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只有他能做得出来对职业联赛战队不管不顾下放人才到甲级联赛之中,甚至外借给其他战队,只为了将他们狠狠地打压下去。
那天看到白雯的时候他就知道何峰可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些全都是何峰对他的打击报复。
顾书白深吸一口气感觉四周围的空气舒服了一点,平静地回了沙策的短信:“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沙策怔忡地看着这个答案好像看见什么笑话一样,将手机摔在了一旁。
半个月?搞笑呢吧?半个月早他妈打完小组赛了到时候能不能进总决赛都是个问题。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原本沙策并不知道顾书白的实力如何,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队员来看待在认清顾书白的实力之后就把他当成了一张救场的王牌。
现如今,王牌不愿意上场,要拖上半个月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但隐隐的他察觉到是自己的能力问题顾弈不在的时候,他无法扛起天启的大梁就像是这些奇葩小子们从没有把他当成教练一样。
可他不愿意承认。
想到这里,沙策心有不甘他拿回手机,冷冷地回道:“半个月?半个月后战队还不知道在哪儿!”他并不清楚顾书怡的情况,觉着顾书白陪着完全是在做无用功除了精神上安慰,还有什么?战队才是最需要他的。
顾书白冷眼看着沙策回复的短信,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不该聘请沙策当教练。
那些评价都是对的,也许沙策的大局观很好,但是这个人无法发挥选手的特异性,这点缺陷,在天启这样充满了“奇葩”的战队之中尤其明显。而现在沙策异乎寻常的暴躁,直觉告诉他,来源于何峰。
电话响了起来,是迟惟打过来的,顾书白到小阳台去接了电话。
“小怡进手术室了吧?”迟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阳光般温暖。
“嗯。”
“不用担心,会好的。要是你现在亲亲我的话,我可以把欧皇的力量传递给你。”
“怎么亲你?”顾书白配合着迟惟说。
“你回头看看。”迟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不是在电话里,而是切切实实在耳边。
顾书白一回头,看见站在那儿的迟惟。
迟惟的脸上充满了笑意,冲顾书白张开双臂,笑着说:“来,亲亲我。”
顾书白怔在原地,空气安静得像是老旧唱片中的间奏,有一种岁月缓缓流淌的悠然宁静。
他看着迟惟,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迟惟,看着近在咫尺,向他伸出双手的迟惟,一动不动。
眼泪忽然流了下来,顷刻间泪流满面。
迟惟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快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书白,你怎么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顾书白抱住迟惟,吻住迟惟的双唇,将迟惟压在一侧的玻璃门上,狠狠地拥吻着他。
迟惟反手抱着顾书白,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迟惟亲了亲顾书白的脸颊,舔了口他的眼泪,笑着问道:“怎么了,我的宝宝?嗯?”
顾书白看着迟惟,哑着嗓子说:“你来了,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又是你,又是你。”
迟惟听不太懂顾书白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
顾书白说:“我以为我可以咬牙扛下这一切,其实我能顶住所有的压力,哪怕种种现实都试图将我击倒,可是看到你的瞬间,我心里的闸门被冲开了,我扛不住,迟惟,我扛不住了,又是你,我很庆幸是你。”
“扛不住就不扛,乖哦。”迟惟抱着顾书白,心里既痛苦又甜蜜,酸酸涩涩一点点腐蚀着他的心脏。
他吻了吻顾书白的额角,轻声说,“有我在,我帮你扛,再大的困难都有我帮你顶着,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宝贝,你知道吗?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迟惟给他抹了一把眼泪,调侃道:“我还没看过你哭得这么凶。”
顾书白抿了抿唇,沉声说:“都怪你。”
迟惟一怔,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拿额头顶了顶顾书白的额头,左右磨了几下,又忍不住亲了亲顾书白的嘴唇,说道:“好好好,怪我,都怪我。”
见顾书白别扭羞窘的表情,他心旌荡漾,又没忍住,再次亲了顾书白的嘴唇,作势吹进去一口仙气,在顾书白耳边柔声道:“小怡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有我在,我陪在你身边,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
“嗯。”
两人趁着没人又亲了一会儿才老老实实地坐回走廊的长椅上,迟惟恨不得抱着顾书白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像哄小孩一样抱着摇晃。可惜情绪崩溃的顾书白实在是太太太太稀有了,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迟惟默默叹息,回味无穷,退而求其次,抓住顾书白的手一直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顾书白的体温偏低,手也比一般男生的要精致,骨节纤长,迟惟揉在掌心的时候有一种在把玩玉器的感觉,舒服得心满意足,整个人都懒在顾书白的肩膀上。
恢复冷静的顾书白忽然问道:“你怎么来了?”
迟惟一怔,勉强笑着说:“知道今天小怡手术,请假过来的。”
“明天没有比赛?”
“有。”迟惟说,“等下晚上就飞回去。”
顾书白还是觉着不对劲,他扶起迟惟,不让迟惟靠着自己,目光笔直地看着迟惟:“俱乐部不会放你的假,你拿什么理由请出来的假?说实话,是偷跑出来的吗?”
迟惟犹豫了下,搔了搔后脑勺:“嘿还是不敢跟你说谎话,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我被从首发上撤下来了,明天由高旭阳代替我参加团体赛,个人赛也不用我出场,教练让我想想怎么配合队友,我想着没比赛就偷跑出来看看你。”
“又任性。”顾书白一猜就是这样,迟惟只是笑,不说话。
顾书白叹了口气,问道:“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小怡的手术要多久?”
“预估两到三个小时。”
“我陪你,等下去吃个饭,我刚才抱你感觉比之前更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嗯?”迟惟在顾书白腰间捏了一把,又懒在顾书白身上,顾书白被他缠得没办法,任由迟惟抱着自己。两人就像是两个孤独的孩童,紧紧抱在一起,彼此用身体慰藉着。
沙策的短信又发了过来,顾书白打开一看,只有两个字:“赢了。”
顾书白回了一个“嗯”,关上手机。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顾书白忙站起来询问情况,医生用英语交流,翻译不在身边,顾书白只能听懂个大概,迟惟见状,上前流利地帮顾书白做翻译,彻底弄懂了顾书怡的情况。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小怡住院两周观察一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顾书白长出口气,胸口压着的一块石头放下了大半。
迟惟揽过顾书白,得意地说:“我就说会没事的,看吧,亲我那一口划算吧?”
“哪止一口。”顾书白心情好,和迟惟开了个玩笑,“嘴唇要被你亲肿了。”
迟惟哈哈笑了出来。
手术过后没多久,小怡就从麻醉中醒了过来,虚弱地看着顾书白,开口第一句就是:“哥,我以后能陪你打游戏了吗”
顾书白点头:“能。”
顾书怡甜甜一笑,闭上眼睛,虚弱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主题是顾三岁与迟麻麻!
大大们看完早些睡3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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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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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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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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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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