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场太盛,林逸城有片刻的怔愣,愕然后才颔首:“好,我来安排。襞”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情绪崩溃,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乔一承受着这莫大的屈辱,明明是个失败者,却始终倔强的高扬着头。
林逸城坐在副驾驶座上,借着后视镜,目光再次从她毫无温度的面上滑过。
明明是个不懂示弱的女人,戴着厚厚的面具,可是,此刻看起来莫名有些让人心疼。
...................................竭.
另一边。
酒店房间内。
莫厉廷一进门,女人柔软馨香的身体,激动的扑进他怀里。
他一怔。真实的温度,让他明白面前的女人是真实存在。
没错,她确实还好好活着。
而且,此刻就在他的怀里……
“厉廷,我好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女人埋首在他胸前,嗓音一下子哽咽了。
似是怕他再走了,缠着男人纤腰的双臂又搂紧了些。
莫厉廷垂首看着她,目光微深。让人辨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单臂将她纤弱的身子回搂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沉声问:“既然没出事,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桑娅深吸口气,已经泪盈于睫,“我回来晚了……我知道,我不该回来的。今天是你和乔一结婚的日子……”
听到那个名字,莫厉廷浓眉紧皱,薄唇抿成了‘一’字。
“你没出车祸?”换了话题。
“我没出车祸,这一切都是爷爷安排好的。他把我关在一个封闭的私人岛屿。我每天都想着怎么回来,可是,爷爷派的人看得太紧。就在上上周末那天,我好不容易才找了机会偷了手机给你打电话,想向你求助,可是……”
眼泪,布满了她的脸颊。
她哑着嗓音,楚楚可怜的继续:“那晚,你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我听得出来,就是乔一。”
莫厉廷神色一凛。
“她警告我,让我不要再给你打电话,甚至,她还说,你和他很快就会结婚,会先去民政局拿证……”
“还有呢?”三个字,其中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再到后来,你的电话我就再也打不通……我猜,乔一一定是偷偷把我的号码屏蔽了——我在岛上,除了自己的手机,再找不到任何通讯设备,所以……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法联系上你。”
莫厉廷放开桑娅,拿出手机。
长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就找出黑名单来。
桑娅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自己的号码。
“我没猜错,这就是我的号码。就是这一天,日期也对。”她看着屏幕,泪模糊了眼,“乔一的手段,果然高明,连你都没有察觉到,我又拿什么和她斗……”
莫厉廷长指绷到泛白,面部线条绷着。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连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般。
........................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
乔一木然的换下婚纱,木然的卸了妆。白净的脸上,竟是疲惫和空洞。
她走进更衣室,将婚纱挂进男人的衣橱内。一排排衬衫和西服之间,夹着几件女人的婚纱,看起来很奇怪。
就好像……
她强势的插.入他的生活一般。
突兀。
让人恼火。
母亲的电话打过来,忧心忡忡。
“一一,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到了,怎么临时取消仪式?”
“……”乔一头很痛。
无力的躺靠在卧室的长椅上,视线哀凉的看着自己白净的脚尖。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唇角还挂着一抹笑,“没什么事,只不过他爱的女人回来了而已。”
她很佩服自己,还能把这句话说得这样云淡清风。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她的心,不疼吗?
这次,换黎如贞沉默。
那边,呼吸变得沉重。
“妈,你要没事,我先挂了。”
“一一,别委屈自己,勉强来的婚姻,不会有好结果。”黎如贞用过去的经验提醒女儿。
乔一忽然想起莫厉廷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乔一,将来你若真不幸踏进了这场婚姻里,我会让你清楚的知道你不折手段争取而来的不过是座华丽的坟墓!
当时的他,那样冷酷,那样狠绝,她都不曾退却。
因为,那时的她,除了要一个眠眠的爸爸,她从未期待太多。
可是,现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天真的把心捧了出去?
掏出得越多,想得到的便越多,这是人的天性。她乔一,也不例外。
闭上眼,深吸口气,良久,才找到力气接话,“妈,我会有分寸。”
只留下这么一句,乔一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手机又不断的在响。媒体的,关龄的,沈少川的,元世勋的……
一个接一个,像轰炸一样,炸得人精神衰弱。
不管是谁的电话,她都没再听,直接抠下电板,扔到一边。
看着那支散乱一团的手机,自嘲一笑。
她乔一其实挺可怜,竟然被支手机轻而易举的换走了心……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色,越渐暗下。屋子里静得让人喘不过气。若不是知道内情,谁会想到,今晚是一对新人的洞房花烛夜?
可真是讽刺!
乔一睡不着。
莫厉廷搁在圆几上的红酒,被她几口喝了个底朝天。
很久,她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婚床。床单是很喜庆的红色,这是母亲精心挑选送过来的陪嫁品,此刻依旧崭新。
只是,鲜艳的色彩,让她觉得刺目……
她开始胡思乱想。
现在,他和桑娅正在做什么?上(shang)床?把今晚当做他们的新婚之夜?
心口骤恸。
还来不及反应,楼下忽的传来动静。
“莫先生,您回来了!”佣人恭敬的声音。
“乔一呢?”男人的声音,冷冽、刺骨,不含一丝温度。
他……竟然回来了……
乔一手一抖,杯子不稳的掉在地上,‘哐当’一声,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踩踏在她心上。
心颤、不止。
她强撑着,端坐起身,背脊挺得笔直。
莫厉廷推门进来,映入眼里的便是女人寒凉的神情,满目清冷。没有哭闹,没有眼泪。
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该死的平静!
她把他当玩偶,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能如此安宁?
门把,在被他捏碎之前,被松口。
他将门甩上。拔下领带,拨着衬衫纽扣,一步步朝她走近。
面无表情。
唯有寒凉刺骨。
彼此间,暗流涌动。
乔一挑衅的睨他一眼,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还以为莫总坠入温柔乡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会回来,真
让我意外。”
他没理会她,忽然将她一抱而起,丢在了床上。
红色的床单,皱成一团,两个人亲密的缠在一起,心却越拉越开。
她没反抗,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他神色更冷。沉重的男性身躯,粗暴的压在她身上,“你很清楚桑娅还活着!”
男人眼底的锋芒,似刀子一样凌厉,让乔一心下微惊。手下意识拽紧了身下的床单。
“是,比你早知道。”
他似冷笑一声,“所以,拿我的手机屏蔽了她的号码。紧接着,故意找个你父亲生日的借口,骗我提早和你去民政局?”
“看来你都知道了。”乔一无心解释,也无话解释。浓密的睫毛扇动着,男人残酷的面容清晰的映在她眼里,她轻笑出声,“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莫厉廷眼里一寸一寸生出厌恶。
他给予她信任,她却还他背叛和设计。如此,理直气壮!
好!
很好!
他忽然将她翻转过来,不由分说扯下她身上的浴袍。乔一皱眉,要转身,却被他狠狠压制在身下。
他热烫的大掌熨烫着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莫厉廷,你干什么?”她受了惊。
“既然这么迫切的要嫁给我,总得让你履行身为莫太太的义务!”他力气很重,唇齿从她肩上一路咬下去,毫不留情,咬出一排排齿痕。
乔一疼得额上冒出冷汗,咬牙,“今晚不行。”
酸楚的扭过身去,推他,“我嫌你脏……”
她、嫌、他、脏?!
到底是谁把身体给了其他男人?!他倒想和她一样,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可是,他却做不到!居然做不到!
那种时不时想起这女人的感觉,糟糕透顶,让他躁郁难安。
莫厉廷盛怒。眼底,凝聚一团火。火苗跳跃,熊熊燃烧,像是要将她化作灰烬。
下一瞬,他不由分说掰开她两腿,在她还干涩的时候,他从后整个人霸道狂妄的闯入。
“唔——”乔一耐不住,痛得闷吟出声,下唇被咬得泛白。
挣扎,反抗,却被他用力摁住腰杆,不能动弹。
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他残酷得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机会,在她体内奋力冲一撞。
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凶猛。仿佛这样,就能拂去其他男人留在她体内的印记……
乔一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纤细的腰几乎快被他掐断,白净的肌肤上留着刺目的指痕。可这还不够宣泄他心底的痛和恨,唇齿一并在她耳廓上,颊上,脖子上厮磨,留下激烈的痕迹……
他,热汗淋漓,烫伤了她的肌肤。
她,冷汗涔涔,沾湿了身下的床单。
随着他的奋力chou动,乔一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最后,所有的反抗,都只化作了无力的呜咽。
在他的折磨下,她羸弱得像只濒临死亡的小兽,只能绝望的任他宰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眼泪都流不下来的时候,莫厉廷彻底释放在她体内。
“痛吗?”覆在她耳边,他低声问。那语气,甚至是轻柔的,像含藏着疼惜,让人沉溺。
乔一身子僵着,思维也是僵的。
整个人,像是被活生生撕成了好几块。
除了痛,只有痛……
“乔一,从今天开始,再痛你也不要皱一下眉头。这条路,再如何难走,都是你自己选的,你没资格喊疼!”
意识清醒前,她只记下了他这句话。
.............................
翌日。
乔一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那样狼狈。
头发散乱,光着身子,连被子都没盖。双腿中
间有血渍。整个场景,分明就是被人施暴后的现场。只是,始作俑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忍着痛起身,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比疯子还像个疯子。
“乔一,笑一笑,路还长着呢!”她这么告诉自己,两手分别支着两边唇角,提起。
一丝勉强的笑,比哭还显苍凉、难看。
只好作罢。
免得自己看起来更可怜。
洗澡,换衣,化妆,准备上班。
吃早餐的时候,莫平安来陪她。看到她身上藏不住的那些痕迹,莫平安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别这样,我没事。”乔一安慰。眼却不敢抬起。怕平安眼里的疼惜,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可怜。
“我要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
“路是我自己挑的,和你没关系,你别自责。”乔一打断莫平安的话。
这个话题,不想再继续。
放下餐具,挤出一丝笑,“我先去上班。”
乔一才起身,林逸城忽然出现,从外面匆匆进来。一见他,莫平安小脸一垮,就和见着了莫厉廷本人似的。
“大小姐。”林逸城先和她打了招呼。
“别叫我!”刀叉一扔,莫平安扭过脸去,懒得看他。
林逸城并不在意。只看向乔一,“乔小姐,莫总让我接您去一趟公司,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您谈。”
离婚吗?
心,一抽。面色却是平静的,“好,我去。”
没有二话,跟着林逸城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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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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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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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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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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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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