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逸草原原本本的说了南城发生的事情,阮青鸾也一时陷入了沉思,对于阮云俏突然这么高调的出现在那里也疑惑了起来。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阮青鸾蹙着眉头问道,“赫连舍对阮云俏的态度很是敷衍?你能肯定这一点?赫连舍最会做戏了,他没有暗地里做些什么小动作?”
“奴婢有九成的把握。”
逸草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肯定的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没错,奴婢确实看到了赫连舍曾经悄悄的递给过阮云俏安抚的眼神,也成功的让阮云俏听从他的吩咐。可是,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没有为阮云俏着想,竟然让她亲手炖的参汤去送给一个老乞丐,这也太打阮云俏的脸了。”
“常理推荐的话确实是如此。”
阮青鸾思量着说道,“不过,赫连舍其人十分奸诈,阮云俏对他十分死心塌地啊,她能为他做到很多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若是就此一桩就认为赫连舍是在敷衍阮云俏难免会被他们的表象给欺骗了。”
“那小姐您的意思是?……”
逸草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困惑写满了她的小脸。
“这事我还一时拿不准,”阮青鸾缓缓的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得赶紧去办,不能耽搁了。”
逸草的小脸一肃,迷茫和困惑一扫而空,坚决的说道,“请小姐吩咐。”
阮青鸾冷静的吩咐道,“不管赫连舍怎么看这件事情,但是东平伯府肯定是出了特别的事情了,要不然他们行事不会如此反常,这事的根源还是在南疆,外祖母又万里奔波来了京都,得传信个家里格外小心,再想办法查一查严东堂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奴婢这就去去办。”
逸草答应着,又轻手轻脚的钻入了密道,忙着去安排传信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
不管各方势力在暗中都做了些什么,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的。
正月初四,还是平静的一天,只有赫连舍带着他王府的仆从和侍卫们在南城舍粥,各家的暖棚里也都只有家里的仆从守着,倒是各家的小姐们要义卖的东西都收了回去,都像宁远侯府那样换上了说明告示,只有东平伯例外,所有的东西一动没动的就这么摆着。
正月初五依旧是风平浪静的,还是只有赫连舍一个人在南城唱着独角戏,他控制着粥棚子里乞丐们的数量,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
连着两天的安宁让赫连舍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不少,感觉自己前几天也是真的是多虑了。就算是阮青鸾那个丫头鬼精明,但是她毕竟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丫头而已;至于老五赫连琛为人邪性、随意了些,也只不过是他这些年闯荡江湖沾染上的江湖习性,是他自己想多了。
这么一想,赫连舍的心头就更加的踏实。
赫连舍终于没在整宿整宿的如临大敌般的守在内书房里,而是在细细的安排了一番之后回到了久违的内室。
是夜,他破天荒的头一次睡了一个好觉,直到几乎大亮了才惬意的睁开了眼睛。
一夜好眠之后,赫连舍感觉到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劲,看着光秃秃的院子也都顺眼多了。
听到屋里的动静,贴身伺候的同喜赶紧捧着洗漱之物轻手轻脚的赶了进来。
赫连舍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同喜,习惯性的问道,“各处都还平静吧?”
“回殿下,”同喜一边轻轻的把东西放到了搁架上,一边恭敬的回答,“这一夜各处都很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今天天还未亮的时候也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让那些流民都赶去了粥棚子,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破绽的,咱们的人一直在哪里守着呢,那些个流民们也都很规矩,没有敢乱说话的。”
赫连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褒奖上几句呢,不怕死的同喜又忐忑着接着说道,“就是、就是有一桩,……”
“什么?!”
赫连舍一下子拧了眉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事情还敢瞒着本王?有话还不赶紧说!”
‘噗通’一声,同喜连惊带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嘴里倒豆子一般的快速说道,“不是奴才想要瞒着殿下,只不过看殿下睡的香甜,没敢打搅您,奴才知道错了,奴才……”
“你!”
赫连舍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重点,又急又气的一把就薅住了同喜的脖领子,厉声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快说!你活的不耐烦了?!”
“是五皇子今儿早早的赶去了南城的粥鹏。”
同喜被嘞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张着大嘴才终于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可恶!”
赫连舍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狠狠的一甩手,他薅着的同喜就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他狠狠的甩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了紫檀木的案几上。
殷红一片。
同喜当场就昏了过去。
赫连舍却连看一眼都顾不得,自己三下两下的套上了外衫就大步流星的向外赶去。
十多年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没有梳洗、就这么带着满脸的胡子茬邋遢的走出府门呢。
可是,听了同喜的话,赫连舍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的脑子里只是在盘旋这一个念头,他辛辛苦苦的这么久决不能被人给拔了头筹去!
赫连舍这一次确实是起晚了,而且是晚的不少呢。
不同于前几天的冷清,正月初六的南城人来人往的人声鼎沸,其他三城都没有南城的这份殊荣,也没有南城的这份热闹。
这一天的南城,全京城的人不论贵贱几乎赶了过来。
那些没权没钱的普通老百姓为了能瞧上这一场热闹,也为了在贵人们打赏的时候能沾上点福气,几乎是天还没亮就早早的赶来占位置了。而那些只有钱没有权的商贾之家们更是揣着银票子想着来拔个头筹、竞买些世家们的东西摆在家里也是个体面,自然也早早的赶了过去。
那些小官吏之家的少爷们,他们心里头更是抱着很多的幻想,幻想着万一能入得了那位世家小姐的眼,也算是寻得一个进身之阶,因为有希望所以也就格外积极,早早的赶了过去。
自然了各位世家和大臣家的女眷们也不会磨磨蹭蹭的,她们一个个的心里都暗暗较着劲呢,更愿意自己拿出去的东西能卖个好价钱,也就能说明自己在赫连朝里有个好声望,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声望,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压过一头去。
全城的老百姓和官宦之家都集中在了南城,如此盛况之下宫中的贵人自然也心里痒痒的,而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又算是这件善举的发起者,自然也乐得凑这个热闹,听大家说一声她们天恩浩荡、仁慈爱民的。
而皇帝自从初一接受了大朝贺之后,只是感觉到身子骨乏,病情却没有加重。歇息了几天精神头又足了起来。知道太后、皇后以及各宫的娘娘都来南城,好几年没出过宫门的他也动了出来走动的心思,做了玉撵出了皇宫。
正月初六京都的热闹真是比大年初一也毫不逊色,皇宫大内、世家贵胄、官宦人家、普通百姓,家家户户都是喜气洋洋的,宁远侯府自然也不例外,各个院子里早早的就亮起了灯来。
阮青鸾是这件事情做原始的发起者,而且她对今天还有着更多的期待,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了。
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阮青鸾就起了身,赤丹和逸草两个丫头伺候着她洗漱了一番。这一次她的脸上没在刻意的涂抹那些药液,露出了白皙晶莹的原本肤色来,太后娘娘赏赐的孔雀毛大氅还有皇后娘娘赏赐的头面首饰也终于被阮青鸾都穿戴了起来。
穿戴停当,赤丹和逸草两个亲手帮着打扮的丫头都被自家小姐的周身的气派给惊呆了。
赤丹目不转睛的瞅了大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小姐如此的气度,不知道能迷倒多少人呢,那个阮云俏整天口口声声的天姿国色,在咱们小姐面前简直成了小丑了。”
“哎!”
赤丹突然就沮丧的叹息了一声,不甘心的说道,“真是太可惜了,小姐如此神仙一般的人物却只能蒙上面纱,真是锦衣夜行、宝珠蒙尘哪。”
逸草也是一脸的认同,“就是咱们小姐这么一站,这容貌、这气度,别说是一边的世家小姐望尘莫及了,就算是宫里的公主们也会是自愧形惭的。”
“哎呀,你们说的真是太对了。”
随着一个夸张的声音,许久不曾走动的绿珠一挑帘子走了进来,“咱们小姐就只能么一站啊,活脱脱就是个皇后娘娘啊!”
赤丹和逸草根本没注意到绿珠的突然出现,却对她的话百分百的认同,“不错,不错,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能这谪仙般的容颜和神圣不容侵犯的气度呢。”
丫头们说者无心,却让阮青鸾这个听者心头暗自吃惊不已,脸色禁不住就沉了下来。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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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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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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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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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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