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萱闭目等死,阮青鸾却并不想要了她的命。
轻巧的把匕首塞入了赫连萱的手中,阮青鸾手腕一抖,匕首在她的左腕上划出了一道寸许的口子,一道血线喷射而出。
随即,阮青鸾脚低一勾一送,赫连萱的身子就如同都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的冲着案几的一角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赫连萱的额头精准无误的磕在了案几上,登时就昏了过去,而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带着血的匕首。
阮青鸾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楚,疼得她额上冒出了一大片细密的汗珠子来。
听着外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嘈杂声一片,根本就不是赫连萱的贴身宫女悄悄的寻了过来,阮青鸾心头一松,神识立即就是一阵模糊,她顺其自然的身子一歪也昏了过去。
阮青鸾没有听错,这一次进来的却是不只是赫连萱身边的贴身宫女和嬷嬷,一起来的还有赫连舍、阮云俏以及二皇子赫连恪。
赫连舍和阮云俏其实并没有离的太远,被赫连萱一阵劈头盖脸的讽刺挖苦之后,赫连舍带着阮云俏去了附近的一所空置的宫苑里。
虽然当着赫连舍的面,阮云俏是一直维护者赫连舍的,但是并不代表她的内心里一点也没被赫连萱影响,赫连舍不敢冒险,他得紧着甜言蜜语一番,让阮云俏彻底的对他死心塌地才行。
赫连舍和阮云俏郎情妾意的腻歪了一番,就听到赫连萱身边的人低低的呼唤她的声音。
阮云俏到底还是不放心,拉着赫连舍就冲了过来,而赫连舍心中打着另外的小算盘,自然也不想放过了这样的机会,也就顺势跟了过来。
至于二皇子赫连恪则是去而复返。
他拿出银票子打点了嬷嬷之后也就返回了宴席之上。
不过席间虽然还是热闹一片,只因为少了那到蜜合色的身影,他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耳边的那些欢歌笑语也都成了扰人之音。
苦苦等了大半个时辰还不见阮青鸾回来,赫连恪再也坐不住了,寻了一个借口又溜了出来。
赫连恪并不知道阮青鸾被带来了这一处人迹罕至的偏殿,他先去了宴席旁边准备下的宫苑,没有发现阮青鸾主仆的踪迹,连方才他打赏的那个嬷嬷也不见踪影,他隐约的感觉出事了。
可是,皇宫这么大,赫连恪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找阮青鸾和她的两个贴身丫头。
就在赫连舍茫然无头绪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小宫人悄悄的议论说废弃许多的秋兰院好像有动静,她们要悄悄的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呢。
赫连恪灵机一动,跟着那两个声音就尾随了过去。
不过,七拐八拐之后,赫连恪竟然把人跟丢了,就在他懊恼之际,就看到阮云俏和赫连舍还有赫连萱身边的宫女就在不远处,赫连恪直觉的和阮青鸾有关,三步两步的就迎了过去。
他们一行人几乎是同时进的院子。
大家几乎立即就发现了昏迷的赫连萱。
她整个人以平沙落雁之姿磕在了案几上,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已经摔晕过去了。而她的手里还握着皇上赐给她的特殊短刃,短刃已经出了鞘,刃上还带着鲜红的血渍。
顺着那刺眼的血渍,大家很快就发现了伤者。
阮青鸾左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她的人已经疼晕了过去,就那么委顿在了地上。
赫连恪的心就是一疼,他快步的赶了过去,一把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手忙脚乱的捂在了阮青鸾的伤口上。
赫连舍的身边就是阮云俏,他虽然也很想冲过去看看阮青鸾的伤势,但是一贯阴沉的他眼神转了几转,还是压下了那股子冲动。
眼神一扫,赫连舍对一起进来的宫人沉声吩咐道,“你们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还有,去请了淑贵妃娘娘来。”阮云俏阴沉着一张脸补充了一句。
吓到了的小宫女这才醒过了神来,一溜烟的跑出去请太医来。
阮云俏的眼神在同样昏迷着的赫连萱和阮青鸾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心里的天平还是倾向了赫连萱。
虽然她和赫连萱最近总是争吵,她还总是看不起三皇子,但她毕竟是贵妃姨母的女儿,不会和他抢男人,她们总还是一伙的。
可是,阮青鸾那个小贱人就不一样了,她好像就是专门和她作对的,不但在名上压了她一头,生的还比她漂亮,就连对她海誓山盟的三皇子都被她分了心神,更何况她还恶毒的抓伤了她的脖子,不但让她不能饮酒,二十年后还可能面临着凄惨的状况。
她阮云俏和她阮青鸾是不共戴天之仇!
亲疏立判。
阮云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脸上顿时就充满了杀气,她上前就给踹了阮青鸾一脚,恶狠狠的说道,“你起来,别装了!你伤了萱公主,以为装晕倒就能掩饰你的罪责么?”
赫连恪就是一皱眉,不悦的说道,“阮三小姐未免太武断了吧?咱们进来的时候她们两个都已经这样了,萱公主是自己磕在了桌角上,阮二小姐胳膊上的伤口可还在流血呢。”
一边说着话,赫连恪的目光就落在了那把沾着血的匕首上。
赫连恪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于阮云俏如此的颠倒黑白很是不解。
倒在地上的一个是她表妹,一个是她亲姐,她怎么就这么武断的一口咬定是阮青鸾伤了赫连萱呢,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赫连萱伤了阮青鸾,自己又不小心跌倒磕晕了的啊。
阮云俏一脸的狰狞,昂头反问道,“阮青鸾阴险狡诈,看起来好像是萱公主伤了她,谁知道是不是她先打伤了萱公主,再划伤自己装可怜、博同情,然后逃避惩罚的?这里发生了什么咱们谁都没看见,二皇子偏心护着阮青鸾,就不顾和萱公主的兄妹之情了?”
赫连恪不惯吵架,又被阮云俏点中了隐晦的心思,一时间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的身子却毫不退让的向前了一步,被昏迷中的阮青鸾护在了身后。
阮云俏纵然胆大,但是也不敢公然的推开二皇子啊,她眼眸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冲着阮青鸾晕倒的方向咬牙切齿。
屋子的气氛顿时就凝固了起来。
一直躲在秋兰苑后院假山上的主仆二人却同时摇了摇头。
小太监妆扮的墨文低低的嘟囔道,“没想到二皇子这么绵软,被一个下臣之女唬了两句就不敢行动了,幸亏殿下还另有安排。要不然指望着他啊,阮二小姐肯定得吃大亏了。”
赫连琛一脸的肃然。
因为知道宫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倒是明白赫连恪的不得已,他如此做派倒也不是怕了那阮云俏,他也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反倒是三皇子赫连舍的不言不语让他有些不解。
以他的性子和谋算,这个时候死应该跳出来帮着阮云俏的啊,不但能让她对他更加死心塌地,还能一箭双雕的打压德贵妃母子,会让淑贵妃更加对他另眼相看的啊。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没有行动呢?
难道说他心里还有着别的盘算,连他都看不透他的心思了?
墨文自己嘟囔了一句之后,见五皇子没有应声,他奇怪的扭过了头来,再次嘟囔道,“殿下,您、您怎看?那个软三小姐似乎比咱们预计的要聪明一些啊,她几乎都猜到了大部分真相了呢?到时候淑贵妃再一来,阮二小姐怕是真的要倒霉了哦。”
赫连琛懒洋洋的一撇嘴,“你当皇后娘娘是摆设么?当德贵妃是聋子么?她们又怎么会让淑贵妃一人来前来?”
“可是,……”
墨文为难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就算是皇后娘娘和德贵妃都一起来了,二皇子那个闷葫芦不会说话,阮云俏又猜到了真相,她这么能言善辩的,到时候还不是得二小姐吃亏啊?”
说道这里,墨文突然眼神一亮,喜笑颜开的说道,“奴才知道了,皇后娘娘会帮着二小姐的,在宴会上的时候皇后娘娘就有心偏向二小姐呢,这一次肯定也会帮她的。”
赫连琛翻了个白眼,递给了墨文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殿下,奴才哪里又错了嘛?”墨文的嘴巴撅的老高,胡乱的猜测到,“难道皇后娘娘变了心思,不肯帮二小姐了?还是这一次二小姐出手有些重了,皇后娘娘也帮不了她了?或者说皇后娘娘不肯花太多的心思帮二小姐?”
“可是不对啊,”墨文困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急不躁的自家主子,的说道,“若是二小姐呆会就得吃大亏,殿下怎么会没事一般呢?殿下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二小姐吃亏的,肯定是还有别的安排,奴才没发现罢了。”
赫连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抬手就给了墨文一个爆栗,口不对心的说道,“你家殿下我又不是她的奶娘,才不会管她吃亏不吃亏呢!”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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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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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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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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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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