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珊接过手机,连忙出去,并且很是自觉地带上了门。
接着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只是她不走,却是言辰诺将门拉开,又是一句,“珊姨,我不希望被打扰。”
“好好好,我不打扰,这就离开。”禾珊见言辰诺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连忙逃离现场。
关好了门,言辰诺转身面对安楚初。
她仍旧蹲坐在地板上,浴巾掩盖的位置正在凹凸的锁骨之下,只是这一眼,便是让言辰诺所有想发作的全然殆尽。
起步,将地上的可人儿抱起,慢慢放到床铺之上。
安楚初没有说话,脑海中还回响着禾珊说的那些事实。
注意到安楚初脚上的红肿,言辰诺首先找来了热水袋搁在她的脚下,自己只身则是去了厨房。
安楚初依旧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漆黑,和时不时闪过的车灯。
言辰诺因为她而撒谎欺骗了言家的长辈,同时欺骗的还有她的父亲,那个自婚后一直就不再愿意多和她说一句话的父亲。
一开始的不理解不明白,因为禾珊的两句话也彻底清楚明白了。
那样一个高傲的父亲,又怎么会忍受他人对自己女儿为人处世的质疑,在得知了自己的女儿为嫁入豪门不惜用谎言去欺骗所有人,她的父亲又怎么会去忍受这些。
思索着这些,却最终只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萦绕。
离婚……
“咯吱……”
房门再次被打开,进门来的依旧是言辰诺,只不过言辰诺的手中多了一样别的东西。
“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刚才看你身子还有些发烫,来喝点热的,身子应该会好一些。”言辰诺耐心的说道着,就着床边坐下,轻轻的从碗中舀了一勺出来,放在唇边吹了吹,又用唇瓣的下颚去尝试下温度,觉得适合了才放到安楚初的嘴边。
“这么晚还将柳妈叫起来,也难为她了。”安楚初回答,眼中却是看不到什么光彩,只将投偏向了一边,也表示她不想喝粥。
言辰诺看着场景,将手中的勺子也慢慢的放下,“这是我做的,没有让柳妈起来。”
安楚初一怔,随即也恢复了常态。
房间里面顿时沉寂了下来。
除去屋外的车灯时不时的在窗口显现,一切的事物好似都已经静止了。
“为什么要骗大家当初我怀孕了?”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只有她这个“怀孕”的人不知道。
言辰诺将手中的碗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本来香味四溢的粥,顿时也闻着素然无味。
他张嘴,回答:“因为我想结婚。”
“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不管其他人。”言辰诺应对着,毫不含糊。
“但是我在乎。”安楚初大叫了一声,直立起了脊背,不再让自己靠在床头,偏转的头也对上了言辰诺的双眸。
那是一双已经止不住泪痕的眼眸。
因为这一个谎言,基甸了她所有的不好,所有的坏。
直立的脊背也因为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让裹在安楚初胸前的浴巾霎时掉了下来,她伸手。
此刻在言辰诺的面前,安楚初的身子,一览无余。
对上言辰诺充斥着情爱的眼眸,安楚初一点点的拉起了被子,“好了,我累了,想休息。”
白皙的肌肤,配上她此时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言辰诺只想立即将这可人好好在身下疼爱一番。
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他是她的丈夫,他没有理由不这样做。
只身压了过去,不问豪由的就堵上了她的唇。
安楚初挣扎着,力气不过言辰诺,则是硬生生的咬上了他的舌头。
一股腥味充斥,言辰诺皱着眉头,也硬是没有放开手,既然咬,那便让她咬得痛快。
柔软的发丝,让他沉浸在属于她的清香之中。
这是她的女人。
亦是本应该属于他的香甜。
“言辰诺……”安楚初咬着牙齿,发了狠力将言辰诺推开。
只是这身下的扭动,不禁没有让言辰诺就此放手,倒是更加激起了他想要去占有的欲望。
安楚初不似以往,在挣扎几下之后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一步步的引领。
这次的她好似真的因为禾珊的那一段话被伤到了。
“嘭”的一声,床头桌上的碗便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展开。
言辰诺停了手中的动作,拧得深皱起来的眉头,渐渐的舒缓了些许,离了安楚初的身体,且将被子安好的盖在她身上,不让一丝白皙透露出来。
自己便是找来了清理的工具,一点点将地上的污迹擦拭干净。
“你不爱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这是言辰诺离开房门的时候安楚初卡在喉咙里面好久终于吐出来的话语。
言辰诺一怔,正行动的身子也好似按下了暂停键。
他由不得冷笑了一声,“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一个问句,引发的另一个问题。
我不爱你吗?
安楚初这样问着自己,只看那高大的身影慢慢消失于门缝之后。
第二日醒来,安楚初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眼一看闹钟,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收起了腿,正要下床,跟着在脚下的水袋也一同从床上掉了下来。
再看了一眼脚踝,经过一夜的休息和热敷,红肿好像已经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重。只是感冒好像还没有得到恢复。
也或者是不适应果睡,整的自己一晚上都处在混沌中,脑袋昏沉沉的。
安楚初穿好了衣服出门,楼下言辰诺已经安好的坐在了餐桌之前,柳妈也已经准备好的了早餐。
“少奶奶,你醒了,来吃早餐吧。”说着柳妈就将厨房中的粥端出来给了安楚初。
安楚初下楼,也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餐。
尝下了第一口,很快她便将一碗粥都喝下去了。
刚放下碗筷,便是听到言辰诺说:“是太不想见到我,还是我的粥做的太好吃,让你吃的这么快?”
带着戏谑,言辰诺眯着眸子,咧着嘴浅笑看着安楚初。
“你做的?”
安楚初的一脸惊讶。
言辰诺又舀了一勺进嘴里:“我做的粥你又不是没有吃过,至于这么惊讶?”
安楚初撇过头,不再说话,起步就准备走出门。
“你今天不用去医院了,院长知道你病了不方便上班,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言辰诺继续吃着粥,那一锅昨晚都没有吃的粥,似乎重新热了一道之后味道变得更好了些。
听完,安楚初只横了一眼言辰诺,自顾自的上楼了去。
“喂,丽雪。”
“楚初,怎么了,百年难得有你请假,这次总算明白不去做工作狂,而是安安稳稳的做大少奶奶了?”
“看来是有人真的帮我请假了……”
“听你这语气,感情这假不是你自己请的呀,先让我猜一猜,是方水泽方医生呢,还是你们家那么花天酒地的好男人呢?”
安楚初瘪嘴,“花天酒地也算好男人吗?”
“算,当然算……你不知道,言辰诺昨晚不知不觉的就离开医院之后,整的妇产科的几个生产的妇女都在那讨论,都说好不容易有一个缓解心情的男人就遮掩不见了。不光是待生产的妇女,还有咱们的那么女同事,不管单身不单身的,都在那讨论……言辰诺可是继方水泽之后,我听到有最多议论中带有的名字了。”
“好啦,不和你说这些八卦了,昨晚没有睡好,我还是继续睡觉吧。”安楚初说着就要挂电话。
柯丽雪也跟着说是,“也是,虽然还有几个头疼的产妇都拍着队找你接生,不过你既然都已经请假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见罗。”
安楚初应答,挂掉电话,再便是拖累衣服就上床,继续补觉。
只是还没有眯着,一道身影便是压在了安楚初的床边。
她吓了一跳,连忙起来。
“你干嘛?”安楚初惊叫,却是没有想到言辰诺会出现在她的床边,还不带敲门的。
言辰诺伸了一个懒腰,闭上了眸子,只说:“别用看小偷的眼神看我,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想睡在哪里都行。”
安楚初盯了言辰诺几秒钟。
高挺的鼻翼近乎于眼前,刀削般紧致的面庞……瞬间让她撇过了头。
抱着自己的枕头,安楚初就要起身去别的房间。
又是一道大力气,将安楚初一把勾了回来。
“好好睡觉,用不着乱跑。”就这样,言辰诺就将安楚初一把抓了回来,又躺在了床上。
“你在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安楚初不满。
“那你就看着我睡。”说着,言辰诺便将被子大咧咧的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还不忘记压在安楚初腰间。
“你……”
安楚初没有想到言辰诺大总裁还会有这样调皮的一面,用力推搡着,几番挣扎无果,倒是身边还传来了他平缓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安楚初伸手在言辰诺面前糊弄着,只见确实没有了反应。
入睡的还真快。
又推动了下腰间的手,仍旧无果。
挣扎半响,安楚初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她实在头疼的要紧,不想多费神,倒不如先休养生息。
这一觉时间到不是一点点的长,迷迷糊糊之中醒过来,好像还是被人推醒的。
“楚初,起来,先把药吃了再睡。”
很是苦涩的药丸在喉间涌作,安楚初毫不客气的吐了出来。
又是一道苦涩涌进的时候,却没有让安楚初再任由着性子往外吐了,倒是什么温润的覆盖,帮助她将药丸咽了下去。
“找医生来看看。”
一句话语说完,安楚初昏沉沉的脑袋又重新陷入了睡眠中。
再醒来之时,手臂上的滴管正从头上的水瓶中缓缓的留下来。
同时感到异常的地方还有……自己正靠在言辰诺的胸前……
一惊,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靠了靠。
同时也惊醒了言辰诺。
“醒了?”
安楚初点头,“嗯。”
言辰诺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滴管放水的速度。摸了一把安楚初的额头,又比较了自己的额头,感觉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这才从床上下来。
“你休息下,等会儿再叫你下来吃晚饭。”
“嗯。”
言辰诺似是有不同,但安楚初也没法肯定,因为言辰诺似乎总是那样的阴晴不定。
接着,安楚初在手中的滴管针头被身边一直守着的小护士抽调后便自己先下了楼。
还未下楼,站在楼梯角处的安楚初便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柳妈最近是变懒了吗,用得着大少爷来做饭?”安楚初出现在言辰诺的身后,只看着那锅中的瘦肉粥,“除了做粥,你就不会做别的吗?”
言辰诺微微撇开嘴,“谁让你现在病着,等你病好了,让你再尝一下我的手艺。”
看了安楚初的气色,比上午的时候要好了很多,言辰诺也不多问,端了粥上桌。
和早晨一样安楚初迅速解决了一碗,不过和早上不一样的是,她还要了第二碗。
“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先将就下。”言辰诺看着安楚初吃的模样,说道。
安楚初正了正颜色,也让自己不要吃的那么着急。
“你今天都不上班吗?”安楚初为了不让整间屋子都出现这种诡异的喝粥的声音,特意问了一句。
“我应该说过很多次,我是老板,上班看心情。”
安楚初撇嘴。
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去理会言辰诺,安安静静吃过饭,接着坐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
而言辰诺则开始收拾厨房餐桌上的残留物。
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若无其事的也往厨房那边瞅了两眼,安楚初只觉得有些奇怪,言辰诺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
一阵响铃……
安楚初拿出了手机。
“喂,学长?”
“楚初,听丽雪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些了没,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点药过去。”
“已经好很多了,不用了学长,睡了一天已经没有事情了,明天应该可以正常上班。”安楚初礼貌回应着。
“那就好,对了……”
还没有听到方水泽下一句说的什么类容,便是手机被某人拿了过去。
“言辰诺,你做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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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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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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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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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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