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皇帝上了玉撵,被小内侍们抬着回来了自己的养心殿。
皇后娘娘心疼皇帝,招了宫中最好的太医也紧跟着去了养心殿。
“陛下,太医就在外面候着呢,就让他们给您瞧瞧吧,”皇后娘娘柔婉的劝着,一下子就红了眼圈,“您这个样子,臣妾、臣妾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啊。”
“梓童放心,”皇帝安抚的拍了拍皇后娘娘的手背,疲惫的说道,“朕的身子骨朕心里有数,不过是这几日劳累了一些,今儿又、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有些伤心罢了。既然太医都招来了,就让他们瞧瞧吧,也省的你担心。”
“臣妾谢陛下体恤。”
皇后娘娘的脸上露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来,轻轻的吩咐了让太医进来为皇帝诊脉。
很快,候着的太医就垂着头进来了,规规矩矩的磕头之后,立即谨慎的为皇帝诊起了脉来。
足足两盏茶的功夫,太医才轻轻松开了皇帝的手腕子,叩头说道,“陛下脉象玄沉,不宜太操劳和伤悲了,微臣这就去开一副去火消郁的方子。”
皇帝轻轻的点了点头,太医就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这才有些埋怨的说道,“不是臣妾多嘴,陛下您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骨了,让人瞧着这心里头……”
话没说完,皇后娘娘再次红了眼圈。
“朕明白梓童的心,朕这一次确实是有些任性了,”皇帝轻轻拍打着皇后娘娘的手,一边微微自责的说道,“可是,宫中这么多年没人嫔妃有孕,朕实在是太高兴了,难免对她纵容了一些,没想到竟然酿出了今日之祸来。哎……”
皇帝说着轻轻的闭了眼,禁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脸的哀伤和自责,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泪顺着他面颊流了下来。
“陛下节哀。”
皇后娘娘神色一转,一边掏出帕子替皇帝轻轻的拭着腮边的泪水,一边柔声的劝慰到,“二殿下之事也不能全怪陛下,都是那个淑妃在作怪罢了。她口口声声的说是身边的奴婢作乱,分明就是个托词啊。”
“朕又何尝不知呢?”皇帝无奈的说道,“可是,恪儿他毕竟是已经死了,就算是朕立即处置了淑妃也不能让她起死回生了。可是,那淑妃肚子里还怀着一呢,那也是朕的子嗣啊,一个淑妃不足惜,朕是不忍在亲手杀子了。”
那个贱人的命真是好啊,难怪她敢于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
皇后娘娘心头暗自骂了一声,脸上却适时的露出了自责之色来,“臣妾知错了,臣妾一心想着二皇子去的冤枉,想着皇家的规矩不能乱,想起了同样无缘无故去去了承儿,臣妾一时疏忽了淑妃肚子里的小皇子,臣妾……”
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皇后娘娘心头酸涩,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朕明白,朕明白,朕都明白,”皇帝心头也不大舒服,哑声承诺到,“梓童放心,朕不会让承儿和恪儿他们去的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朕不仅仅是小皇子的父皇,朕也是承儿和恪儿的父皇,朕会让他们沉冤得雪的。”
说话间,皇帝神色一凛,扬声吩咐道,“朕的话都听明白了啊?此事要查!彻查!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陛下!……”
皇后娘娘就哭倒在了皇帝的怀里。
皇帝的一声令下,宫中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却风声鹤唳了起来。
皇宫里外松内紧,皇宫外也是一片凝重。
满朝文武都被二皇子夫妇突然暴毙的消息给震惊了,大家都嗅出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味道,都明白朝中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满朝上下都小心翼翼的,宁远侯府内的气氛却更加的压抑了一些。
四小姐阮悠华刚刚和魏国公府定了亲,魏家就是他们的姻亲之家,属于那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
前一天,魏家的嫡小姐才欢欢喜喜的嫁入了晋王府,魏家成了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可是才过了一天,新婚的晋王夫妇就双双在宫中暴病而亡,皇亲国戚的头衔还在,可人却没有了。
徒留下一个空空的头衔,只会让人睹物思人,更加的难受而已。
梅香苑内,逸草正在惋惜不已,“……,咱们明明已经把晋王府外的暗杀的那些人都清除了的,可他们竟然在皇宫里出了事,真是世事无常、让人始料不及啊,……”
阮青鸾的脸上也是一片哀伤。
在她的心目中,一直觉得魏梓涵是个聪慧的女子,虽然她和她之间也曾经有过隔阂,因为赫连恪的关系她还一度针对过她,但是当她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聪慧的魏梓涵也就放开了芥蒂,两人真的成了闺中的密友了,还时不时的互通些消息。
她是她及笄大礼上的傧相;她虽然没有去参加她的大婚之礼,但也精心挑选了礼物,还派了暗卫们尽心的护卫她的婚礼的。尽管她这么做有一大半是不想赫连琛多想、分心,但也是安了魏梓涵的心的。
虽然,阮青鸾心里头也明白,赫连琛对于皇位不是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不屑一顾,他和二皇子赫连恪两兄弟之间早晚会有一争,但是他们现在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三皇子赫连舍。
阮青鸾明白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和魏梓涵也会为了各自的男人出手相争,但那也是一种阳谋明争,大家都彼此尊重,谁也不会像赫连舍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行事没有底线就如同畜牲一般。
可是,还没等他们一起除掉没有人性的和赫连舍呢,他们夫妻却先一步惨死在赫连舍的手中了。
是的,阮青鸾十分笃定的确信赫连恪和魏梓涵是死在赫连舍的手中的,尽管她并没有亲眼目睹一切的发生。
因为赫连舍身手暴涨的缘故,阮青鸾没敢让逸草和墨文他们跟的他太近,也就没有监视他的一行一动,只是大体上知道他最近总是往淑琼宫里跑,肯定他是在和淑贵妃一起密谋着什么。
可是,她实在没想到赫连舍竟然如此的疯狂,疯狂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杀了赫连恪夫妇,这也太大胆了!
而且,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赫连舍这么一个疯狂又大胆的举动竟然得到了淑贵妃的默许,甚至是协助。
这不但疯狂,而且是匪夷所思啊。
淑贵妃和赫连舍之间可是隔着赫连萱的一条命哪。淑贵妃不找赫连舍的麻烦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怎么还会配合他做出这么一件明显引火烧身的事情来呢?
难道淑贵妃脑子里进的还不是水,而是马棚子接来的东西么?她难道以为皇帝是个摆设?难道以为她有了腹中的孩子就得了一块免死金牌,皇帝就会对什么都视而不见,由着她为所欲为么?
如此多的疑问,让阮青鸾禁不住就皱了皱眉头。
突然,阮青鸾的心头灵光一闪,一切的疑问顿时就都明晰了起来。
这件事情的症结就在淑贵妃腹中的那个所谓的小皇子身上。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皇子,而应该是小皇孙才是,他是淑贵妃和赫连舍苟且乱|伦的产物!
唯有如此,一切的疑问才不解自明!
只有淑贵妃怀上了赫连舍的孽种,她才会放下赫连萱的仇恨,心甘情愿的配合着做出了这么一个疯狂又冒险的举动来。
怪不得呢,怪不得皇宫里这么多年没有嫔妃有孕,并不年轻的淑贵妃竟然中了一个头彩呢。
原来她是实在不甘寂寞,红杏出墙啊。
而且,淑贵妃没有找上别人,而是和赫连舍那个畜牲王八看绿豆的对上了眼,狼狈为奸的合伙给老皇帝戴上了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大绿帽子啊。
哎,阮青鸾禁不住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她知道赫连舍畜牲般的毫无底线,也知道淑贵妃是个不甘寂寞的,却实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如今,魏梓涵和赫连恪双双殒命,一切都晚了啊。
她防备了晋王府外的暗卫刺杀,却万万没有料到皇宫了的这一隐患哪。
“小姐,您、您也别太难过了,”
逸草看着哀伤又自责的阮青鸾,轻轻的劝道,“您对那魏家大小姐也算是尽力了,宫中原本就不是咱们能随意进出的,咱们根本就无从防范呀。”
“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尽到提醒之责。”
阮青鸾微微的摇了摇头,自责的说道,“当初咱们探到赫连舍频频出入淑琼宫之时,我就应该想到这事其中的蹊跷。以他们的关系,赫连舍怎么能如此频繁的去找淑贵妃呢,一定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微微一顿人,阮青鸾又懊恼的说道,“当宫中传出了淑贵妃有孕的消息,而且她还高调的缠住了皇帝,不让皇帝去参加他们的大婚之礼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我应该早一点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早一点提醒他们提防宫中的陷阱的。哎,……”
逸草的眉梢一转,却从阮青鸾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一下睁大了眼睛,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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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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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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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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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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