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鸾在安抚着阮采薇,赫连舍也在安抚着阮云俏。
阮云俏珠胎暗结尤不自知,先是在淑琼宫内被淑贵妃一通大骂又被踹了一脚,后来到了养心殿内又被阮采薇撕扯了一番,紧接着皇帝又下旨把她们母女以及弟弟一起逐出了宁远侯府,还不准她嫁给赫连舍。
连番的打击之下,让身子原本就虚弱的阮云俏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她腹中的胎儿也岌岌可危,随时就可以流产了。
赫连舍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为了能牢牢的握住这颗唯一能制约严东堂的棋子,他都顾不得在皇帝面前装装样子直接就替阮云俏出头了。
抱着阮云俏出了养心殿之后,赫连舍立即就把手掌抚在了阮云俏的后心,有自身的真气为她吊着一口气,也护住了她腹中的胎儿,一路疾走带着她出了皇宫大内。
为了避嫌,主要是为了遮掩东平伯的耳目,赫连舍不能抱着阮云俏回他的睿王府,而有了皇帝那样的圣旨之后阮云俏也回不去宁远侯府了。
稍一思量,赫连舍抱着阮云俏径直去了他在京都秘密置办下的一处宅院。
这处宅子很是僻静,又离着宁远侯府不远,他当初置办的时候是想着万一在宁远侯府私会热阮云俏不方便的话,可以把她约到这里来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阴差阳错之下,这所清幽的小宅院真的成了阮云俏的一处落脚点了。
等不及老仆过来开门,赫连舍抱着阮云俏径直就从墙头上翻了过去,然后吩咐了仆从们赶紧烧热水,又打发人去请了知名的女科大夫来。
颤巍巍的老大夫是被侍卫给背着回来的,给阮云俏号脉之后立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来,心有余悸的说道,“好险、好险啊,若是老夫再晚来一步,这位夫人不但腹中胎儿不保,大人怕是也要落下病根,终身再难孕育了。”
赫连舍心中有数,冲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的阮云俏微微的摇了摇头,感激的送了大夫出来,颇为殷勤的说道,“老先生说的极是,那位夫人是我的一房远亲,她的夫君和家人皆不在身边,家中又遇到了急事,一时情急之下伤了身子,我这才接了她过府医治的。听闻老先生您是这方面的国医圣手,这才打发人请了您过府的,这是一点小意思,请您多费心了。”
说话间,一张千两的银票子就递到了大夫的面前。
老大夫的神色就是一喜,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阔绰的主顾呢,也只有那些官宦世家们才能与之相比啊。只不过,那些官宦世家们一般都有相熟的御医,等闲不会去医馆里寻他们这样的坐馆大夫的。
他这一次真是走了****大运了啊。
瞧着大夫的神色,赫连舍心头已经有了底,继续说道,“这位夫人和她腹中的婴儿就全拜托先生了,我这就吩咐下人为您预备出一间上好的客房来,请您照料这位夫人,待到他们母子平安,主人家另有重谢的。不过,这位夫人家中之事颇为复杂不宜宣扬,得请大夫您在这里暂时些时日了。”
老大夫几乎听直了眼,原来这一千两银子只是个定金,大头还在后头呢,他这真是烧了高香,该着发财了啊。
心头欢喜,老大夫就忙不迭的应承了下来,“贵人请放心,老朽一定会好好护住那位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的。老朽是大夫,只管治病救人,其他杂事都与老朽无关的,贵人放心好了。”
赫连舍这才点了点头,看着大夫开了方子,打发了仆从赶紧去抓药,又赶着煎了出来,他这才亲自捧着药碗回到了正房里。
阮云俏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见到赫连舍进来,立即神色复杂的问道,“刚才那个人说我有了身孕,是真的么?”
“真是个傻俏儿啊,”
赫连舍装作没有看出阮云俏的忐忑,他轻轻的放下了药碗,安抚的抚摸了下阮云俏的头发,和颜悦色的说道,“这眼瞅着就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不小心?万一伤到了你腹中的宝贝,本万王可是要心疼的啊。”
阮云俏悬着的一颗心‘噗通’一声就踏踏实实的就落回了肚子里。
刚才乍一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的时候,她曾经很是忐忑,她不能确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赫连舍的,还是那个该死的严炳义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赫连舍因此嫌弃了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没想到,赫连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怀疑,就认下了这个孩子,也等于是认下了她,认下了她的将来啊。
也许,东平伯府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吧?他还以为严炳义痴情于她,被她三言两语的就给说动了呢?
这么一想,阮云俏就特别庆幸她坚持着吧第一次给了赫连舍,就算是她后来又和严炳义有了那样的关系,只要她自己不说,赫连舍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事就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真是万幸哪。
阮云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无边的喜悦从心底深处一点点的泛了上来,她带着微微得意撒娇的说道,“人家不是不知道嘛。再说了,当时情形那么紧急,我打发人去找你,又说你在斋戒不会客,她这才自己进宫,不想让阮采薇和阮青鸾那两个贱人的阴谋得逞的。”
阮云俏下意识的隐瞒了她曾经去求过淑贵妃,却被她连打带骂的个轰出来的事情,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有一天他们好赫连舍的误会能够解除,他们能重新接纳了她的。
赫连舍并没有拆穿阮云俏,他是不会让现在的她受任何的刺激的。
“俏儿真是勇敢!”赫连舍一脸赞许的说道,“今日若不是你去的及时,怕是阮采薇的阴谋已经得逞了呢。阮采薇那样的货色玩玩也就罢了,真要让本王娶回府去,那还天天被她给烦死啊。”
“就是!”
阮云俏心满意足的一撇嘴,不屑的说道,“那阮采薇也不照照自己是个德性,竟然妄想着和本小姐争男人,还妄想着嫁入睿王府,真是痴人说梦呢!不过,被她这么一闹腾,皇帝竟然不肯为我们赐婚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赫连舍早就料到阮云俏由此一问,立即不以为然的说道,“父皇不过是在气头上才这么说的罢了。等着你腹中的孩子一生下来,咱们抱了孩子去他人家面前再去恳求一番,他老人家就算是看在孙子的面上也会允了婚事的。这事你不用担心,只管踏踏实实的安胎就是了。”
赫连舍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仿佛他不是血脉传承都极其严苛的皇家子弟,只是一个富家独生公子一般,只要生下了孙子,老子就一定会心软认账的一般。
如此明显的漏洞,阮云俏竟然丝毫没有怀疑,立即就把手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满怀希望的憧憬了起来。
想象着她这一胎一举得男,带着赫连舍的嫡长子风风光光的嫁入睿王府,当上睿王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她阮云俏就算是彻底的扬眉吐气了,就算是再见到宫中的淑贵妃,她也能挺直了腰杆子做人了。
哼!
宁远侯府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宁远侯的王老夫人见到她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王妃千岁’,规规矩矩的弯腰屈膝的。
想到了宁远侯府,阮云俏这才意识到她竟然忘记了她的母亲严氏,皇帝下了那样的圣旨之后,她不知道会哭成个什么样呢。就算是她以后能扬眉吐气,母亲现在也不知道啊。
心头着急,阮云俏马上说道,“不知道宁远侯府中情形如何了?母亲怕是要被那起子人给欺负死了!你赶紧派人把母亲也接来这里吧。”
赫连舍眼波一闪,立即安慰道,“俏儿不要着急。你母亲是东平伯府的大小姐,就算是父皇有了那样的旨意,东平伯府也不会让她吃了亏的,你就安心养着吧。至于……”
微微一顿,赫连舍才又面带难色委婉的说道,“至于接了她过来同住嘛,暂时怕是不妥呢,你现在的身子骨还是悄悄静养的好。”
阮云俏几乎是立即就体谅了赫连舍的顾虑。
虽然她腹中怀的是将来睿王府的嫡长子,可现在他们毕竟还没有大婚,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于母亲,她这些日子一来已经天天为她当年的事情懊恼,见到了她的情形之后,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唠叨的,没得还影响了她和赫连舍的感情。
至于母亲的安身之处,赫连舍说的对,身为东平伯府嫡小姐的她还能没有歌住处嘛,舅舅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自以为考虑的很周全了,阮云俏带着歉意说道,“这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这样好了,等着母亲在东平伯府里安顿下来,咱们在打发个人去给她送个信好了。”
“好,这事就依俏儿。”赫连舍心头另有主意,脸上却是一脸的笑意,重新端过了药碗,“这药晾的差不多了,俏儿乖,来喝了,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歇息一番吧。”
阮云俏自然不疑有他,在赫连舍温柔的注视下,乖乖的喝了汤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赫连舍转身出来,脸上已经是一片寒霜,凝声吩咐到,“今日之事不得泄露了半个字,若是有人胆敢乱嚼舌头漏了风声出去,定斩不饶!”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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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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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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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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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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