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东堂握紧了手里的剑柄,的说道,“三殿下真是好兴致啊,三更半夜的跑到咱们东平伯府里关心起犬子的闺房之乐来了。”
“非也,非也。”
赫连舍仿佛没有看到严东堂的宝剑,闲庭信步一般的又踱近了几步,“本王不是关心贵府少爷的闺房之乐,只是对东平伯府的子嗣比较上心罢了。东平伯为了赫连朝已经搭进去三个儿子了,若是再不小心把唯一的孙子给折腾没了,本王真是于心不忍啊。”
严东堂心头大惊,几乎泛起了惊涛骇浪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严东堂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悸动,沉声说道,“三殿下此话怎讲?老臣实在是听不明白。老臣虽然有四个儿子,却还都尚未娶妻,哪里来的孙子呢?三殿下莫要寻老臣开心了。”
赫连舍轻蔑的一扯嘴角,“东平伯是个明白人,如今又何必在本王面前装糊涂呢?贵府四少爷最近是个什么情形你心里头最清楚,你今夜为何非要逼着严炳义和阮云俏成事,你自己也最清楚。既然如此,那本王说的话是不是玩笑,东平伯心里也是有数的吧?”
“你,……”
严东堂神色再次一变,顾不得再绕弯子,冲口问道,“你是说那阮云俏腹中已经有了我严家的骨肉血脉?”
“东平伯果真聪明啊,”赫连舍赞许一般的说道,“若非那阮三小姐腹中已经有了你严家的血脉,本王又何须兴师动众的来你东平伯府吹夜风呢。”
“你想怎么样?”
严东堂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来,隐在背后的左手就是一挥,这就是要招呼东平伯府的侍卫们了。
可是,却没有一个侍卫冲出来护主。
严东堂的脸色顿时就十分难看了起来。
赫连舍依旧什么也没看见一般,闲闲的说道,“本王也不想怎么样,就是实在看不过眼去,过来主持一下公道罢了。既然阮三小姐在贵府过的不大顺心,本王担心会伤及了她腹中的孩子,就看在咱们以往的交情上,勉为其难的接了她过去散散心罢了。”
严东堂脚步一滑挡在了赫连舍的面前,决绝的说道,“既然那阮云俏腹中已经怀了我严府的骨血,我绝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你想都别想。”
赫连舍并没有硬闯,而是笑吟吟的说道,“东平伯现在才想起来护着她,是不是有些晚了?”
话音一落,赫连舍轻轻地击了三下掌,扬声吩咐到,“出来吧,别让东平伯在着急上火的了。”
随着赫连舍的话音,房顶上就鬼魅一般的跃下了一到黑影,眨眼之间那道黑影就来到了赫连舍的身边。
“启禀殿下,三小姐安然无恙,属下不辱使命。”
严东堂根本顾不上去看来人的脸,他的眼睛径直的就望向了被他横抱在怀里的阮云俏,颤声问道,“俏儿,你、你真的怀了义儿的骨肉么?”
阮云俏虽然被人给救了出来,却并没有被解开穴道呢。
听了严东堂的问话,她只是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并没有半点声音。
已经被赫连舍给蒙住了的严东堂却错会了阮云俏的意思,他理所当然的把阮云俏的眼神当成了她对他的控诉,至于阮云俏没有说话,也被他想当然的理解成了对他深深的怨愤!
严东堂的脸上就显出了一片自责来,微微带着埋怨的说道,“俏儿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你既然怀了义儿的骨血那就是我们东平伯府的大功臣,你为什么不肯早点说出来呢?若是你早点说了,哪里还会有这许多的误会,舅舅又怎么忍心让你受这份罪啊?”
“俏儿别生舅舅的气了,都是舅舅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来,到舅舅这来,舅舅一定好好的给你赔不是。”
一边说着,严东堂就伸出了手来,就想从忍六的手里接过阮云俏来。
忍六早就得过赫连舍的吩咐,他身子微微一晃躲开了严东堂伸过来的手臂,却好巧不巧的把阮云俏的手腕子落在了严东堂的手里。
严东堂虽然不是医家,但是他自幼习武,对于人体的脉象还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像孕脉这么明显的脉象他也是一摸便知的。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严东堂一接触到阮云俏的手腕,他立即就知道了赫连舍没有蒙他,阮云俏真是的身怀六甲了,而且经过了白天和夜里的这连番的折腾,胎位已经隐隐的有些不稳了起来。
激灵灵的就是一个冷战,严东堂心里后怕不已。
若是赫连舍再晚出声一会儿,他的人一旦给阮云俏灌下了‘千魅酥’,一番翻天覆地的折腾下来,这个孩子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这么一想,严东堂对于赫连舍竟然生出了几分感激来。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最起码严家的子嗣还在,只要人还在,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啊。
也罢。
赫连舍要的无非就是个联盟,看在他也算是费了一番心思的份上,不妨就先敷衍了他,破了眼前的这一局再说。
严东堂的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拿定了主意,脸上也就挂起了笑容,“三殿下为了咱们宁远侯府的事情如此费心,老臣心头实在感激,就请三殿下花厅叙话,老臣也好正式拜谢啊。”
“不必了。”
赫连舍却摆了摆手,“如今还是阮三小姐的身子骨更重要,本王这就带了她回去请名医细心的调养,其他事情以后再谈吧。”
严东堂就是一愣。
随即明白了赫连舍的用意,他怕是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根本不就给他敷衍的机会,他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这事绝对不行。
一旦让她把人给带走了,那就等于是被他掐住了东平伯府的脖子,他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心头着急,严东堂立即说道,“此事就不劳三殿下费心了,俏儿丫头既是咱们东平伯府的外甥女,又是将来的少夫人,如今更是怀着咱们东平伯府的子嗣,哪里还能再麻烦三殿下照应呢,咱们府中大夫都是现成的,殿下把她交给老臣就是了。”
赫连舍的脸上就毫不掩饰的带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来,似乎在嘲笑着严东堂的自不量力和太天真。
他说来的话更加的刺耳,“本王劝东平伯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思吧。若是本王把阮三小姐留在了这里,再被你们父子一通折腾,她掉层皮不算,她腹中的孩子肯定就不保了。为了你们东平伯府将来的子嗣着想,本王还是勉为其难的带领三小姐回去调养吧。”
“况且,”赫连舍说着往前一顷身,盯着严东堂的眼睛说道,“严府子嗣这么重要的事情,东平伯无论如何也得和宫里的淑贵妃娘娘商议一番吧?本王不急,慢慢的等着你们拿出了个章程来。”
话音落地,赫连舍的身形一晃,人已经跃上了屋顶,而原本就在东平伯眼圈的忍六以及他怀里横抱着着的阮云俏也径直飞了出去,紧紧的随在了赫连舍的身后。
严东堂恨的直咬牙,但是技不如人,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阮云俏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赫连舍带走,看着东平伯府的子嗣就这么落入了人家的掌控之中。
严东堂眼睁睁的看着赫连舍带着阮云俏离开,他的脸上寒霜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被严东堂打发着去取‘千魅酥’的严顺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嘴里还一边喊着,“不、不好了,大、大事不好,刺客、刺客……”
“刺客都走了!”
严东堂没好气的接了一句,沉着脸吩咐了一句,“去看看那帮子不成器的饭桶们还有活着的没有!堂堂的东平伯府竟然让人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去自如的,本王怎么养了你们这帮废物!”
“呃……”
严顺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偷偷的瞟了一眼静悄悄的云烟阁内,却没敢问出声来。
严东堂扫了一眼疑惑的严顺,才又补充了一句,“把那帮没用的废物先安置了,再悄悄的送了四少爷回柳林馆去。”
却只字未提对阮云俏的安置。
严顺心头就更加的困惑了起来,但是看着严东堂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还是闭紧了嘴巴,急急的去查看那些东平伯府的侍卫了。
严东堂这才跺了跺脚,转身去了内宅,他的赶紧打发个精干的婆子去宫门口守着,宫门一开就赶紧去淑琼宫送个口信让淑贵妃想法子尽快回来一趟。
既然赫连舍开出了这样的条件,为了严家的子嗣和传承着想,他必须得和淑贵妃好好的商议一番才行啊。
严东堂这边一番安排,赫连舍已经带着阮云俏再次返回了那所僻静的小院子里。
回到自己的地盘上,赫连舍这才从忍六的手里接过了阮云俏,挥手让他们在外面守着,他自己则抱着阮云俏径直去了正房的寝室之中。
轻轻的把阮云俏安置在了松软的榻上,赫连舍这才挥手拂开了阮云俏身上被封闭的两处穴道,除了被严顺点的那处穴道之外,还有被忍六顺手点了哑穴。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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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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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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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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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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