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阮青鸾一侧身的功夫,赫连琛得意的挑了挑眉,脸上就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微笑来,同时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阮青鸾没有看到赫连琛的神色,更没有注意到他的放松,她的心思全在赫连琛受了重伤这件事情上。
顺着那处赫连琛身上黏腻的血迹,阮青鸾很快就发现了他位于左肋下的那处奇怪的伤口。
一眼望去,阮青鸾就困惑的皱了皱眉。
这处将将结疤的伤口有些奇怪,不是刀伤、也不像剑伤,更不想是被枪给戳破的,反倒是有些像是被野兽用利爪硬生生的给撕破的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伤了你?”
阮青鸾的心紧紧的揪着,颤声问道。
赫连琛心头熨帖,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浑不在意,“鸾儿这话若是被大巫师听了,可是要生气的哦。”
“大巫师?”
阮青鸾皱着眉头子扭过了脸来,盯着赫连琛满不在乎的脸,异乎认真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我!否则,本小姐可不管什么大巫师不大巫师的,这就去揪了他来自己问个究竟!”
“呃,……”
赫连琛心头更加的熨帖,但是脸上却再也不敢露出那种嬉皮笑脸来,他收了心思,投降一般的说道,“这事还是我说吧,大巫师刚刚擒拿了苗疆的叛徒巫九,现在正在处置人家的家务事呢,咱们还是不去打搅他了。再说了,这事原本就因我而起,人家大巫师只不过是来帮忙而已,哪能总是搅扰人家呢。”
说完了这话,赫连琛就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赫连琛那一天夜会阮青鸾,从她手里拿到了那块沾了料的神仙膏之后立即交到了苗疆大巫师的手里。
大巫师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呆了两天两夜,直到日头升起老高了他才一脸凝重的开门出来。
大巫师说是这个神秘很可能就是她早年曾经严刑处置过的叛徒巫九。而且,从这块神仙膏中加的东西来看,现在的巫九比起几年前的巫九更难对付,他怕是又练成了另外两种苗疆禁忌的邪术。
这番话让赫连琛大吃一惊,联想到白日听到的关于宁远侯府的动静,他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番,最后问道急切的询问照目前的状况,那个巫九可能会如何对付阮青鸾。
大巫师听了立即大惊失色,说是巫九特特的选了三月二十三这一天,地点又是选在了禅院的客房里,怕是要布下苗疆最邪恶的禁忌阵法:血阵。
此阵之所以叫血阵,顾名思义就是此阵以血为引,用血启动,不见血绝不罢休,即便是施法摆阵之人出了意外,此阵也不会自行破了,必须见血才行。
赫连琛闻言等不及听大巫师细说这血阵另外的玄妙、霸道和恶毒之处,立即就带着大巫师赶去了宁远侯府,想要阻止阮青鸾主仆出城去大相国寺。
可是他们还是去迟了一步。
当他们赶到宁远侯府的时候,阮青鸾的马车都已经出了城门了。
赫连琛不敢怠慢,立即就跟了出去,希望能在阮青鸾进入大相国寺之前拦住她,不让她去冒这个险。
可是当大巫师看了阮青鸾她们坐的马车之后,大巫师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是从里面的人坐上这辆马车伊始这个血阵就已经启动了,除非里面的人自己意识到什么,外人贸然动手和提醒都会对里面的人不利,很可能提前引发血阵的阵眼,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琛略一沉吟,不敢让马车里的阮青鸾冒这个险,只得调集了人手和大巫师一起尾随着阮青鸾一行去了大相国寺。
眼睁睁的看着阮青鸾主仆下了马车进了大相国寺,在知客僧的引领下在各个大殿里上香,直到最后进了一处偏僻清幽的客房里。
在这期间,大巫师一直悄悄的观察着,也一直在准备着,终于在阮青鸾主仆进入了客房之后,大巫师也终于准备妥当了。
赫连琛心头稍稍放心了一点,按照大巫师的要求重新把人手布置了一番,就准备下去救了阮青鸾主仆出来了。
可是,还没等赫连琛行动呢,里面的阮青鸾却突然动了,她一把就推出了逸草,点破了阵法的存在。
至此,邪恶的血阵正式启动,除非见血再也无法破解。
赫连琛一脸的焦灼,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在大巫师的指点下带着人包围了离着阮青鸾住的院子不远处的那处庵堂,在最隐秘的庵室里找到了正在施法神秘人巫九。
赫连琛虽然急红了眼,但是他也知道对上巫九这样的人硬来无用,耐着性子配合起了大巫师的行事来。
大巫师虽然是苗疆的大巫师,但是对于这个擅自修习族中禁忌之法、并且还道法深远的巫九还是慎之又慎,一切准备妥当了才动的手。
饶是如此,大巫师还是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才最后擒获了巫九,暂时顾不得对巫九家法从事,就先帮着赫连琛研究起了破解血阵之法来。
尝试了很多法子、杀了无数的鸡、羊、猴、虎、狐狸等无数,依旧无法破解这座血阵,大巫师说只能用人血试一试的。
或许取了人血之后,此人就可以进入血阵幻境之中帮上阮青鸾一把了。
赫连琛当仁不让,喝退了跪了一地的暗卫之后,吩咐他们去解决赫连舍的人,然后又谨慎的握住了大巫师的手,陈恳的请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他送进幻境去,他不能让阮青鸾一人独自面对着如此的凶险。
大巫师想了想,取出了一个符咒贴在了他的手上,叮嘱他说一旦遇到血刃,只能徒手去碰,万万不能使用任何的兵器,那样不但徒劳无功,还有可能引起反噬,和可能就永远的留在幻境中再也出不来了。
赫连琛认真的一一记下,大巫师这才徒手从他的肋下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借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大巫师施法把赫连琛送入了血阵幻境之中。
避重就轻说完了这些,赫连琛才一脸的后怕说道,“……,真是好险啊,我若是晚到一步,你一旦被赫连舍的心火之刃刺中眉心,那你就永远被他提线木偶一般的控制住,再也做不会自己了!”
阮青鸾也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却是心疼的抚住了赫连琛的伤口。
虽然赫连琛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阮青鸾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肋下被人生生用手撕开的痛楚。
她在幻境之中惊险万分,可他在幻境之外又何尝不是用命来搏?
母亲说的对啊,他是在用他自己的命在救她的命啊。
此刻她已经无需多言。
阮青鸾轻轻的把脸贴在了赫连琛温暖又厚实的胸膛上,她再一次环住了他的腰身,让自己毫无保留的偎依在了他的身上。
赫连琛明白阮青鸾的心意,他也没再废话,伸出长臂把娇小的阮青鸾整个人都紧紧的揽在了怀里,两颗心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大相国寺的客房内一片静谧,赫连舍的内书房里却是一片狼藉。
幻境之中,赫连舍的虚影被突然闯入的赫连琛破了心血之人,吐血之后退了出去幻境,而原本盘旋坐在榻上的赫连舍也真实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回到了真实之中,一个焦急的声音立即就传入了赫连舍的耳朵。
“殿下,您快醒醒,快醒醒啊,马上就来不及了!”
还在紧闭着双眼的赫连舍就是一皱眉,这个声音好耳熟啊,这不是他派入南疆的忍六的声音么?
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难道他还没有完全从幻境中醒来?
就在赫连舍苦苦思索之际,忍六已经等不及了,他一把就抱起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赫连舍,身子几个翻滚就躲入了内书房的密道之中,匆匆把赫连舍放在冰冷的密道里,立即就回声关上了密道的门,这才趴在密道向外的空隙里查看起书房内的动静来。
忍六刚刚把赫连舍安置妥当,内书房的门就‘哐当‘一声被人给一脚踢飞了,紧跟着就滚进了几个血肉模糊的尸身来,有一个还没有完全的断气,瞪了蹬腿才上了西天的。
随着那几个被杀的暗卫,几个蒙面人就闯了进来,看着空无一个活人的内书房,他们敲敲打打的找了大半晌这才无奈的离开,临走前还顺道拿走了内书房没那些价值不菲的古籍在、字画,还拿走了有一柄赫连舍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上古利刃。
那些人来的突然、撤的也很迅捷,很快就带着东西退了出去。
看着那些精心培养的暗卫就这么横七竖八的死了一地,自己精心设计的内书房也被翻的一片狼藉,甚至连他最喜欢的上古利刃也给拿走了,赫连舍已经完全的清醒了过。
禁不住就又吐出了一口老血来。
忍六大惊,一边抬掌抚在了赫连舍的后背上,一边小心翼翼的劝道,“殿下切莫动气,等着属下回去召集了人手,一定报了此仇替殿下出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赫连舍这才顾上询问,“你不在南疆护着那些人马,怎么跑回京都来了?隐字辈的暗卫呢?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不见了一个人影?”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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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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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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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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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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