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走了两步,来到谢芳华面前,对她说,“不会连你也反对吧?郑孝扬看着是混账了些,难道就真不能嫁吗?我若是受他欺负,不是还有你和铮表哥吗?你们还能任我被他欺负?”
郑孝扬闻言又翻了个白眼,忽然恶声恶气地说,“我后悔了,我都说了不娶你了。”
“你当这皇城内,天子脚下,圣驾面前,你说反悔就反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由不得你反悔。我今日还就是要嫁你了。”金燕回头瞪了郑孝扬一眼,看着谢芳华,“你到底同不同意,钰表哥听你的,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谢芳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的婚事儿,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同意不同意有什么用。”
“你听到了?她不反对,快些给我更改圣旨。”金燕从袖子里抽出原来的圣旨,递给秦钰。
“你若是嫁给他,就别认我这个娘。”大长公主恼怒地看着金燕,撂下狠话。
金燕嘀咕,“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也没见哪回奏效过。”话落,她催促秦钰,“当皇上的人都是这么磨叽的吗?还不快些。”
大长公主气急,拂袖而去。
秦钰看着金燕,“这件事情不急,待郑孝扬要得李小姐回复回来再说。”
金燕立即道,“即便李如碧不同意,又与我何干?轻易弃我另娶别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成全他的护弟情义时,也便放弃了他。左右他是代弟受过,也是心甘情愿,也就是说,今日之事,全是郑孝纯之事了,与郑孝扬再无干系。那么,我们的婚事儿也就是另一桩事儿,再与旁人不相干,还等着他回来做什么。”
“你确定?”秦钰看着她。
“确定。”金燕肯定地点头。
“那好。”秦钰颔首,拿起金燕还回来的圣旨,转头对小泉子吩咐,“将这道圣旨毁了。”
小泉子应了声“是”,立即拿着圣旨当面点燃烧了。
这道仅仅留存了半日的关于郑孝纯和金燕赐婚的圣旨便在众目睽睽是毁于一旦。
郑孝扬看着,眼皮跳了那么一下。
圣旨烧罢,秦钰又吩咐,“重新拟旨,朕给金燕郡主和郑二公子赐婚。”
小泉子垂首,“是,皇上。”
拟旨官很快被传来,当场拟旨。
圣旨拟到一半,郑孝扬忽然大声嚷,“不行,我不同意。”
秦钰冷眼看过去,沉声开口,“朕容许你放肆,可一可二不可三,你确定你不同意?”
郑孝扬一噎,梗着脖子道,“这个女人这么泼辣,我还不想那么早被她害死。”
“你能知道怕死,也算有救。”秦钰收回视线,凉凉地道,“你抢了秦铮的情人花,若是不想死,就识相点儿,否则,除了金燕,没人庇护得了你。”
郑孝扬骇了一跳,“你说后面追我的那个小子是秦铮?”
“若是他追你,能追不上你?”秦钰不看他。
郑孝扬咳嗽了一声,“我跑死了三匹马呢。”
“若是那个人是他,你跑死了一百匹马也不管用。”秦钰道。
郑孝扬挠挠头,本来脏乱的头发顿时被他挠成了鸡窝,片刻后,他嘎嘎嘴,“好吧,娶就娶。”话落,他对金燕警告道,“不准你动不动就找人告状。”
“你不欺负我,我自然不会。”金燕道。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本少爷才不做。”郑孝扬立即道。
“那是谁将女人打破了相了?”金燕揭他的短。
“当时没觉得车里坐的是女人,任谁毁了我的情人花,是人是鬼我也打一顿。”郑孝扬哼了一声。
金燕对他摆摆手,嫌恶地道,“你快滚去洗吧洗吧,难看死了。”
“这京城我哪里也不认识,去哪里洗?难道去你大长公主府?长公主不把我打出来吗?”郑孝扬问。
金燕一噎,“打出你算是轻的,当心我娘要了你的命。”
郑孝扬抱头走了两圈,摊摊手,“那怎么办?”话落,他转头问郑诚,“爹,你们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
郑诚恨铁不成钢,恼怒地道,“我们进京后,连脚都没歇,哪里去找?”
郑孝扬叹息,“我们荥阳郑氏真差劲,也就在荥阳是地头蛇罢了,出了荥阳,在这天子脚下,看来屁也不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本少爷在荥阳横着走,来了京城就被人捆起来了,扫兴。”
“你个混账东西,还不是你惹的事儿。”郑轶听不下去了,气得骂了一句。
“叔公,您一把年纪了,还是歇歇吧。”郑孝扬摆摆手,向外走去,“我自己去找地方。”,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回头,对郑诚伸出手,“爹,我没有银两了。”
“你这些天是怎么活着的?”郑诚看着他,觉得今天丢人算是丢到家了。
“我离家时带了五千两银子,都花光了,到京城正好没了。”郑孝扬道。
“你……五千两你只花了半个月?”郑轶看着他,两撇胡子抖了抖。
“大惊小怪做什么?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不花银子,怎么活?”郑孝扬道。
郑孝扬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塞进他手里。
郑孝扬拿着银子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金燕喊住他。
“听你的话,去洗吧洗吧啊。”郑孝扬道。
“你等着接了赐婚的圣旨再走。”金燕道。
“你代替我接了呗。”郑孝扬无所谓地摆摆手。
金燕眉头竖起来,盯着他。
郑孝扬泄气,“好吧,好吧。”话落,催促拟旨官,“都这么半天了,你怎么这么慢,拟好圣旨了吗?”
“快了,快了。”拟旨官的汗都要出来了,从来没见过这样赐婚的,也没见过这样催拟旨官的。曾经铮小王爷和芳华小姐被先皇反复圣旨赐婚悔婚便让人大开眼界,今日这一出兄弟换妻而娶更是让人觉得罕见称奇。
秦钰一直没说话。
英亲王妃忽然笑着道,“这孩子倒是和我家的臭小子有些相像,他多数时候也像你这样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顿了顿,笑着说,“这样吧,你与我去英亲王府吧。”
郑孝扬看向英亲王妃,眨眨眼睛,“王妃的意思是要收留我?”
英亲王妃笑着说,“荥阳郑氏来京奉皇上的旨意,皇上自然会给安排地方。不过我英亲王府也有不少院子,留你一个倒是绰绰有余。你既与燕儿订婚,与英亲王府也算是近亲。”
“多谢王妃,据说英亲王府十分华贵,那我就不客气了。”郑孝扬立即高兴地说。
英亲王妃笑着点点头。
拟旨官拟好圣旨,小泉子双手举着,高喊,“金燕郡主、郑二公子接旨。”
金燕跪在地上,见郑孝扬没过来,她挑眉。
郑孝扬立即走了过来,与她跪在一起,“多谢皇上。”
秦钰看着郑孝扬,沉声道,“这一道圣旨,朕可不希望再有收回之说。”
郑孝扬扁扁嘴,“只要她能忍得了我的脾气,本少爷自然会周全于她。”
秦钰不再说什么,摆摆手。
郑孝扬将圣旨揣进了怀里,对英亲王妃说,“王妃,我先去英亲王府?”
英亲王妃站起身,对谢芳华说,“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我们回府吧。”
谢芳华颔首,看向金燕。
金燕拿着圣旨,对她笑着说,“我回去哄我娘。”
“臭丫头,好的不选,选了这么个臭小子,以后有你受的,高兴个什么。”英亲王妃笑骂了一句,“你把你娘气了个够呛,回去好好哄她。”
“知道啦,大舅母。”金燕拿着圣旨先一步走了。
郑孝扬立即快步追了去。
英亲王妃挽着谢芳华,落后那二人一步,跟众人告辞,出了右相府。
右相府门口,金燕上了马车,郑孝扬挑着帘子,扶着车辕,吊儿郎当地在与她说话。
谢芳华耳目极好,仔细听之下,只听郑孝扬说,“等我洗吧干净了去找你。”
“算了,你还是等我去英亲王府找你吧,我娘的脾气可没那么容易消气,需要多些时日。”金燕对他道。
“我这个做女婿的,总不能一直不登门啊。”郑孝扬看着她。
金燕瞪了他一眼,“能登门的时候,等我告诉你,你再去,若是你不马上回荥阳,就在英亲王府先住着。”
郑孝扬眨眨眼睛,“不哄好岳母,怎么回荥阳?”
金燕“啪”地落下帘幕,“你最好能想到办法,哄我娘高兴同意,否则依我娘的脾气,怕是你以后没好日子过,日日找你麻烦。”
郑孝扬哀呼一声,“我如今毁得肝肠寸断,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喊住了你……”
金燕不再听他啰嗦,吩咐赶车,马车离开了右相府门口。
英亲王妃和谢芳华出来,便看到抱着头一副悔恨不已地看着金燕马车离去的郑孝扬。
英亲王妃好笑,“这孩子真有意思。”
谢芳华想着可不是有意思吗?她可不信这个眼见的郑孝扬便是真正的郑孝扬。
他恐怕是荥阳郑氏最厉害的人物了,毕竟荥阳郑氏的家主对他恣意妄为习以为常,大老爷对他无奈听从,郑孝纯对他袒护有加,而他如此言行无忌,纨绔不羁,冲撞了右相府的马车,打得李如碧破了相,却依旧能从右相府娶了金燕,拿了圣旨,全身而退。
这一切的由来是好命吗?
不见得!
英亲王妃来到近前,对郑孝扬笑着说,“走吧。”
郑孝扬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英亲王妃和谢芳华上了马车,有人给郑孝扬签来一匹马,他骑马跟在马车后。
马车内,英亲王妃和谢芳华谁也没说话。
一路顺畅地回到了英亲王府。
来到府门口,喜顺迎上前,“王妃,小王妃,小王爷回来了。”
英亲王妃一愣,“铮儿回来了?”
谢芳华也有些讶异,“这么快?”
喜顺笑呵呵地说,“小王爷刚刚回府,如今已经回了落梅居了。”
谢芳华立即快步往回走,“娘,我先回去。”
英亲王妃笑着摆手,“你快去吧,我安顿好郑二公子,再过去。”
谢芳华应了一声,匆匆进了内院,向落梅居赶去。
英亲王妃笑着对喜顺吩咐,“去将曾经意芝在咱们府住过的院子打扫收拾出来,给郑二公子住。郑二公子会在咱们府多住些时日,一应所用务必周全,切不可怠慢。”
“是,王妃。”喜顺打量这位刚进京城,便将南秦京城搅了个滔天大浪的郑二公子,看了半天,他脏兮兮,也没看出个真正模样。连忙拱手,“郑二公子,请随老奴来。”
郑孝扬四下打量了英亲王府一眼,随意地拱拱手,十分自在。
喜顺头前带路,郑孝扬跟着他往里走。
英亲王妃见二人走了,将春兰叫过来,低声吩咐,“去打听打听,我和华丫头回来后,右相府情形如何?”
“是,王妃。”春兰连忙去了。
英亲王妃回了正院。
谢芳华回到落梅居,还没进院子,林七、玉灼嘻嘻地迎上前,笑着对她说,“小王妃,小王爷回来了。正在房间里沐浴。”
谢芳华点点头,低声问,“他没受伤吧?”
林七、玉灼齐齐对看一眼,摇摇头,“没见到小王爷受伤,他沐浴的时候从来不让我们进去,不过看起来十分疲惫,气色不是太好。”
谢芳华了然,不再多言,进了屋。
迈进门槛,穿过画堂,通过中屋,来到内室,只见秦铮果然在沐浴。
整个人躺在浴桶里,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谢芳华来到近前,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十分疲惫,真的睡着了,连她走到近前都没发现,这该是有多累?她伸手入水里探探手指,水还热着,幸好是夏季,在这里睡着也无碍。她不忍打扰他,便转过身,准备去等她醒来。
她刚转身,秦铮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
谢芳华转过头,见他依旧闭着眼睛,嗓音浓浓疲惫困意地说,“不准走,就在这里陪着我。”
谢芳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要睡也该回房间睡,在这里怎么能睡好?”
“不想动。”秦铮困倦慵懒地道。
“那好吧,我去搬把椅子,就坐在这里陪着你。”谢芳华道。
秦铮“嗯”了一声。
谢芳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木桶旁,秦铮握着她的手,又睡了过去。
她轻轻伸手,摸着他的眉目,描画着他的五官,一时间爱不释手。
过了片刻,秦铮忽然低笑,“你是不是想我了?嗯?”
谢芳华立即撤回手,小声温柔地说,“你睡吧,我不打扰你就是了。”
秦铮忽然站起身,跨出木桶,拦腰将她抱起,“去床上睡。”
谢芳华低呼一声,“弄哪里都是水。”
“再收拾就是了。”秦铮说着,出了屏风后,挥手落下窗前的帘幕,抱着谢芳华上了床。
帷幔落下,秦铮俯下身,将谢芳华压在身下,便是一记绵长的深吻。
谢芳华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捶他。
秦铮吻够了,放开她,凑近她耳边,沙哑地说,“想你了。”
谢芳华搂住他,“天色还早,你先休息。”
“唔,我想先做些什么。”秦铮嘟囔一声,伸手扯掉谢芳华腰间的丝带,锦绣薄纱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她漂亮的锁骨,优美的脖颈,他呼吸浊重,不受控制地低头吻了起来。
谢芳华轻喘,伸手推他,“秦铮。”
秦铮“嗯”了一声。
“娘也知道你回来了,一会儿处理完事儿估计就会过来,你先别……”谢芳华推他。
秦铮不高兴,“没空见娘。”
谢芳华又气又笑,“那也该注意身子,你都累成了这副样子,还不忘……”她说不下去了,推他,“下去。”
“不忘什么?”秦铮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眸中情愫翻涌。
“不忘思淫欲。”谢芳华红着脸小声说,“你当我不敢说吗?”
秦铮失笑,伸手点她额头,又低头吻了吻她脸颊,从她身上滑落,伸手抱住他,控诉,“我睡得好好的,是你勾引我。”
谢芳华对于他倒打一耙瞪眼,气笑道,“我就该让你睡在凉水桶里,才不是勾引你吗?”
秦铮“唔”了一声,闭上眼睛,“你舍得吗?”
谢芳华无语,舍不得。
秦铮大约实在是累了乏了,不多时,又睡着了。
谢芳华想着他这副样子,难道从那日离开出府就再没睡过觉?这两日他都做了什么?
北齐的暗桩可都清除了?
不应该这么快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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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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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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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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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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