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涌在王振身边的半尸人和觉醒者,都被这一幕惊得愣了下来,距离较近的牛姐,更是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盯着此时的王振不知该如何是好。
牛姐见识过王振的狠辣,她知道将王振逼急了会有怎样可怕的结果,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王振不止有狠辣的一面,还有着如此恐怖暴力的一面,此时王振表现出来的戾气,甚至让她都感受到了莫名的心悸!
这一刻的王振,哪里还有曾经的人类模样?
这分明就是一头嗜血的恶魔啊!
在牛姐前方,感受到王振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坦克幼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就想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般,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直立,微微朝着王振的方向弯曲下来,就连一向不可一世的刘小海,都在剑鞘中缩起了脖子,眼神之中满是闪躲的意味。
如此怪异的一幕,让牛姐的心悸之感更甚一些,不过紧接着她就反应了过来,她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恐惧来自何处。
就像坦克幼体表现出来的臣服一般,如今从王振的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不是人类的气息,并且也不是半尸人的气息,准确来说,那更像是与刘小海相同的邪恶力量!
牛姐不是新手引导,因此她并不知道,这才是末日病毒的本来面目。
越强大的宿体,带来的恶魔便越恐怖。
王振与末日病毒的不断抗争,就像是一场不断提升宿体等级的战斗,让他对病毒的融合越来越彻底,更何况王振本就不是普通人,身为救世系统的最后继承者,他的身体本来就是恶魔的最佳宿体。<>
他的沦陷,注定会让他成为最接近末日恶魔的存在!
夜空中的轰鸣声还在继续,直升机的爆炸映红了整个牛家寨,王振那头雪白的长发,也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诡异。
末日病毒对王振的侵蚀,不止改变了他的精神与**,就连头发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在众目睽睽之下,王振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起来,只是瞬息之间,便已经长发及腰,而让人惊奇的是,新生的头发就如同他那苍白的皮肤一样,没有一丝杂色,洁白如雪。
王振的改变,惊呆了场间的每一个人,没有人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夜幕之上,直升机的爆炸带来的冲击,就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飓风,吹得土墙上下尘土飞扬,在飓风的肆虐下,王振那雪白的长发也跟着四散翻飞。
他那崭新的样貌,就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着新生的开始。
火光散去,黑暗再次席卷而来,王振僵硬地扭动脖子,抬头望向夜空中散落的碎片,没有任何征兆,甚至于在他身后翻飞的白发还没等落下来,王振整个人便徒然化作一道白光,如同一发炮弹般直冲土墙之巅!
此时此刻,在王振的脑海深处,丧尸化的数据早已停止了跳动,没有人知道他的丧尸化进程到了哪一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已经突破了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从他化作白光的那一刻,土墙之上再也无人能阻。
在土墙的顶端,几名觉醒者愣愣地看着冲上来的白色身影,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威压,然后就是巨大的冲击贯穿了身体四周!
王振没有理会一脸惊恐的夏家觉醒者,径直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那几名觉醒者愣愣地看着彼此,正待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其中一名觉醒者忽然瞪大双眼,浑身上下迸射出无数血线。<>
血线之下,是无数道切口整齐的裂痕,而在裂痕显现的一瞬间,那名觉醒者忽然四分五裂,就如同被切割成无数单位的小肉块,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在那散落一地的肉块之中,再也找不到一处完整的躯体。
如此恐怖的场景,彻底让土墙上的夏家觉醒者回过了神,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如同死神般的白色身影有多么的恐怖!
到了此时,夏家的觉醒者都已经注意到到,在王振的双手之上,那十条半米长的黑色指甲就如同利刃,随着他的走动不断在黑夜中闪现,只是瞬息之间,王振的身影便已经来到了土墙的另一端,来到了那道由泥土组成的尖刺的尽头。
在那里,一名女子安静地站在夜幕之中,那双巨大的机械手臂,早已因精神力的耗尽而消失不见。从她与赵琦击杀看守,再到潜伏并冲上土墙,她用去的时间太多太多,再也无力支撑附身召唤对精神力的透支。
她本就不是附身召唤的最佳载体,她的精神力本就不多,她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再也无力反抗的弱女子。
辛月,是她的名字。
那根由泥土组成的尖刺,无情地穿透了辛月的胸口,消失在夜幕之中,王振迎着夜风,顺着尖刺来到了她的身前,可是他的眼里却并没有她。
王振站在辛月的身前,看着鲜血顺着尖刺缓缓流淌,狰狞的面孔现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为了拯救,王振的意识已经彻底沦陷,他不是末日病毒的对手,为了心中的最后一丝执念,他来到了辛月的身前,但他却早已忘记了为何要来此。
他与她是如此近,但却仿佛隔了两个世界般遥远。<>
“你是……王振吗……”辛月强撑着张开双眼,看着站在身前的那道模糊身影,在虚弱地停顿片刻后,泪眼朦胧的低声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
辛月的话,让王振的紧皱眉头更深了一些,在他那没有瞳孔的眼白最深处,仿佛有两簇绿色的火苗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两簇火苗是如此微弱,但却拥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就算身在病毒与恶魔的包围之下,依旧顽强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在苍白的瞳孔深处引燃着自己,倔强地跳跃。
王振无法看到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体中正发生着什么,直到这簇火苗越烧越大,终于在他的眼底彻底燃烧起来,他才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并明白了那两蔟绿色的火焰代表着什么。
那是来自费德提克的传承,那是属于他的看穿三界之眼!
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觉醒天赋!
在王振的身后,在他一路走来的那段路途之上,那些依旧站在原地的夏家觉醒者们再也坚持不住,不知是谁先张开了嘴,想要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没等他的嘴完全张开,便迎来了无数血线的崩裂。
随之而起的,就是身体的四分五裂,那个觉醒者直接化作了一滩切口整齐的肉块,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那些曾经站在沿途的觉醒者,一个接一个的爆裂开来,一路上喷洒的血线越来越多,崩塌的肉块也越来越多,那些散落的尸块就如同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不断沿着王振走过的方向散落而下。
与之前半尸人洒下的血雨一样,土墙顶端同样下了一场雨。
这场雨,组成了一条血与肉的河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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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选择的路,就算成绩再差我也会坚持走下去,我只希望,能有人陪我一起,为这本书增添更多的荣誉,一步步爬到更高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个点击,也是成功的基石,这是我唯一的奢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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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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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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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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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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