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瑟却还没听过瘾,再加上钱先生触景生情也不愿意回去,几个人干脆叫人暖了酒,上了些热菜,彻夜秉烛而谈。
寂雪生活习惯素来规律,也不常吃夜宵,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几个人大快朵颐,鸣瑟专门挑了些清淡的小菜放在小碟子里端到寂雪面前,“寂雪,夜还长着呢,你好歹吃点啊。”凌舟也劝,“对啊,你吃点东西。”
寂雪径自端了杯酒,“你们不用管我,我喝点酒暖暖就好。”
子墨也帮凌舟和先生满了酒,鸣瑟便叫道:“还有我呢!”
子墨看她一眼,“你又不能喝。”
鸣瑟不由分说的抢过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那也要走个过场啊。”
子墨一笑,“随你吧。”
鸣瑟缠着先生不放,“先生,你再讲讲北邙山的故事吧。”
先生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好,我就给你们讲一个北邙山退敌的故事。”
北邙山一向独善其身,故而不曾招惹过江湖上的门派,却不想仍然有胆大妄为的人找上山来,素来有人闯山都是按照规矩,却不想这些人竟然集结了几十个人一起冲上山来,当时李槐安前辈外出云游,只剩下了他们几个弟子,众人看对方来势汹汹一时愤慨,拿上兵刃就要去跟对方开打,却被邵云拦住。
那时的邵云不过十七八岁,一身白衣,风姿卓然,已经有首领风采。
他先稳住了情绪激动的北邙山众人,又看对方人多势众,于是让众人埋伏在山林之中,以待时机包抄这些胆大妄为之人,自己孑然一身,不带兵刃,只拿了一根竹杖,缓缓向山下而去。
那些人也是没头苍蝇一般,东走走西逛逛,根本毫无目标,正在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忽然看见缓步而来的邵云,为首的一人从树上跳下来,长剑一横拦在邵云面前,“北邙山的?”
邵云侧眸看他,“不是。”
那人却是一剑砍在邵云身边的树干上,大树抖了抖,树叶扑索索的掉下来,“少胡说八道,你就是从山上下来的。”
邵云一笑,“你既然已经有了判断,又何必多此一问?”
那人提了一口气,“嘿,你这小子!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认得你周大爷。”说着一挥手,“给他点厉害看看。”周围的人只听得一声令下,齐刷刷的举着兵器朝邵云扑了过来,邵云后退一步,竹杖一横,将几人撇开,邵云步子一旋,竹杖在手中转了个圈,直打向一人后背,接着竹杖向上一挑,抵上一人胸口,那人鼓足了力气,邵云竟然无法撼动,邵云干脆向上一撑,纵身一翻来到那人背后,竹杖向下横打,正中那人腿窝,那人一下子没站稳竟然跪倒在地,邵云一把揪住那人头发,向前一推,便和另一个冲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为首的人不禁唾了一口,“一群废物!”说着自己提了剑,长剑一抖就向邵云刺了过来。邵云侧身一闪,横起竹杖挡在身前,那人长剑直劈下来,邵云的竹杖顿时断成了两段,邵云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的长剑便再次袭来,邵云连忙矮身,绕到那人背后,却不想一人从后面偷袭,一剑刺过来,邵云堪堪躲过,那长剑从邵云耳边划过,而另外几人纷纷出剑,邵云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几人围在中间,长剑架起,将邵云困住。
鸣瑟忍不住跳了起来,“这可怎么办?!”
先生笑道:“我当时就在师兄周围,就怕师兄出意外,我当时差点就要冲出去,可谁知师兄却打了手势阻止了我。”
邵云不过是假意被擒住,那为首的人看邵云动弹不得不禁得意的笑,“小子,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快说,北邙山的宝藏藏哪了?”
邵云不禁皱眉,“宝藏?”
那人的剑指着邵云,在他脸前面划来划去,“别装傻,谁不知道历代王公贵族最喜欢你们这块风水宝地,都愿意葬在这里,你们北邙山的敢说自己没有私自挖出来点什么?”
邵云一笑,“既然你这么清楚,自己去找好了。”
那人呸了一声,“要你废话!我要是能找到,还要你干什么?”
邵云四面看看,“那你先把我松开。”
那人笑道:“你当我傻?把你松开,你跑了怎么办?”
邵云不慌不忙,“那你这样架着我,我怎么带路?”
那人思索片刻,叫人拿来了绳子,“把他的手给我绑了。”便有人过去把邵云的双手捆了个紧实,那人挥手道,“你带路。”
邵云于是走在前面,不动声色的往包围圈里走去。
众人走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禁怀疑,众人窃窃私语,更有人直接喊道:“你别耍心眼?”
邵云闷声笑道:“我的命都在你们手上了,还能耍什么心眼?”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听见一支响箭“嗖”一声从一边的山林飞了出来,一个人还来不及叫一声便倒了下去,众人连忙抽出兵器,团团围了起来,戒备着四周,“你骗我们!”
邵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为首的人一把拽过来邵云,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叫你们的人别轻举妄动!”
邵云一笑,“你以为抓住我就高枕无忧了吗?”
那人不解,忽见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那人下意识抬手要去抹邵云脖子,却不想一个石块打了出来,正中那人的手腕,那人闷哼一声,长剑落地,邵云飞起一脚将那人踢飞了出去,只见一个少年已经来到了邵云身边,解开了邵云手上的绳子。
只听见响箭不断划过天空的声音,那些人来不及逃窜便被困成了一个小圈,却见天降大网,铺头盖脸而来,直接将那些人罩了起来。
“好!”鸣瑟不禁拍起了手,“不费一兵一卒就擒住了所有的人,真不愧是邵云前辈!”
先生笑道:“是啊,后来那为首的人问师兄是何人,师兄却是蹲在他面前,微微一笑说道,‘你邵大爷。’。”
鸣瑟不禁笑道:“邵云前辈倒是记仇。”
寂雪靠在一边栏杆上,也是忍不住笑,“我以前只当邵前辈是个正经人,没想到口上也不饶人。”
先生一笑,“师兄一直受人尊敬,狂惯了,别人占了他便宜,他就一定要还回去。”
凌舟不禁笑道:“别说,这一点跟子墨有点像。但是子墨从来都是闷声不响的用行动还回去。”
先生也笑,“要是师兄还在,肯定喜欢子墨。师兄最喜欢勤奋刻苦之人,也最喜欢聪颖果断之人,这两样子墨占全了。”
子墨垂眸一笑,“过奖。”
先生缓缓舒了一口气,望向夜空,“若是师兄还在,如今该是怎样的光景?”
当年那个白衣翩然、风姿卓然的少年,若是如今仍然长剑在手,又该是如何的风采照人?
以前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阿芷老是说师兄好,如今他比谁都明白,可师兄早已不在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风华录更新,贰拾贰·流年2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