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许时间,在那棵参天大树茂密葱郁的枝叶之中突地冒出两颗闪亮的星星,一眨一眨,忽明忽灭。蓦地,一颗漂亮的小脑袋从枝叶间冒了出来,一头一簇簇地打着卷儿的发丝,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就像夕阳下的波浪;眉毛弯弯如柳条,底下大大的眼眸黑多白少,圆圆的眼珠犹如夜幕下的紫葡萄;唇如樱桃不点自红;整个脸型呈瓜子形状,巴掌大小,仿佛一手便能遮住,而可爱的俊鼻,则是高高地笔直地耸起在面容中央,使这精致的脸庞顿时有了立体的感觉。这样的绝世花容使人不禁要猜想她或许是这山林里的精灵了。
她带着好奇的神色,一双美目眨啊眨地望着侧身靠着大树的赖子麒,赖子麒双目紧闭,完美的面容无一丝波动,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是融于自然的石雕。美女打量了他片刻,似乎是确定了底下的人真的无意识了,这才一纵身跳了下来。
只见她体态如山川起伏般优美,冰肌如雪,晶莹剔透又充满张弹之力,全身无一丝瑕疵,长长的金黄色的头发拖到了腰际,身袭一条粉色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赤着一双美丽的小脚,背后一对半透明的翅膀,毫无声息的来回扇着,实非凡人模样。
她蹲在赖子麒身旁,却脚不着地,不沾一丝尘土,轻轻伸出如雪玉手,点了点赖子麒完美的俊颜,似乎是在确认真假,蓦地又迅捷的缩回手飞到了上空,神色带点慌张又带点兴奋,静静等待赖子麒的反应,但赖子麒毫无觉察,仍旧一动不动得躺着。
她似乎放下心了,大起胆子又飞了下来,拿起赖子麒的手左右晃了晃,见其仍是一动不动,便更加放肆的在他身上左摸摸又碰碰,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具了。又过了片刻,她露出了一个灿如桃花的笑容,抓着赖子麒的身体,朝树顶飞了上去,片刻便消失在葱葱郁郁的枝叶间。
※※※
清晨,八卦门院的一间房里,林奕秋终于睁开了昏睡了一夜的双眼,他四顾望了望房间里陌生的摆设,心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的世界,待得目光落在床旁靠着床头正沉沉睡着的林齐格,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他手肘撑床坐了起来,扯得胸口的伤一阵抽痛,深深吸了口气。这响动惊醒了一旁的林齐格,他突地睁开眼睛,发现已经醒了的靠着床头的林奕秋,一脸关切得问道:“五儿?你醒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别坐起来啊,快躺下。”说完伸手要把林奕秋扶躺下。
林奕秋对着他露出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举手挡了挡,道:“我没事儿,小叔别担心啦,要我一直躺着我可受不了,你看我都可以站起来了。”随即便要掀了被子爬起来,林齐格忙按住他,严肃道:“五儿,你伤势颇重,切不可妄动,好好躺着。”
林奕秋见其表情甚是认真,只好无奈得靠着床,随即脑中想起昨天的情景,急忙问道:“小叔,昨天的比赛算谁赢啦?”
林齐格面露一丝愤慨,道:“那个陈海杰真不是个东西,不过是比武罢了,竟然对你下那么毒辣的狠手,好在你的本事也不弱,跟他拼了个平手。说来可恨,他毕竟是门主弟子,评委自然向着他,说是他招数上有很大优势,所以判他赢了。哼,不过他的伤势也好不到哪去,下面的比赛休想再能参加了。”
林奕秋心里嗤笑:果然无论这里,还是曾经的二十一世纪,谁有权势,身边依附的人便多,道理永远都在强势的一方,真乃千古不移的至理。在他心里,对林齐格的感情比这个时代的父亲还深,在他面前也不隐瞒心中不满,骂道:“他娘的,那陈海杰真是个伪君子,表面装得一副彬彬有礼、点到为止的样子,每招每式却都毒辣无比,势要置我与死地的样子,真他娘的小人!”
林齐格同仇敌忾道:“就是,真是辱没门主的威名,也不知他为何如此对你,五儿,你可同他有什么仇隙?”
林奕秋嗤了一声道:“我能与他有什么仇隙,他是高高在上的门主弟子,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丹房弟子罢了,常年也不会见到一次。明显是他气量狭小,容不下我,想我一个丹房弟子却也差点打得他满地找牙,他不下毒手才怪。”
林齐格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所言不错。嗯,五儿,我看你最近就好好得在我这里养伤,别去管外面风雨了。那陈海杰我们动不了他,就暂且随他去吧。”顿了顿,突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五儿,昨天一个自称赖子麒的人来看过你,你可认识?”
林奕秋一听赖子麒来过,心里一喜,道:“嗯,认识。”说完他左右看了看房间,林齐格会意,告诉他这里没旁人。
林奕秋这才把与赖子麒的事情一一道来,只是省略了赖子麒的身世背景,只说是一个厌烦俗世隐居在罗兰山的高人。林齐格听闻林奕秋一身本领都是对方所教,原先对赖子麒冷漠态度的不满便全消失了,有的只是欣喜,他微笑道:“这样看来,他倒确实待你不错。我还以为你的武功怎地这么了得了,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嗯,以后你尽管再去跟他学习,只是对外你只能称他为大哥,以免惹来祸端,知道么?”
见林奕秋点头应允后,林齐格又举手将床边挂着的林奕秋的小袋拿了过来,道:“小奕,昨晚我见这内里一块玉佩甚是奇怪,频繁发出荧光,灼人的很,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林奕秋顺手接了过来,刚碰到玉佩便觉烫手得很,心里更是没来由得一阵悸动,忙改成用指甲捏,他奇怪道:“这是从前师傅送我的,奇怪,为何今天如此烫手?平日里并不如此的。”
林齐格诧异道:“我观这玉佩甚是价值连城,他倒是蛮大方。”
林奕秋冲他粲然一笑,道:“那是自然,师傅待我极好的。小叔,您陪我了一夜,眼圈都黑了,快休息休息吧。我也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说完又要起来。
林齐格忙又按住了他,道:“不可,你还是在这躺着,等身体好些了再动吧。我在后面的躺椅上睡会便行,那躺椅甚大,躺着跟在床上一样的。你重伤初愈,离远了我不放心。”
林奕秋见其关心之意溢于言表,顿时心里一暖,点头道:“那小叔还是与我同床吧,咋们爷俩有什么关系。”
林齐格摇头道:“不成,你身体现正虚弱着,我还是去躺椅休息。五儿,昨夜你未吃任何东西,可饿了么?小叔让人端些粥来?”
林奕秋虽是感觉有些饿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也没有什么食欲,便摇头拒绝了,催着林齐格去休息。
林齐格走到屏风外的躺椅下躺下后,也是有些累了,不一会便呼吸声均匀传出。林奕秋躺在床上,拿布包着这变得烫手的玉佩边沿,仔细端详,心里愈发闷得慌,隐隐间,觉得出了什么事。
蓦地,他挺起身来惊道:“不好,小叔说师傅来看过我!”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赖子麒很有可能碰到了正在这罗兰山四处找他的青翼会高手!想到这,再也躺不住了,他顾不得身上的伤,三下五除二穿了衣服下了床来,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随即往后门跑去,一出了八卦门便抛出宝刀,御刀而上放出魔法防护罩飞速朝石洞飞去,他双眉紧蹙,心急如焚,恨不能瞬移到石洞看个究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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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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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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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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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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