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了口谕,赫连恪也难得的果断了一回,赫连萱的下葬时辰总算是没有耽搁,酉时整正式的下葬,有惊无险的安葬在了楚家的祖坟里。
赫连恪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紧进宫复命去了。
担心受怕的司仪和管事们悬着的心也彻底的放回了肚子里,吆喝着收拾了东西也都纷纷的离开了楚家的祖坟,在夕阳的余晖中赶回了京都。
等着这些人进了城门,也差不多到了关城门的时间,守门的兵士们嬉闹着下了城墙就要关上城门交差回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见到远处一片尘土飞扬,似乎是几十人有人骑着快马快速的冲了过来。
守门的士兵们微微一怔,下手也就慢了一步,该关上的城门就没有来得及关上。
也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些快马已经赶到了城下,他们根本没有停就直接就穿过了高大的城门,带着一大片的扬尘奔着内城疾驰而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哪?”
“他们怎么赶的这么急?进了进城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啊?”
“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瞧着不像呢,不像是快马急报的。”
……
后知后觉的兵士们望着扬尘而去的那些快马纷纷议论了起来。
其中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兵得意的啐了一口,“你们几个才吃了几年的皇粮,才见过几个人啊,当然不认识那些人了。”
一个小兵就立即谦虚的说道,“老宋头守了几十年的南大门了,您老见多识广的,给咱们说说呗。”
那个被叫做老宋头的就更加的得意了起来,“那些快马都是南疆大山里的马种,咱们中原很少见到的。而且,你们瞧见那些人马镫上的标志了没有,那是东平伯府的标志,这是咱们赫连朝的南疆王进京了。”
另外的士兵立即就惊奇的嚷嚷了起来,“南疆王?东平伯亲自进京了?可是咱们没听说皇帝下旨召他回来啊?他怎么敢擅自回京呢?就不怕皇帝治他一个擅离职守的罪么?”
老宋头的老眼一眯缝,倚老卖老的说道,“你们几个毛蛋子知道什么啊,东平伯既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京,肯定就是不怕被问罪的。”
几个年轻的兵士就更加好奇了起来,“他竟然不怕治罪?!难道他们东平伯府还有什么免死铁卷不成?咱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事哪,您老知道的老事多,您给咱们几个说说呗。”
“免死铁券那是戏文里的玩意,哪一朝哪一代的皇帝肯给自己下这样的紧箍咒啊?”老宋头不屑说道,“咱们赫连朝的开国太宗那么睿智的皇帝,更不会让那玩意存在了。”
“既然没有免死铁卷,那东平伯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违背圣旨呢?他总会有些依仗吧?难道就是因为他亲妹妹是宫里的贵妃娘娘?”
一个兵士一脸的困惑,连连的摇头,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说的理由。
别的兵士也不大相信,立即反驳到,“不对,不对,肯定不对,皇后娘娘家的国舅爷也没敢这么肆无忌惮啊,更别说一个贵妃娘娘了,就连她亲生的公主殿下就是因为和别人订了婚还不能葬入皇家呢,更别说东平伯只是她娘家的一个哥哥了。”
其他的兵士们也就纷纷露出了认同的神色来。
等着年轻的兵士们都议论的差不多了,老宋头才幽幽的说道,“你们几个毛蛋子知道什么啊,东平伯凭仗的可不是宫里的贵妃娘娘,这位贵妃娘娘之所以是贵妃娘娘只不过是因为她姓严,是东平伯府的嫡小姐。”
“这话从何说起啊?”
年轻的兵士们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来,“咱们可是听说这东平伯府原本也是圣眷平平的,祖上都没有多么威风过,自从这一代的东平伯开始才有了如今的威风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其中确实有事啊,”老宋头微微得意的说道,“你们那会子虽然才十几岁,但是楚国公府一门八子都战死在南疆的事情应该都听说过吧?”
“这事谁不知道啊,这事当时可以轰动一时啊,咱们能不知道嘛?不过,楚国公府的事和东平伯府有什么关系啊?您老别说半截话啊,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快点给咱们说说吧。”
“你们也是吃粮当兵的人了,一些事怎么也不动动脑子啊?”老宋头一副长者的口吻说道,“楚国公府镇守南疆多少代了,要不是这一次楚门八杰同时命丧疆场,楚家实在无力支撑南疆的局势,南疆王怎么会好端端的换人做呢?”
有一个聪明的兵士立即又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您老人家是说当年楚门八杰死的蹊跷?这事的背后还有着许多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东西?难道是……”
“嘘!……”
老宋头一把捂住了那个兵士的嘴,严肃的说道,“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到,今儿打咱们这过去的是什么人咱们都没看清楚,人家的马跑的这么快,咱们怎么能看到是什么人呢?”
看着老宋头肃然的神色,年轻的兵士都是心头一震。
他们虽然是最底层的兵士,但是因为守的是京都的大门,见识上自然比起一般的兵士更广一些,对于宫中和官场上的忌讳也就知道的更多一些,要是不机灵着点、多点子见识,脑袋什么时候搬家都不知道呢。
大家很快就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手脚麻利的关了城门,又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闲话,很快就交了班各自散去,谁也没在不开眼的提及有关东平伯的任何话题。
老宋头阻止了年轻兵士的议论,他自己的心里却越做越觉得不对经,他恍恍惚惚的交了班,背着手下了城门楼子,心里头一直琢磨着方才的话,琢磨着他没有敢说出口的事情呢。
东平伯靠着当年的那件事情一下子获得了圣眷,在南疆老老实实的经营了十几年了,在新帝眼里一直都是遵规守矩的。今天为何这么贸然的无旨进京呢?难道他不怕犯了皇帝的忌讳,被秋后算账么?
还是东平伯拿了皇帝的什么把柄,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呢?难道如今皇帝在他眼里是懦弱无能、他可以什么也不用忌讳的么?
老宋头心里犯嘀咕,养心殿里的皇帝也在犯嘀咕,而且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想的远比一个老兵油子多的多,联系到最近东平伯府一系列的移动,皇帝心里原本的那点子疑心迅速的生根发芽起来。
盯着报信的小内侍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皇帝才又确认般的问道,“东平伯就跪在宫门外?他身边带了十几个侍卫,侍卫的马上还驼着三个麻布袋子?”
小内侍低了头,恭敬又笃定的说道,“是的,奴才接到信之后亲眼去外面瞅着一眼才进来禀告的。”
稍稍一顿,小内侍又小心的补充了一句,“奴才也曾经仔仔细细的打量过那三个麻布袋子,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不知道这个东平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的了!”
皇帝眼眸里的狠厉一闪而逝,果决的吩咐道,“宣他进来吧,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是,奴才这就去宣旨。”
小内侍答应着,倒退着出了养心殿,飞快的出去传旨了。
不大一会儿,双鬓染白的东平伯严东堂就随着小内侍来到了养心殿内。
‘噗通’一声,严东堂就跪倒在了养心殿金灿灿的地砖上,“罪臣严东堂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
皇帝无声的重复了一声心头就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疑惑。
不过,皇帝到底皇帝,喜怒不行于色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的,他的脸上依旧未见半点的异样,却也没有叫起。
久久得不到皇帝的回应,严东堂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南疆大变,消息不畅,罪臣担心误了大事,这才不顾‘不奉召不得入京’的严旨擅自进京的,还请陛下明察!”
说完这话,严东堂磕头如捣蒜。
南疆大变?!
皇帝终于变色,隐在宽大的龙袍里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江南生出这么大乱子,南疆再有大变,这赫连朝的江山岂不是要大乱了?!
若是南疆真的生变,那这和江南大乱是偶然碰到了一起,还是有着什么内在的关联?
到底是什么人在搅风搅雨?是谁想颠覆了赫连家的江山社稷?
如若此事属实,近期的一连串的疑惑也算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了。
最近一段时间南疆那边的消息一直不畅,连着派了几次暗卫都只是得到了模糊的只言片语,根本不足以分析整个局势。还有东平伯府,频频做出各种怪异的举动,让他心头总是觉得不对劲,越来越觉的是严东堂自持功高已经生出了二心来。
如今,看他的说辞这事似乎是另有隐情了。
不过,这事不能急着下结论,还得看看这个严东堂怎么说,在结合着暗卫传回的只言片语,看是不是他在故弄玄虚,此事大意不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帝成功的稳住了自己的心情,不急不躁的说道,“你且说来听听吧。”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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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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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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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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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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