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了劳动者对贪得无厌的剥削者的痛恨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后世许多学者认为,此歌谣中的硕鼠,并非指君王,而是指贪官污吏。
大昊也有类似诗经的典籍,叫做昊风,收集了几百年来天下反应百姓生活、思想的各种民谣,所以硕鼠的文体,对于这个世界的读书人而言,并不陌生,可以轻易接受理解。
方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和他交流修道,并且看见过道门的‘半高人’,自然不愿意错过一点儿机会,尽可能提供‘素材’,帮助对方找灵感。
“前辈,适才听你讲踢斗,晚生亦心有所感……”
方觉放下笔,正要说几句场面话,来解释为毛自己能写出这篇硕鼠,
却见徐谨瞪大眼睛,盯着硕鼠,一言不发,脸却涨的通红。
额下三绺长须,竟然无风自动,微微飘荡起来!
宽大的衣袖,也像是充了气一样,一点点的鼓胀着。
“前辈……”方觉吓了一跳,什么个情况,这是要原地爆炸的节奏?
“老徐,快快快!取上好的宣纸、白狼毫,云泥砚!快!”徐谨完全不搭理方觉,急吼吼的冲着门外大吼一声。
一道灰影窜进花厅,
没想到那管家竟然身负武功,而且看样子相当不弱,身法极快,几个起落腾挪,眨眼的功夫,就取了新的文房四宝,在岸上铺开,还顺手砚了半汪墨汁,看的方觉连连称奇,也不晓得他练得是什么功夫。
徐谨提笔,蘸饱了墨,喝道:
“莫要做呆鸡状!道不可轻传,亦不可言传!看仔细了,兴之所至,或许只有一次,或许只有一瞬,或许,一无所有!能得多少,全凭你自己!”
方觉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言不发,退到两丈之外,在一个完全不会影响到徐谨作画的位置站住了。
精神凝聚,眼中一热,两团小小的火苗升起,全神贯注的盯着徐谨的一举一动。
柔软的笔尖,落在洁白的纸面上,凝聚的墨汁顺着一根根雪狼毫,沁入蚕丝木鞣制成的宣纸上,
起初,是一个点,
继而,是一条线,
再后,成一个轮廓,
方觉眼中的火苗微微晃动着,一切纤毫毕现,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丝墨渍,在纸上那些正常肉眼已经不可能看得见的‘树丝’中流淌、浸染的过程。
又过了片刻,画面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税吏、一只斗,徐谨重新蘸满了墨,笔尖开始在最后的空白处,勾勒交税的农民。
一张三尺宽的宣纸,税吏一人,就占据了一尺半还多,那只斗,又占据小半尺,
留给接下来三个穷苦百姓的空间,却只有半尺。
这世上普通百姓数量最多,然而百姓所占之财、所有之地、所得之利,不过区区一隅,
三名百姓能拥有的空间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无品无级的小小税吏的三分之一。
笔尖再次落下。
方觉眼前忽然一‘花’,
徐谨的身影,变得‘虚’了起来,模模糊糊的,就像是在高度近视之下,形成的人像。
而周边的桌椅、书架、桌上的笔架砚台,却依旧如常。
不,不是虚!
而是抖。
徐谨还是站在原地,但整个人,从头到脚,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每一处,都在进入了一种完全无法解释的高频抖动之中,
如果不是方觉在火苗的帮助下,视力惊人,正常情况下,眼睛是根本无法捕捉到这种抖动的频率的,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方觉深深吸了口气,瞪大眼睛,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徐谨身上,眼中火苗骤然更旺三分。
这种抖动,和手脚腰肢无关,更不是什么抖胸抖臀抖音,甚至都找不到发力点在哪里。
如果非要说,就像是徐谨由内而外,每一个细胞,都在自行发生剧烈的颤动,
在这种可怕的高频颤动之下,不要说肉体凡胎,即便是钢铁,恐怕也要扭曲变形。
而徐谨却丝毫无恙,
相反,方觉隐约觉得,随着抖动频率越来越高,徐谨好像渐渐的和周边的环境,融合在了一起,达成了一种玄妙的协调。
一股说不清的‘力量’,随着笔尖的震动,流入纸中。
……
大约一炷香之后,徐谨深深的嘘出一口长气,把笔丢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似得,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大汗淋漓。
“得之矣,得之矣!”双目微闭,喃喃自语,说不尽的满足。
方觉走进前去,只一眼看到画卷,便生出一股强烈情绪,夹杂着厌恶、憎恨和鄙夷,
但紧跟着,又涌起一股悲哀和浓浓的担忧: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心中五味杂陈,几乎想仰天长啸,恨不得一刀攮死税吏,杀尽天下贪官污吏。
显然,一副极品。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连忙收回目光,也熄灭了眼中的火苗,省得再给人看废了。
“你可看明白了什么?”徐谨问。
方觉点了点头,稍稍一沉吟,就要开口。
不料徐谨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看懂就好,莫说,莫说!我心念不强,定力不够,你说了,我便一定会忍不住去想,去悟,可那是你悟出的道,并非我的道,我想了、悟了,也许就是误入歧途,若是沉溺不可自拔,反倒是害了我。”
方觉闭口不语,沉吟片刻,深深一躬,到地。
“我受你一拜!”
徐谨扶着椅子,有些吃力的站起来,完整的受了方觉这个礼,
等方觉行礼完了,他左手拢住右手,同样对着方觉深深拜下去:“请你亦受我一拜!”
守在一旁的管家惊呆了,这是什么路数?
论年纪,论身份,论学问,无论如何,方秀才也担不起自家老爷这个礼。
然而,方觉却立刻懂了徐谨的意思。
这两拜,和什么年纪、身份、学问都无关,甚至和之前的踢斗论本身也无关。
关乎道,
徐谨看到了那道门,愿意与方觉分享,这是大恩,当得起方觉一拜;
方觉用一首硕鼠,又让徐谨距离那道门,更近一步,这同样是大恩,
若是不拜,徐谨便是有恩不报,便是欺天瞒地,便是欺心,
人若是连自己的心都要欺骗,哪里还有资格,去见天地?去入道门?
此刻,两人并非前辈晚辈,亦非官员百姓。
而是道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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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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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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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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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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