遇给两姐妹说了,他就是栽在白道长的针刺之下,用高远的话来说,这个刺,可是不可小觑,万一被刺了,不是残废就是被控制,十分的厉害。
是以,姐妹花两人见对方出手,也是极为忌惮,不敢硬来,只得快速躲开。
但姐妹二人常年驰骋于草原之上,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现在瞧瞧她们身上,也有滚上的草渣,头上也沾满了草根,衣角上甚至还沾上了些许牛马的粪便。
两姐妹气坏了,齐声娇斥一声,又是一记“狼牙花瓣”,这次声势比前面一个更为猛烈。
那白道长还没等把袍子收起来,双手往前一推,那袍子如同一个包裹一样,把对方推过来的“狼牙花瓣”瞬时间包在里面。再也没了动静。
眼前着自己的看家本领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掉了,妹妹气坏了,更不答话,还要冲身往前,但还是姐姐阅历比较丰富,这时候顺势拉住了妹妹,冲白道长说:“好,道长手里面果然是有两下子,先前我们姐妹两个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道长原谅则个。”
言罢,姐姐拉着妹妹转身而去。妹妹还兀自不平,不断地要挣脱姐姐的手,要回来跟白道长一脚高下,但无奈姐姐力气更大,攥住她的手腕不放。无奈下,妹妹跟随姐姐只得就这样离开了。
人群当中立刻响起了掌声。本来牧民们对这老头也没啥印象,就只瞧着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穿着个宽宽大大的白袍子,话也不多,也没啥表情,但没想到,刚才这一手,却并非是凡人所能。
这老头是活神仙哪!
那巴根更是激动的不行,上来就要跟白道长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几个为首的也把白道长团团围住,让他再进去喝杯茶以后再走。
那白道长哪儿肯,吩咐徐哲去叫高远,不等人来,自己先走了。只留下在原地呆呆望望的牧民们。
在两姐妹来的时候,高远其实早就在帐篷里看到了,还想着姐妹两个貌似神通广大,趁这个机会瞧瞧他们之间对打到底会怎样,掂量一下双方的实力。
但没想到的是,白道长刚一出手,两姐妹就怂了:双方的实力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高远十分的沮丧,还没徐哲跑过来叫,就急急忙忙出来,向牧民们打了招呼,认识的几个熟人告了别,跟徐哲走了。
走的时候,却没看到苹果和姐姐,不知道这姐妹两个去了哪里。苹果和姐姐是因为昨天家里的几匹马生病了,正在家里等待着兽医前来治病,没有办法来送他们,也更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走。
过了十多分钟,两人终于追上了白道长,三个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就在这个茫茫草原上重新上路了。
白道长此时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庞遮城,只有庞遮城里面才有天衣草,拿到了它,才有可能把徐哲体内的紫金葫芦取出来。至于高远,白道长信不过他。不过,一直以来,白道长也算是善待高远。
为啥?万一找不到庞遮城,或者是拿不到天衣草,这个高远还是可以用得到。这叫两手准备。白道长老奸巨猾,这点门道还是能够想的清楚的。
但庞遮城在哪儿?
白道长在牧民中间呆的这几天,也没闲着,到处打听这个庞遮城的所在地。原地址他还是记得的,但是,就怕是沧海桑田、斗转星移,那么多年过去了,无数的城市毁坏、湮没,谁知道当年的那个小城,现在是否还在呢?
就在昨天赛马的时候,白道长从两个当地的老祭司那里打听到了一点情况。只不过,在他们嘴里,却不是庞遮城的名字,却被叫做“胖座城”
白道长寻思着,这些牧民们发音不准确也未可知,想必,他们嘴里面的这个什么“胖子城”或者“胖座城”,真的就是以前那个庞遮城呢。
算一算方位和距离,大概也没差到哪儿去。所谓事不宜迟,既然已经打听到了,还是趁早上路。徐哲和高远这两个年轻的家伙,鬼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夜长梦多,早点解决早点安心。
这正是白道长的盘算。
那两位难兄难弟哪儿知道白道长所想,老头要走,两人只好跟着。虽然是各自心怀鬼胎,但是白道长现在是他们两个的头儿,是得罪不得的。
三人走出去二十多里,高远就开始喊累。白道长也不理会,自顾自地在前面走,徐哲叫了两次,也不见回音,也只得陪着高远坐在地上休息。
白道长也不怕两人跑了,但这个时候还需要合作,也不能太过冷漠无情。见两人远远抛在后面,影子几乎变成了豆大一点,也只好停下来休息,坐在坡上等两人赶上来。
高远对徐哲说:“兄弟,你说,咱们这是啥事儿啊!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跟着个老头在这个漫山遍野的乱跑!真是苦命啊!”
徐哲笑:“那是你,我觉得还不错。你瞧瞧这个草原上,多好,又有大片的绿草,又有白云。瞧瞧那些云彩,哎呀,多好看,都快压到地了。”
徐哲说的云彩,其实是草原上的一种特有的自然现象,因为气压低或者空气太过透彻的缘故,很多云彩远远看上去就跟压在草地上一般。
古人讲:黑云压城城欲摧。其实,在一些特殊的地貌上,比如这种北方再靠往北方的地方,才会有这种特殊的景象。一大片一大片的黑云白云,就像是偌大的巨大城市一般,就在各处低垂着。
有的十分轻薄,有的十分厚重,有的,则像是巨大的城堡,或者是一大片铸铁一样,恢宏大气,气势惊人,是内地生活习惯的人们所不能看到的。
有的甚至于站在一片草地上,看远远几里地之外,就有一片黑白相间的云彩正坠在那里,闪电交加,就像是一大批的天神天降、雷公雷母在那里给大地焊接一般,情景十分壮观,也十分恐怖。
草原之上,尽是这种宏大、少见的景象,初次见时,顿时觉得豪气丛生、心胸陡然变得开阔起来。
徐哲正是有这样的感触。自从来到草原上之后,不光是碰到苹果这样的姑娘,碰到“狼毒双姝”这样的鬼魅女人,还认识了很多牧民朋友,还有这片广阔无垠的天地。
人之心胸,是源自于自然。成日里在一所蓬荜逼仄之地,举目望去,不过三尺有余,甭管是自我怎么排解,那心胸也是难以开阔起来。
要有开阔的心胸和眼界,必须要有大空间,大的地方,有开阔的环境,才会有开阔的心胸。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徐哲来到了这里,虽然只是经过了短短几天的功夫,但是所见到的,所闻到的,所体验到的,都是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然以前和胖子和苏婵等人去过长白山,但是长白山那边的白山黑水以及巍峨绵延,却又是另外一番境界。
更何况,当时,他们是为了寻宝而去。现在呢,倒更像是体验人生。
对徐哲来说,甭管是这个白老头怎么盘算也罢,以后怎么想法取那个紫金葫芦也罢。他如果有办法取出来,那就随他好了。最多,也只是当没有经历过这么一段人生。
瞧着徐哲四处望着,一脸的怀恋,高远却嗤之以鼻:“这个破地方,有啥好?瞧瞧,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到处都是畜生的粪便,还有蚊子!唉吆,这个蚊子,可烦死我了,咬了我多少包了!”
徐哲也不理他,只是这里瞧瞧,那里瞧瞧,俯身下去摘两朵野花,还顺便在自己耳朵上插了一朵。
高远没这个心情,他现在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心里面还抱有一丝希望,想让狼毒双姝姐妹忽然出现,把他救走。
但想着姐妹两个的法力又是如此不堪,又忍不住地唉声叹气。
两个人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一个如同到这里来旅游,另外一个如同患了病的病人,咿咿呀呀,总呻吟个没完,倒像是刚刚被匪徒从医院里劫出来的病人。
“快点儿走吧。道长他……”
高远听别的还成,一听“白道长”就心里面来气,嘴里面“哼”了一声,刚要答话,猛然说道:“瞧!那是什么?”
徐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在一里多地处,有两头狗一样的东西正在慢慢地往他们这边走,一边走,还一边望,放佛也在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狗?”
“狗屁的狗,那是狼好么?”
“狼哪儿有那么小?”
“等走近了你就觉得大了。快走!”
他们赶紧拔腿往前面跑,不时地回头看那两匹狼的动静。果然,他们一发足奔跑,那两匹狼也开始追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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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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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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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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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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