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乔彬神情痛苦,纠结不堪,孔儒云狠狠的在他心口上再洒一把盐“现在你还打算继续三缄其口吗?用你好不容易组建好的家庭,来为惨无人道的龙蛇窟组织做陪葬品?你的妻子,一个饱受苦难的女子,一个只想与你好好过日子的女人,你忍心让她坠入绝望的深渊,再度成为婚姻的牺牲品!”
乔彬心口狠狠的被揪痛,猛地张开双目,瞳孔一缩,急急吼道“不!我说……我全说……但我有一个请求,不要让我的女人和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否则……我要你们陪葬!”
王建闻言冷眼横扫一遍这个作死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心,在这之前,你的老婆孩子,我们头儿专门派特警暗中保护,现在你只要交代你所知道的,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回想过往,乔彬的脸上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杀气,落针可闻的空气中,都能闻见血腥味“我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在我懂事的时候,有人教我如何偷盗?掠夺他人的财物,十七岁那年,我偷盗偷到了恶魔,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被毒品老大带进黑暗组织,训练成一名杀手,无情冷血,以杀人为乐!被分配在龙腾的身边时,我已经在这个组织里呆了整整十五年!”
“这么说,你是龙蛇窟最老的使者了?”孔儒云轻笑出声,难怪那天晚上,他不能容忍一个小兵对他撒野,要下那么重的手教训他!
“我与龙腾年纪相当,情同手足,跟了他整整七年,在他死后,毒蛇继任了老大的位置,我本想继续为龙蛇兄弟效忠,甚至无时不刻的想要为龙腾报仇,怎奈我身体大不如从前,也因为早年在一次战役中子弹穿透大腿,留下隐患,后来遇见了她,我彻底断了所有的念头,只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好好的爱她和孩子,为这对苦难的母女撑起一片天!”
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又或许是因为过怕了血腥的日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过了不惑之年,居然也会动情,也学会了如何去爱去保护自己想要护住的人,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乔彬的如果没有凄惨的遭遇,他的禀性最初也是善良的,不是吗?
“那夜安然究竟是被谁下药?你又是如何将她引出医院?”孔儒云双目赤红,拳头紧握,只要想起女友,他的一颗心就痛得抓狂,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下药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播放音乐!一首警花生前唱过的情歌!”乔彬迎上孔儒云的冷眸,轻声应道。
感应到某人质疑的目光,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继续说道“你们或许还不知道,龙蛇窟里所有的使者,相互之间都没有照过面,就算是合作执行任务,也是各自蒙着脸,时候谁也不认识谁,而且每一名使者都隐藏在社会之中,有得甚至还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组织能存活一个世纪,就像打不死的蟑螂,让人抓狂!”王建恨恨的骂道,手中的笔杆险些被他折断。
“这么说,是下药的人在安然身上安装了传声器,让她在药物的催促下,产生了幻听,而这一条死人的通道,轻而易举得避开了警署和孔家安保的监视,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托运车,将人带车托离医院,避开公路监控探头的追踪?”
孔儒云的推测,让乔彬冷笑的摆了摆手“你只说对了前面的一半,聂法医是自己开车离开的,这点我可以肯定!百密总有一疏,毒蛇不会蠢到用托运车将人带离医院,从而暴露行踪,让你有机会找到她,因为他要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滋味,正如同他失去骨肉至亲一样!”
砰得一声巨响,孔儒云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木桌上,鲜血顺着凹凸的节骨奔流,一股颤抖的气息在流窜,让他冰冷的眼眸被阴鸷占据,十分瘆人。
“如果我所料不错,到了现在这一步,毒蛇要开始手撕你,直到把你的心撕成粉碎,至于皮囊跟骨头,我保证连渣子都不会剩下!任你的内心是如何的强大,也难抵他的摧残!”
乔彬话音刚落,王建摔掉手中的笔,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吼叫道“安然姐究竟在哪?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不说,谁也活不成!”
“你就是把我挫骨扬灰又怎样?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毒蛇比起当年的龙腾,手段更加凶残狠辣,而且多疑,他是不会留下任何的行迹,除非你们有本事跟踪他!或是让他开口!否则……这辈子你家头儿都休想找到他的心上人!”
乔彬奋力甩开束缚,毫不夸张的说道,毒蛇不把聂安然往死里折磨,那就是侮辱他的称号,怪只怪这个美丽才情的聂法医,爱上一个不该去爱的人,白白替当了牺牲品。就算最后能侥幸活下来,只怕也是个废人。
孔儒云抬眸,寒光如同一把利刃,沙哑的声音压制着焰火,咬牙切齿道“龙蛇窟总有一个活动地点吧?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乔彬摇了摇头,坦言“知道,但不是唯一,不过你放心,以我对毒蛇的了解,他不可能把你的未婚妻藏在组织经常出没的地方,因为一旦有人背叛了组织,一切的计划瞬间归零!”
说完顿了顿,看着周围饱受爱情磨难的刑警队长,心中重重得叹了口气,好心的提醒道“孔警官一向睿智,想要找出破解之法,怕也不是很难,是人都会有软肋,不是吗?”
“你家里那,我会让徐主任亲自打个电话过去!安心呆着吧!”孔儒云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审讯室,王建嘱咐警员,秘密将乔彬送回市医院太平间,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待两条肥鱼上钩之后,所有涉案人员,一并移交法院审理。
果然不出乔彬所料,孔儒云刚刚走到警署办公室,就引来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个客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孩子望着帅气的警察叔叔们,兴奋的问道“请问哪位叔叔是孔警官?”
在孩子的童真世界里,能为警察叔叔办事,那是见多么光荣而又了不起的大事,可以在同伴面前炫耀好些日子呢!
孔儒云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望着小男孩手中的信封,脚下的步伐摇摇欲坠,脸上的表情却是努力的保持着平和,甚至强挤出一抹帅气的笑容,走上前去,半蹲着身子,伸手轻轻抚摸小个头,柔声道“小朋友,找叔叔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孔警官吗?果然好帅!长大了我也要变成赫赫有名的刑警!变成叔叔的模样!”小男孩稚嫩的言语中,是满满的崇拜,眼眸清澈见底,笑颜与世无争,让人仿佛置身在童话王国里,没有阴谋,没有黑暗,没有读不透的人心,没有算不完的诡计,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纯真!
“好,叔叔相信你!现在可以跟叔叔说,你手中的拿得是什么?是给叔叔的礼物吗?”孔儒云摸着小男孩柔软的发丝,宽厚的手掌不停的颤抖,声音在强颜欢笑中,显得惨白无力,甚至有些沙哑,让人听不清!
“是!”小男孩笑着应道,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孔儒云“是有一位叔叔让我交给你,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给你一份厚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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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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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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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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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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