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懊恼,自己怎么这样没用,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想他,可还忍不住想起他。他是她的劫,她想逃出,可是用什么办法也逃不出的劫!
扯出一抹笑,什么时候她也变的这般没有自制力。若放在以前,不管怎么样的痛,怎么样的苦,都不会轻易地流泪。可是遇到他,多少次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多少次无声的留下泪痕,难道这是注定的吗?她的泪为他而流!
“你冷吗?衣服给你披上。”
“快点回家,我会担心!”
“不许哭,哭了很难看!”
“不能睡在这里,会着凉!”……
慕容凌如果现在出现,一定会这样说吧!可这是多么不切实际!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自己也会被他逐渐淡忘!
艾妮缓缓地把头抬起来,泪水迷糊了眼睛。如果不是爱上了他,就不会害怕失去,不会找那么多的借口;如果不是爱上了他,就不需要担心自己会无止境地索求,不需要担心慕容凌会迷了她的心智;如果不是爱上了,就不会因为无法在一起而难过,不会因为违背自己的心意而难过;如果不是爱上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无奈,不会为他流下眼泪。她迷上了他,已无可救药!
好想笑,以前还那么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慕容凌离开,她就会忘记,可是仍然有午夜梦回,泪不能眠;仍然会在孤独无助的时候,念念不忘;仍然会在无望的等待与守候中,泪流满面;仍然会在故做的平静中,痛彻肺腑。
“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坐在艾妮旁边的老人见她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好心的提醒。
“最后一班车!”她的脑袋好像被烧了,记不清了妈妈的悲痛,想不起爸爸的无情,忘记了五年来自己所受的苦,唯一在脑中呈现的是慕容凌决然离开时的模样。她现在已经没有一点能力能控制住爆发的情绪,像个孩子无所顾忌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地哭了出来。
刚要进车的老人被她的哭声震住了,连忙折回来,“你是怎么了?哭的怎么凶,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我好痛苦!我好痛苦!”艾妮抓住老人的衣服,使劲的摇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老人看着悲痛欲绝的艾妮,疼惜地搂住她。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哭得那么厉害,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苦和委屈,这能尽量的安慰,“知道错了就好!”
“我知道错了!可是知道错了又能怎么办?他走了,不会回来了!”艾妮趴在老人的怀里,无助的祈求一丝安慰。
原来是为情所伤,老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像呵护宝贝似的,慈爱地用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他真的爱你,走了也会回来!”
“真的吗?”艾妮像个小孩,依偎在他的怀里。
“是真的!我们上车吧!”老人扶起她,上了公交车。
坐了一会儿车,艾妮有了一点清醒,看着和蔼的老人,发现自己在他面前伪装不了,只能扯下冷淡的面孔,“刚才是我失态了!”
老人笑了笑,“这样哭出来就好多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会很痛苦的。”
“知道了!”艾妮点点头。
老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想起刚才扶她的时候,身体烫得像个炉,不觉中有点心疼,“你好像是发烧了,最好去一趟医院。”
“知道了!”
和老人分别后,一个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当走到十字路口时,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慕容凌,他站在对面,朝着她的微笑。原来老人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去追,可跑到对面却发现除了空荡荡的街还是空荡荡的街。
仰天长笑,笑中那丝惆怅占领了整天街,为什么自己如此卑微,始终逃不过命中的劫!擦干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拖着潮湿的长靴,无力的迈着步子,她觉得全身被冰冻住的血液正难以抑制的融化,全身好热,好热……
“慕容凌,如果你回来我一定不会再拒绝你了!”
“慕容凌,如果你回来我一定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慕容凌,如果你回来我会跳一辈子舞给你看!”
……
艾妮迷迷糊糊地脱去长靴,赤着脚,像只受了伤的蝴蝶,在雨中不断的旋转,不断地舞着身姿,直到最后自己承受不了,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在一旁呆呆地看了许久的魏灏见她跌倒在地上连忙跑了过去。
艾妮闭着双眼,她还想继续跳下去,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好恨自己,连一支舞都不能完整地跳给他看,只能不断换着他的名字。
魏灏听到她不断地呼喊一个男子的名字,心底有一股小小的失落,难道许滢猜对了?她失恋了,那个害她失恋的男子叫慕容凌,好耳熟!
“艾妮,醒醒!”他摇着她的身体,想让她清醒点,可是没有一点儿效果。
艾妮好像感到有人摇她,想睁开眼睛,却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让身体往地底下沉。
魏灏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急忙把她抱上车。他使足力道踩着油门,眼睛紧紧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艾妮,脸被烧得火红火红的,他的心都提上来了,脑中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能有事!
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急忙的把她抱进急诊室,放在白净的床上。医生为她做了检查,又帮她开了几个单子,最后吩咐护士为她输药液。整个过程中,魏灏连气都不敢呼吸,深怕会打扰到医生。
“她醒来的时候叫我!”刘仁吩咐护士说。
“她没事吧!”魏灏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艾妮很担忧。刚才看演出时就发现她的不对劲,可自己却由于面子,没有追根究底,现在好后悔!
“烧了四十度怎么会好!”又摸了摸她的前额,烧的这么厉害,连壮汉都受不了,她一个女孩竟还能坚持得住!
“四十度!”魏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么柔弱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了!
“幸好送来的早,不然后果很严重!”
“现在情况怎么样?”魏灏激动地抓住刘仁的胳膊。
“你先松下手!”刘仁清楚他的担心,但他可不愿意被人这么紧地抓着,“只要烧退了,再住几天院,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魏灏松开手,长乎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你是她男朋友吧!如果真的关心她就多买些营养品吧!严重的营养不良!”医生冷眼看着他,现在才知道紧张!
“我不是……知道了!”魏灏没想到会被刘仁误解,他想解释,但又不好解释,只有尴尬地点点头。
“有什么事让护士通知我!”刘仁看着躺在病床上艾妮,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子,为了身材竟然都不顾身体!也不知道她节食了多久?”
魏灏苦闷的看着医生离开,坐到艾妮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竟有点泛酸。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在许滢的口中,她是个开朗活泼的人,可为什么看到她的眼睛,会觉得她有着说不尽地悲凉。叹了一口气,这种女孩定是不愿说出自己的心事,就算有什么痛苦事也只会一个人担着吧!
不禁有点好奇,那个叫慕容凌的人,他定不简单吧!否则也不能把她伤成这般模样!
太长时间没有休息,有些疲劳了。魏灏揉了揉太阳穴,无意间看到她包里漏出来的手机。他翻到联系人,第一个跳入眼中的就是刚才艾妮昏迷中一直呼喊的名字。
看着昏迷中眼角还挂着泪水的她,魏灏毫不犹豫地拿着手机走了出病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小女人当道更新,015 泪洒街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