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儒云带领四名警员赶到陈小麦房门前时,夏铭正好摔门而出,四目相视双方可谓是水火不相容,一个怒火冲天,一个冷如寒冰,暗地里相互较劲。
夏铭挡在了家门口,双手抱胸,赤红的眼眸上下横扫一遍孔儒云,鼓着腮子,嘴角扬起一抹深深的嘲讽,卯足了劲,刺激道“孔警官劳师动众,是心怀愧疚,要替夏某找女儿?还是急着怜香惜玉,怕里面的那个女人少了根寒毛?”
面对夏铭的冷嘲热讽,孔儒云不温不火,眉宇间闪过一抹诡谲,似笑非笑的说道“本队怜香惜玉那也是为你着想,怕你一时沉不住气,做了后悔的事,害人害己,至于你女儿,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静怡最好是没事,要不然,哼!”夏铭依旧气焰嚣张,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孔儒云,扬手示意保镖,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室,下了楼。
孔儒云瞥了一眼关死的房门,眼里闪过几分神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刚要离去,门轻轻的打开,女人惨白红肿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双无助怨恨的双眼,写满了绝望,却让孔儒云看到了破获命案的曙光。
“陈小麦,事到如今,你还要坚持?只要你把知道的如数供述,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保你不死!”
砰得一声,门重重的关上,那个女人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依旧选择沉默。孔儒云冷哼一声,扭脸带着警员离去!
根据学校大门口监控录像显示,夏静怡当晚并没有走进校园,而是在门口逗留徘徊了片刻,转身朝北面跑去。顺着道路监控探头追踪,夏静怡最后的落脚点是在学校附近那一个新建的小区。
得到消息,夏铭与孔儒云各自开着车,一路直奔小区而去,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目的地,这里刚刚竣工,加上已是秋日时节,还没有绿化,整个小区光秃秃的,在寒风中显得很是萧条。
由于是新建的小区,并没有安装摄像探头,一行人只能分散开来,挨个单元搜寻,结果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夏铭的保镖吴越,很快就在第一单元一楼的楼道内,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清楚的写着,小区的地址和双方约见的时间地点。
一个电话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孔儒云怕人多破坏现场,给案件带来难度,便让大伙站在外面候着,自己手持相机,拍摄下地面上的脚印,这里没有人居住,更没有会上这来晃悠,平时留下的灰尘给警署侦破案件带来了方便。
从现场的脚印清晰可辨,只有三个人的,一个是夏静怡的,一个是掳走她的人,还有一个是适才吴越刚刚留下的。
根据纸条上所展现的内容可以推断出,夏静怡昨晚来过这里,在发现上当受骗之后,本想逃脱,却是势单力薄,难逃对方的掌控,在慌乱之中留下这张纸条。
“夏先生,现在你不想说些什么吗?”孔儒云手里握着纸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这样的表情让夏铭瞬间暴跳,双手叉腰,瞪着滚圆的眼珠子,嗷嗷叫唤
“孔儒云,我宝贝女儿失踪,跟你孔家有直接的关系,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现在我女儿下落不明,你不动用警力赶紧给我找,还有空在这跟我嬉皮笑脸说废话!”
“夏铭,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你这反应与平时不死不活的神态,真是天壤之别,不见的人到底是你的亲生骨肉,就是不一样!”孔儒云不怒反笑,随手将纸条塞进大衣兜里,双手抱胸,晓有兴致的看着夏铭。
“那是,你孔儒云未过门的老婆跑了,到嘴边的肉,让人给叼走了,你不也是痛苦万分,要死要活的吗?”
夏铭说完别过脸去,眼角一抹惊慌稍纵即逝,这位俊美的刑警队长,嘴角扬起魅惑的笑颜,一双比老鹰还要犀利的眼睛,盯着他全身直发毛。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同病相怜之人了,既然是这样,那又何必相互挖苦?你说对吧?夏大老板!”
孔儒云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夏铭刚要发作,却迎上一张温和的笑颜,无奈只好咽下一口焰火,然而耳边传来的话语,让他一口老血梗在了嗓子眼上,差点喷洒出来,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老板交际广泛,不如好好想想,是否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而遭到了报复,又或者是说得罪了道上的人,比如龙蛇窟组织?”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一个守法规矩的商人,什么龙蛇窟我怎么知道?论交际,谁能跟你孔家相比?”夏铭冷眼一瞪,冷声的辩解道,枯瘦的脸庞搭拉着,黑得堪比张飞!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声叫道
“我知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龙蛇窟组织?都是你信口捏造的,一定是你哥这个杀人犯,让我女儿成了别人报复他的工具,成了替罪的羔羊!一定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在怀疑霄正的家属?”孔儒云双目紧盯着夏铭,一字一顿的说道,突然间,心底掠过一抹惊呼,脑子里嗡嗡直响,说完不等夏铭回话,急声下命令“朱平,收队!”
话音落下,身子刚要往外走,被夏铭死死的拉住“话还没说完呢,你要去哪?”望着孔儒云一双冰冷的双眸,急吼吼辩解道“我跟你讲啊,我可没说是霄正家属干得,你不要凭空想象,给我惹麻烦!”
“夏铭,回来我再跟你算总账!”孔儒云奋力甩开束缚,扔下话,身影随即消失在单元门口,跳上警车,待朱平等人陆续上车,嗖的一声,警车呼啸而去,留下一地灰尘在不停得打转!
“老板,他这是抽得什么风啊?这刑警队长搞得像消防员似得,孔儒云,哼!也不过如此,我原本还以为他有三头六臂呢!”吴越望着急撩火燎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深深的嘲讽。
“走吧,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铭甩了个阴阳怪气的笑脸给保镖,双手插着裤兜,摇摆着身子,吹着口哨走出单元门。
飞驰的警车,急速掠过公路上的枯叶,发出莎莎的叫唤声,望着一脸寒霜的上司,朱平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一颗心沉重而又愤恨。
一行人再次折回凌燕小区,急速上楼,望着紧闭的房门,孔儒云示意朱平开门,然而铁丝刚刚掏出,还没动一下,耳边就传来雷鸣般的吼叫声“孔儒云,你想做什么?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就想要撬开门锁,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看好戏来得是吧?正好,开门!”孔儒云扭脸恨不得一巴掌把夏铭扇飞,双拳紧握,先前的伤口再一次咧开,渗出丝丝血珠。
“孔儒云,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你是执法人员就可以随便乱来,这里是私人住所,是民宅,你想做什么?我女儿失踪了,你不去找,来回在我家门口徘徊,你想干嘛?是惦记我的情人吧?”
“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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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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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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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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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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