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
唐嬷嬷利落的一挥手,威风的吩咐道,“把这个不知道廉耻的贱妇叉出去,咱们宁远侯府中容不得这种污秽。”
听了吩咐,那些健硕的婆子们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粗手大脚的架起了气摊了的严氏就拽了出去,一直把她拖出了宁远侯府的大门口,远远的扔在了高高的台阶之下。
看着宁远侯府的大门一点点的关上,严氏才有些醒过味道来,她在这个府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从今天开始却和这个府邸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她甚至再也不能踏进去一步了。
她的嫁妆,她辛苦攒下的那些私房钱呢?
心念一定,严氏没命的大喊了起来,“等等,你们等等,我走可以,但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你梦等等……”
“这些话你去跟养心殿里的皇帝说去吧!”
唐嬷嬷狠狠的撂下了一句话,又‘哐当’一声彻底的摔上了宁远侯府的大门。
那一声关门声仿佛砸在了严氏的心上,砸去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勇气,她怔怔的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彻底的忘记了时间。
足足一炷香的时辰,严氏才慢慢的缓过了一点的神来,绝望的转了身,无精打采的向着东平伯府的方向蹭去。
她是宁远侯府的弃妇,也是东平伯府的女儿,虽然现在严府里的人不待见她,但那也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而此时的东平伯府里也颇为不平静。
犹豫东平伯夫人惹得四少爷严炳义不快,被东平给赶去了家庙里。严东堂担心这个嫡母再虐待他唯一的儿子,再也不肯让她插手府中的事务。
没有了掌家夫人坐镇,严府上下显得一片慌乱,仆从们行事都没有了什么章法。
可是,一家之主的严东堂却一时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他正在为严炳义的状况泛着愁。
清净的小花厅里,严东堂已经打发了所有的闲杂人等,只有一个严顺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严顺是严东堂特意为严炳义千挑万选出来的仆从,他吩咐了他必须看住了严炳义,让他必须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中,不准他再出去鬼混,不准再出去惹是生非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被人给利用了!
这个吩咐严顺却只完成了一半,他是拦住了严炳义的人,却没有挡住他继续胡闹、继续鬼混,继续吞云吐雾的抽他的神仙膏。而这一切的背后隐隐的藏着一种周密的阴谋。
当严东堂忙完了三个嫡子的丧事,准备着好好的和有些纨绔的庶聊一聊的时候,这才发现他原本他想象中的还要扶不上墙,还要让他棘手。
但是,不管严炳义再不成器,他也是他严东堂唯一的儿子,是东平伯府唯一的指望了。
严东堂痛定思痛,下了狠心。吩咐人请了全京都做好的大夫来,由他亲自坐镇柳林馆,无论如何也要断了他的这个念想,不能再由着他被人利用了。
用力近一个的时间,严炳义倒是戒除了那种神仙膏,但是整个人却恹恹的没有了精神,最要命的是他不但戒了神仙膏,还连女色也一并戒了。不管什么样绝色的美人送到了他的面前,他都无法展现出男人的雄风来。
这一下可把严东堂给急坏了。
他费了这么大气力要板了严炳义的一身毛病,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他的子嗣上。这个庶子纨绔不成器他只能认了,他还可以寄希望在孙子身上,只要严炳义能给他老老实实的生下几个健壮的孙子来,他严东堂就有把握把孙子教养好,让他们撑起东平伯府的门庭来。
如今,严炳义竟然连这个作用都起不到了,这怎么不能让严东堂着急上火、暴跳如雷呢。
随着一波波的美人悄悄的接进府里,又一个个原封不动的给送出去,严东堂越来越失望,最后吩咐人把严顺给唤了进来。
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盯着眼前跪地请罪的严顺,严东堂嘶哑的询问,“你再细细想想,府中忙丧的这段时日里,柳林馆都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四少爷偷偷的接触过什么人?”
严顺的差事办砸了,心头一直惶恐着呢,听了严东堂的询问,他仔细的想了半晌,斟酌的说道,“咱们的人守住了进出的大门,确实没见什么特殊的陌生人靠近柳林馆的。只不过,四少爷心里不待见小的们,总是发脾气把小的们都赶出院子,说是就喜欢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呆着。”
微微一顿,严顺才继续说道,“这期间也是宁远侯府的二少爷时常出入柳林馆,四少爷一直就和阮家二少爷交好,阮二少爷又是、又是府中的表少爷,小的们没敢查的太严,小的们失职,没想到阮二少爷竟然带了神仙膏进来,小的辜负了伯爷的信任,小的该死!”
这事严东堂早就已经知道了,更何况如今严炳义也成功的戒了神仙膏,即便是追究罪责,也可以缓缓再说。
脸上怒气一闪,严东堂摆了摆手,沉着脸继续追问道,“阮方仁的事情我已经心中有数,至于如何处置他稍后再说。除了阮方仁之外,柳林馆还有什么人进出啊?!”
“回、回伯爷的话,”严顺就更加的结巴了起来,鼓足了勇气才说道,“那段日子里,进出柳林馆的除了阮二少爷之外,也、也就是宁远侯府的三小姐了。而且、而且……”
严顺结结巴巴的说了这些,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一想起他模模糊糊的听到的那些动静,他的心就砰砰的乱跳,这阮三小姐不是别人,那也是世家的大小姐啊,她和表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是世家闺阁中的丑闻,是最犯忌讳的事情,哪个不开眼的仆从敢往外说了,那就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啊。
严东堂神色一变,想起了那一天在丧礼上看到的那一幕,他心头模模糊糊的就升腾起了一丝希望,却又希望事情不会是那样。
微微的一闭眼,严东堂一咬牙,哑声吩咐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照直说!否则,小心你吃饭的家伙!”
严顺就是一哆嗦,磕头入捣蒜,把眼一闭赶紧说道,“小的不敢再隐瞒伯爷。那阮三小姐去了四少爷的屋子之后,小的、小的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而且,那阮三小姐离开的时候,小的也偷偷的瞧了,以她那劳累的模样推测,四少爷似乎还勇猛的很呢。”
竟然会如此?!
严东堂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还是决绝的吩咐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既然四少爷对俏儿那丫头有着这份心思,那就赶紧打发人去宁远侯府请了她们母女过府小住吧。”
“是,小的这就去办。”
严顺如蒙大赦,答应了一声就准备赶去宁远侯府。
就在这个时候,心腹的小厮在小花厅外面禀告到,“启禀伯爷,宁远侯府的二姑奶奶来了,在、在门外等着见您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难道是俏儿那个丫头和义儿有情,偷腥之后心痒难耐、自己等不及的就送上门来了?
虽然不耻她的丑态,但是为了儿子,这事只能忍了。
严东堂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吩咐道,“带她们母女去跨院安置,本伯爷随后就到。”
“回伯爷的话,只有二姑奶奶一个人回来的。而且,……”
小厮小心翼翼的说道,“而且,宁远侯府里出了大事,二姑奶奶是、是被人家给赶回来的。”
“岂有此理!?阮仲泽竟然如此大胆?!”
严东堂的蹬时就紫起来,大声吩咐,“去请了二姑奶奶小花厅说话,若是府中有乱嚼舌头的,乱棍打死!”
小厮答应着去了,很快就带了失魂落魄的严氏进来。
刚一进门,严氏就一下子跪在了严东堂的脚边嚎啕大哭了起来,根本没有顾忌还有仆从在场呢。
严东堂就皱了皱眉,挥手打发了仆从,这才沉声埋怨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是严家的嫡小姐,难道连体统都忘记了?好了,别哭了,有事好好说,一切有哥哥在呢,谅那阮仲泽也不敢翻出花去!”
严氏的哭声一歇,一边抽泣着,一边委屈的说道,“我如今是连命都快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体统?阮仲泽是个没用的软骨头,他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我们娘几个是被人家生生的给赶出来了啊。”
严东堂眸光一厉,恨声说道,“那就是那个老虔婆了?她如今也敢和咱们东平伯府叫板了?”
严氏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却再次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惶恐的扯住了严东堂的袍角。
严东堂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不再指望糊涂的严氏,扬声朝外吩咐道,“来人啊,带了二姑奶奶去跨院歇。再打发人去宁远侯府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有小厮答应着赶去了宁远侯府,来照应严氏的是两个精干的婆子,她们半扶半拽的把严氏拖出了小花厅,向着她平时住的跨院赶去。
看着严氏那毫无精气神的背影,严东堂失望的摇了摇头。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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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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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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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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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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