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怒崖的天雷威力十分恐怖,且动向根本不可预测。
我随手扔了块石头进去,都被天雷准确无误的击了个粉碎,由此可见,我避过天雷再打断铁链是根本没可能的事情。
但我想赌一把,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灰飞烟灭。
我紧张的握着蛇鞭,死死的盯着铁链,脚尖一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执鞭打向铁链,但我仍然太轻率了,一道天雷直打向我,我避无可避。
天雷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它离我尚还有三寸远,我就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震移位了。
虽然我很不甘心,但也许我真要葬身于神怒崖了,眼前一黑,我很不争气的昏过去了。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台阶上,莫离则躺在我身旁,他已化为九尾妖狐,生死未卜。
不经意的一瞥,我的心差点骤停了,一个遗世独立的男子站在神怒崖上,天雷见了他,避而劈向他处,他不是别人,正是玉笛。
我清了清嗓子,窘迫的说道,“呐,谢谢你救了我。”
玉笛缓缓走了过来,指了指莫离,问道,“你竟喜欢这只没毛的狐狸?”
我若死鱼般张着嘴无法呼吸,骇人的威严逼得我想匍匐在地向玉笛俯首称臣,幸好,玉笛意识到了,敛起了他的气势,而我是如获大赦,呼吸也正常了。
“莫离的毛是被雷劈焦了,不然莫离的真身很漂亮”我可惜的叹气道,莫离的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焦痕,白毛都被劈得乌黑,活像只癞子狐狸。
玉笛看了我一眼,说道,“铁链是冰寒铁所铸,倘若你都能抽断它,这神怒崖就成摆设了。”
我讷讷道,“我以为只要用尽全力就能抽断它,但没想到,这铁链坚实得很,我没能伤它分毫。”
“你进神怒崖,无疑是去送死,是什么令得你无所畏惧?”
我脸微烫,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想让莫离死。”
玉笛蹲下身,伸手抚摸莫离,修长的手指滑过之处,不可思议的长出了新毛,不一会儿,莫离又成了只威风凛凛的九尾妖狐,但他还是昏迷不醒。
玉笛说,他只能治外伤,内伤就靠莫离自己治了。
我惊奇的看了看莫离,又看了看玉笛,感激得涕泪纵横,若玉笛不是天帝,我早就抱上去了。
玉笛说,若我背着莫离,休想能走出这天宫,肯定累死在半路上。
我愉悦大笑道,莫离不是东西,就算背他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觉得累。
玉笛怔了怔,眼眸更加深邃了,他摆了摆手,让我赶紧离开神怒崖。
我背着莫离一步三回头,都快走出神怒崖大门了,玉笛还站在原处,不知怎地,心底涌出莫名的酸楚,玉笛,他是寂寞的。
“呐,改天我请你喝酒”我腾出一只手,冲玉笛挥手大喊道,“我叫洛寻欢,昆仑褚渊神君的三徒儿,家住寒水镇,要是你等不及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玉笛邪邪的扬起嘴角,突然就消失了。
我微微一笑,背着莫离回了昆仑。
我跟大师兄说是玉笛救了我和莫离,但大师兄死活不信,说那个凶残的天帝怎会出手救我,八成我是被人骗了。
我坐在洞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玉笛是如假包换的天帝,倘若他不是天帝,那谁才是。
大师兄又叹气,说我还年少,被人骗了也正常,但这事不要和任何说,免得遭无妄之灾。
我见大师兄说得很认真,便答应了。
经此一闹,昆仑洞简直遭受了一次灭顶之灾,大师兄碎碎念,说昆仑洞历经千年风雨都屹立不倒,结果被一个蛮横的婆娘给毁了,若想要恢复原貌,起码得费半年时间。
大师兄对昆仑洞有极深的感情,如今被毁得不堪入目,怎不痛心疾首。
我安慰了大师兄几句,但都不管用,大师兄一边修整一边叹气,叹得我心酸酸的。
随后,我告诉了大师兄,我不但把紫霞宫毁了,还把碧池仙姑的仙塑像也给打烂了。
大师兄愣了愣,随后猛拍大腿,大赞毁得好。
于是,我趁机问起了师父的陈年往事,紫鸢仙君说师父不是沉默寡言的人,还有碧池仙姑和师父之间,又有什么解不清的孽缘?
大师兄讳莫甚深的长叹,说故事太长,等泡好茶再慢慢说,我欣然同意。
五百年前,华夏分为东荒,北荒,西域,南疆,南疆乃人族居住之地,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就由神族庇护,像东荒,北荒,西域那些妖魔鬼怪是入不得南疆的,现在不一样了,人妖神魔混居。
师父未上昆仑之前,曾受过蓬莱仙君点化,此后便成了仙,盘踞于昆仑。
我“切”了声,师父这不是占山为王吗?土匪。
大师兄笑了笑,又娓娓道来。
师父虽然是个清贫道士,但道法精深,在五行太山很有名气,有次师父放走一只灵獐子,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追上了昆仑,差点没把昆仑山夷为平地,那男人就是道莲,他还有个正式的名号,阎王爷。
道莲说到嘴的肥肉被师父黄了,说什么也要师父赔。
师父那时也年轻气盛,管他道莲是阎王爷还是帝王老子,同他在昆仑山上足足打了七七四十九夜,也没分个输赢,但两人拼法斗力,震动了昆仑山脉,差点引来一场洪荒,师父及时住了手,却遭了道莲的暗算,被他一掌打在胸膛上,吐了一盆子的血。
道莲是个记仇且心胸狭隘的人,知道自己赢得不光彩,灰溜溜的下了昆仑。
过了两天,道莲又寻上门来了,还稍带了几条黑蛇和酒,说泡着喝可以治疗内伤,等伤好了再比武。
师父笑纳了,把道莲送走后,就命大师兄把蛇放生,再把酒全倒了,说阎王爷嫌他命太长,故意整些滋补药酒来要他的命。
大师兄不明白,既然这是要命酒,师父怎么不拒绝。
师父说,既然是阎王爷的一番心意,何不欢欢喜喜的收下,做个人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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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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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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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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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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