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盛世独宠之妖娆美人谋>第二百零六章
  捏着鼻子进入了茅厕,落竹就被一股臭气熏天的气味儿熏得头脑发晕,她忍不住捏住了鼻子打量着茅厕内的景象,即便是太子府中供下人使用的茅厕也不至于这么简陋肮脏到如此地步吧?落竹甚是是怀疑陈妈妈和香河两人合起来害她!

  落竹心生厌烦的打量着茅厕内的摆设,如今她已经将陈妈妈和香河得罪死了,若是这次没有机会逃出去找娘娘求救,依着陈妈妈那个老不死的歹毒心思,定会派人时时刻刻防备着她,到那个时候她若是想要再找时间逃出去,就难如登天了!

  落竹悄悄放轻了步子,借着虚掩着简陋的房门,看到香河在离茅厕不远处的青石小路上等着自己。

  时间不多了,若是时间太长,香河定会来茅厕里来找她!

  怎么办?怎么办?落竹急得团团转,忍着充斥鼻腔的臭味儿,轻轻地踱着步子打量着茅厕内的布置,想要找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那里!”有了!落竹眼前一亮,眸光落在了用砖瓦砌成的茅厕一角,许是时日长久的缘故,原本建造的齐整的墙面早已经脱落成了约莫半尺粗的洞口,若是能够爬到那个洞口处,就会有机会离开这里!

  说做就做,强忍着心口的不适,落竹放轻了脚步将茅厕房门边上的几块大石头搬到了茅厕内,将这些石头堆砌在了一起,粗略地比划了一下大致的距离,刚刚好。

  落竹小心翼翼地踩在了堆砌的到小腿高的青石上,这些青石皆是她偷偷从茅厕旁的墙角处搬过来的,因着鲜少有人从那里经过,极少有人碰触,所以青石上长满了细细密密地青苔,踩在上去很容易失足滑下来。

  几次三番的尝试了以后,待落竹站在青石上还未停稳身子时,脚下的绣花鞋就不停地打滑以至于她从青石上衰摔落下来。

  青石堆砌成的石板后,就是用木板遮掩着的茅坑,若是从青石板上爬到了洞口不小心滑了下去,极有可能会调到臭气熏天的茅坑里,落竹甚至能够从破破烂烂的木板洞中看到茅坑之中蠕动的异物……

  屏息,别过头去,压制住心底的恶心,落竹恨恨的想着待她出去了定要陈妈妈和害她的香河好看!娘娘定会为她做主!

  落竹很是纠结,若是这次她仍旧在膳房之中做一个打杂的丫鬟,不能够逃离陈妈妈的欺压,落竹断定此次回去之后陈妈妈定是会相除各种各这样折磨她的法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第一次她的运气,若是成了她就能够逃到娘娘的院子中向娘娘求救,她陪在娘娘的身边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娘娘一定不会舍弃她的。

  如此想着,纠结了片刻的落竹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从茅厕中寻得一丝生机。

  茅厕外面,除了虫鸟的叫声,很是静谧。

  香河在小道边上站着等了许久,还未见着落竹的人影从茅厕内出来。

  坏了,落竹她不会偷偷跑掉了吧?!方才来之前陈妈妈暗中叮嘱她一定要看好落竹,毕竟落竹为人鬼点子居多,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虽然香河不了解落竹的为人,但是香河是娘娘身边的人,落竹还是要留点儿心思的,若是她将落竹看丢了,依着陈妈妈的性子,她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等了半晌也未见到落竹的人影,香河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声,拔腿就朝茅厕那处找去。

  茅厕内,落竹已经吃力的踩着青石板上,她步子缓缓的朝着洞口处移动,两指发红的紧紧攥着洞口的缝隙,蒙在面上掩着口鼻的帕子下传来她费力的呼吸声。

  快了,就快碰到洞口的那个扶手了,再快一点……

  落竹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听到距离茅厕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紧地攥着扶手的指尖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指甲深深陷入了黄泥之中。

  落竹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耐着性子继续朝洞口处那边移动,然而还未等她有所动作,茅厕的门豁然被香河一个大力推开了来。

  “落竹,你好了没?!”香河气呼呼的推开了房门,即便是她身子不适也不至于待在茅厕里半个时辰了还未出来吧?!

  “落竹,你!你竟然敢逃!……”香河猛然推开了房门,就见到一人落竹脚踩着青石板正在费力的踩在上面缓慢的移动着,而在落竹即将触到的地方正是茅厕后面的漏洞!她这是要从那洞口之中逃出去?

  香河怒极,还好她多留了个心眼,陈妈妈说着没错,枉费她先前还看在她身子不适的份上帮她顶着一会儿,没有想到她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若是她自己一个人逃走了,自己又怎么回去向陈妈妈交差,想到这里,香河就觉得怒火中烧,头脑一热,一个箭步上去就要将借力爬上洞口的香河拉下来。

  落竹心中陡然一惊,见着香河不管不顾地就冲着这边来,顿时急了,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头绝对不能够功亏一篑!落竹一着急,脚下移动的速度就加快了不少,因着脚下踩着的青石板上本就长满了细细密密的青苔,极易滑到,如此一着急,一不留神落竹竟然踩空了直接从青石板上滑了出去。

  “啊!救命啊!”落竹惨叫一声,直直的从半空中踩空,只听到一阵轻微地脆响声,落竹整个身子僵硬地朝后扬去。

  半空中传来清脆的骨骼撕裂的声音,落竹神色痛苦的倒在了铺盖在茅坑的朽木上。

  她的腰闪着了,如今连动一下子都会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袭来,朽木下传来一阵阵令人几欲作呕的臭味儿,落竹的脸色好像画了油彩似的,又红又白,羞愤难言。

  纵然从前她只是娘娘身边一名随身侍奉的丫鬟,但是吃穿用度也比在膳房谋差事好的太多了,如今这日子让她过得生不如死,不明白为何娘娘这么狠心将她赶到膳房来,再怎样她也是娘娘在异国他乡里贴身的西彦人啊!

  香河早就大踏步地跑到了落竹的跟前,她捏着鼻子面色难掩厌恶:“我说落竹姐姐,你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要逃,当真是了得,这下自找苦吃了吧?!”

  “啧啧……”香河本就是顽皮机灵的性子,也见到了先前落竹待她的态度,也就没有必要在同落竹交好:“不知落竹姐姐现在是何感受,这茅坑的味道不知落竹姐姐可还行享受的惯?”

  太子府中即便是供人使用的茅厕,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何况她们只是膳房之中做着最低端的活计,一个打杂的下人又怎会有贵人一般的待遇,往日的月银虽然丰厚但遇到棘手的事情需要打点还是用了不少花费的。

  落竹面色羞愤,朽木下方传来的一阵阵恶臭让让几欲昏厥,但她此刻却是难得的认清了形式,今日逃不掉她若是想要再逃出去就难如登天了!

  香河捏着鼻子走上前去,踢了一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落竹,瞧着她满是愤恨十分不甘的模样,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打消了去找太子妃娘娘的念头吧,太子妃娘娘是你的主子,主子都不要你了,再回去不是自找不快吗?况且落竹姐姐你也忒不地道了,陈妈妈可是吩咐了我要将你带回去的,你这一逃可是害苦了我啊!”

  先前瞧着落竹还是一个好相与的人,香河才答应帮助她的,没有想到落竹这个人极为自私并没有考虑到她这样做会连累到自己。

  还是姐姐说的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香河,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想娘娘了想回去看她一眼。你也是知道的,我自小跟随在娘娘的身边随身侍奉着,娘娘不会如此轻易丢下我不管的。”落竹神色颇为激动,但她极力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想要:“对,我跟在娘娘身边那么久了,娘娘不会轻易丢下我不管的……”

  落竹惨白着脸色在地上挣扎着,仍旧是不甘心艰难的伸出手拉住了香河的衣摆祈求道:“香河妹妹,是我不好,求求你带我去见娘娘吧,我定会向娘娘言明香河妹妹的好。”

  香河冷哼一声,步子退后了一步,面上嘲讽十足:“娘娘的好,我可不敢收。”言罢,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落竹给拉了起来。

  纵然是捏着鼻子依然能够闻到窜入鼻尖的那股臭味儿,香河心中更是将落竹给埋怨上了,若不是她自己作死,又怎会落得个这个下场,还想要害的自己也同她一般吃苦头。如此想着,香河面上的神情更是不屑了。

  “落竹姐姐若是有什么话想说,还是到了膳房同陈妈妈说明吧!无论怎样,我是不会放任你去找太子妃娘娘的!”

  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粗鲁扶着落竹步子缓慢的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闻言,落竹面色一灰,眸中的光亮灭了下去。

  她甚是可以预料到,将要等待她的是陈妈妈怎样的痛楚的折磨。

  一股淡淡的怨恨猛然从心底升起……落竹半眯着眸子,无人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或许香河说的对,若是娘娘心中念着自己,又怎么会迟迟未派人来传唤她?这么多年侍奉在身的恩情,娘娘竟然说弃就弃……

  ……

  倾云皇宫宫门前,镶嵌着紫金琉璃珍珠的软轿内端坐着方大婚不久的太子南灵均和太子妃钟离晓梦。

  宽大舒适度的软轿之中,两人相对无言。

  “殿下瞧着气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最终,还是钟离晓梦打破了沉闷的尴尬,瞧着对面端坐着面色灰白的南灵均问道。

  “本宫无碍。”南灵均淡淡的瞥了一眼粉黛艳艳的钟离晓梦,神色微晃,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身在梨白院中的嘉儿妹妹,心口突然一阵抽痛。

  南灵均默然的闭上了眸子,遮掩住了眸中的情绪,但再睁开眸子来,又恢复了先前的清明冷然。

  “本宫还是要提醒太子妃一句,无论是在父皇母后面前还是在太子府中,莫要说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否则别怪本宫无情!”

  末了,南灵均还是告诫道。

  “那妾身还是要多谢殿下的体贴提醒,殿下放心,梦儿既然成了殿下的太子妃,夫妻本是一体,梦儿绝对不会做出让殿下颜面羞辱的事情。如此,殿下是否也应该给梦儿一些回应?……”钟离晓梦娇笑不已,听了南灵均的告诫,并未有任何不满反而较为爽快的答应了南灵均的要求,同时也向南灵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在倾云为人妇者,从来不会忤逆或是要求夫君做些什么,看来太子妃还是要多多熟识倾云的民风民俗。”南灵均没有回应,淡淡地瞥了一眼娇笑不已的钟离晓梦,半眯着眉眼吐出这些话来。

  钟离晓梦顿时一噎,端庄美艳的面上反而扬起一抹更盛的笑容,依着身子悄悄向南灵均那处挪了挪,声音轻轻道:“若是那样,多无趣。梦儿认为只有这样,殿下才会记得梦儿,不是吗?……”

  一道淡淡的幽香窜入了南灵均的鼻尖,清淡悠长,恍若幽兰。南灵均僵直着身子未动,眸子缓缓看向了朝他近身而来的钟离晓梦。

  眼前那抹明艳堪比骄阳的笑容让南灵均不由得神色微晃,恍若又看到了追着他笑闹不停的嘉儿妹妹,记得那还是他弱冠之时,嘉儿妹妹得了一件好玩意儿,想要送给自己做弱冠礼,她一袭明媚似火的红衣追在他身后,裙摆翩然,眉眼带笑,清澈的眸子完成了一轮弯月,直追着他不放。最后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神色既无奈又厌恶的瞧着气喘吁吁的她将那件玩意儿塞到了他的掌心。

  “太子哥哥,你瞧,这是嘉儿送你的礼物,太子哥哥可喜欢?”少女眉眼弯弯,眸中笑意温软。

  “我不喜欢你送的东西,你送的所有的东西本宫一丝都不会喜欢!”锦衣华服的少年眉眼氤氲怒气,一把将掌心的物件儿扔到了少女的怀中,大步翩然头也不回的离去。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少女跌坐在地上神色委屈的唤着少年,心疼的将被丢弃在地上的物件儿捡了起来,放在了心口。

  一晃之久,恍若浮云,转眼间物是人非。

  南灵均从未想到过有一日自己心生厌恶的女子最后成为了心中那抹执念的白月光,纵然心心念念的女子成了他的妃子,但他从未有一丝的欢愉。

  她的人她的心,那九五之尊的皇位。

  他都想要。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即便她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又有何难?只要能够将她留在身边,南灵均相信终有一日他能够让嘉儿妹妹回心转意。

  若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笃定她能够将她的心焐热。

  从前嘉儿妹妹是怎样待她的,他也像从前那般回应她。

  “殿下,你走神了呢……”定定的打量着南灵均的钟离晓梦,端庄美艳的面上褪去了笑意,眸中泛起丝丝涟漪,察觉到南灵均的恍惚,面上一闪而过的嘲讽被她掩饰的完美无缺,瞧着南灵均剑眉紧皱的模样,不由得软了声音提醒道。

  南灵均猛然回过神儿来,眼前渐渐放大了钟离晓梦端庄美艳的容颜,微凉的眸光定在她似笑非笑的红唇上,声音暗含警告之意:“与你何干!”

  闻言,钟离晓梦面色僵了一僵,神色淡然道:“殿下若认为与梦儿无关便无关。”

  “……”南灵均垂眸,若有所思,不知怎的总觉得钟离晓梦近日的脾气变了许多,拿捏的起到好处,南灵均甚至挑不出她的一丝差错。

  见到南灵均神色冷峻地打量了她一眼,钟离晓梦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应着。

  见此,南灵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想要再搭理钟离晓梦。

  驶向皇宫的歩撵忽然停了,透过帘幕的缝隙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两人已经到了凤栖宫的宫门前,两人之间的对沉闷对峙也占时告一段落。

  不是应该在乾清殿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吗?如今怎的来了凤栖宫?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凤栖宫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寝宫才是。

  “走吧,母后近来身子不适,父皇考虑到母后的身子特地告知了让我们进宫前去凤栖宫拜会便可。”耳边传来南灵均低沉的声音。

  钟离晓梦了然。

  “陛下同母后还真是鹣鲽情深呢!”钟离晓梦神色羡慕地道。

  鹣鲽情深?当真是可笑!

  这个词可以用到任何人的身上,独独帝王之家不可。南灵均眸光微闪,嘴角溢出一抹冷嘲,不待钟离晓梦,径自朝着凤栖宫走去。

  钟离晓梦面上一闪而过的怒气,强烈的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咬着唇角追了上去,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忍着,只有忍着才能够得到南灵均的信任,即便这点信任分文不值……如今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太子妃这个头衔和南灵均微不足道的怜惜了……

  凤栖宫宫门前,早就有宫人在外候着等着南灵均和钟离晓梦的到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寝宫里面呢,快请进吧!”热心的碧云上前将两人领入了凤栖宫内。

  “多谢碧云嬷嬷。”钟离晓梦笑得端庄得体,抬起脚步上前同南灵均并肩而立,宽大的衣袖下白皙的手悄然握住了南灵均的手背。

  南灵均额头青筋直跳,眸光寒凉的瞥了一眼钟离晓梦,那神色分明是在质问钟离晓梦。

  “殿下难道不认为陛下看到妾身同殿下这般会龙颜大悦吧?即便是陛下,也想同寻常百姓人家一样享受天伦之乐吧……”晓梦面上仍旧带着瑰丽的笑意,低声对着身侧的南灵均道。

  原本想要将钟离晓梦的手甩开的南灵均指尖僵直任由钟离晓梦牵着,不知怎的还是因为钟离晓梦此话的缘故,南灵均忽然放弃了挣脱,眸中神色纠结了一瞬,反过来将钟离晓梦的柔弱无骨的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走吧……!”须臾,南灵均拉着钟离晓梦向凤栖宫内走着,吐出简短的一句话。

  钟离晓梦面色不由地闪过一丝讶异,她先前几次三番的想要撩拨南灵均,奈何每次南灵均皆是神色冷淡的躲了过去,甚至不为所动,时日长久了她甚至觉得南灵均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转念一想钟离晓梦又否定了这个猜想,绝对不可能的,若是这样一个有隐疾的人又怎能登上太子之位,成为未来的储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摇了摇头,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钟离晓梦嘴角荡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微微用力握了握南灵均的手背,轻轻道了声:“好。”

  无论怎样,现在的南灵均是配合她的。既然他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给足了她颜面,那么她也不会让他失望。

  南灵均眸光微闪,眸中冷冽之气溢出,无人注意到他嘴角淡淡的嘲讽。

  天伦之乐吗?那是什么,能吃吗?在父皇的心里,从来未有过这个词,也从来不存在过父子之间的温情。侧首神色嘲弄的瞥了一眼笑容静好的钟离晓梦,南灵均心中五味杂陈,竟想不到西彦公主竟然也有这般天真的时候。

  与其说是天真,不如说是愚蠢!

  “均儿和寡人的儿媳呢?怎的还未见到他们?”两人在碧云的引领之下,方踏入凤栖宫内,就听到里面传来倾云帝爽朗的笑声,正心情愉悦的询问着宫人他们两人的下落。

  “陛下莫要心急,臣妾已经差碧云去宫门前领他们进来了,想来应该到了。”里面传来皇后低声清小的额声音,许是皇后身子虚弱的缘故,听起来分外的疲惫。

  南灵均和钟离晓梦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加快了步子朝着里面走去。

  “儿臣给父皇和母后请安。”南灵均携着钟离晓梦快步来到了倾云帝同皇后的面前,两人微微躬身,向着高坐上的倾云帝和皇后神色恭敬的行了一礼。

  今日是两人大婚的第二日,钟离晓梦一袭新妇水红色烟笼皎月纱长裙,粉面含春,眉眼盈盈,青丝高挽,碧玉朱钗更衬得几分初为人妇的妩媚优雅,恍若五月山寺开的正盛的粉色桃花,瑰丽中难掩端庄;

  南灵均一袭水红色锦绣海棠华服,俊颜上虽然一缕灰白,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仪容,剑眉微微挑起,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了眸中的情绪,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儿臣携太子妃来同父皇和母后请安。”须臾抬眸打量了一眼皇后的神色,神情关切的问道:“母后的身子可是好些了?儿臣一直挂念着,几日总算是见到母后了,多日不见,母后似乎消瘦了许多。”

  南灵均如是道,虽然忙着同钟离晓梦和嘉儿妹妹的大婚,但是他还是能够抽出时间来宫中探望母后的,但是不知掉为何母后总是差人婉拒了他,碧云嬷嬷也只是告诉他母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虽说是静养,又怎的连人都不让见?

  宫中有他的人,前几日他差人查了查凤栖宫的消息,宫中的人还未有给他答复,如此想着南灵均眉头及不可见的邹了一下,须臾舒展开来,看来他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母后寝宫的情况了。

  凤座上的皇后闻言,拉了拉身子上盖着的锦被,咳嗽了几声,待浅酌了几口碧云送上来的茶水缓和了片刻,才平复下来眸光柔和的瞧着南灵均道:“均儿有心了,不用挂念母后。母后只是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只要按照李太子的方子吃几副药就无碍了。倒是你,如今有了太子妃,虽然政务繁忙但也莫要冷落了太子妃。”

  一旁恭敬地垂首立着的钟离晓梦闻言,突地抬起了头眸光飞快地打量了一眼凤座上的皇后,心中不由得赞叹:不愧是掌管三宫六院的皇后娘娘,这气度也是后宫众多妃嫔们所不及的。

  林清嘉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就连着钟离晓梦都认为太子妃的位子非她莫属,如今却是阴差阳错的落到了她的头上,而身份尊贵的林清嘉成了太子的侧妃,侧妃虽说也是妃子,但是一字之差决定的不仅仅是地位,连着以后将军府和皇后的脸面都不好看,更不要说往后林清嘉所出的儿女们也仅是身份低贱的庶出。

  本以为皇后见到她虽说不会好言相待,也会将她冷落在一旁。如今看来……不愧是倾云的一国之母呢!钟离晓梦红润的唇瓣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与之西彦后宫的宫眷们相比,不出高下。

  南灵均闻言,俊颜上神色淡淡,拱手朝着皇后娘娘道:“母后的教诲,儿臣谨记在心。”

  “那就好。”皇后点点头,将眸光放在了钟离晓梦的身上,一只手将身上的锦被向心口处拉了拉继续叮嘱道:“晓梦公主既然承蒙陛下的恩泽嫁给了均儿为正妃,莫要忘了你身为太子妃的责任,要好好的为均儿打理后宅之事,莫要让他烦忧。”

  恍若寻常百姓家嫁出去的女儿一般,皇后面色慈祥的叮嘱着却又不失去自身的凤仪,断的是大气温婉国母的做派。

  “梦儿谨记母后的教诲。”钟离晓梦微微福身,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应着。

  “好了,若是太子妃有什么不懂的大可进宫来请教你母后,皇后现在担忧这些作甚?”高坐上的倾云帝笑着打趣道,言罢冲着身后的太监总管摆摆手。

  太监总管会意,将手中奉着的一精致小巧的锦盒呈了上来。

  “均儿,梦儿。这是几个月前东海王储使者送来的赠礼,名为暖颜血玉。”倾云帝示意太监总管将暖颜血玉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殿下,这暖颜血玉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据说可以调理身子若是长时间佩戴在身上还能够有增强功力的效果,当然女子佩戴有着驻颜之妙术,能够延年益寿呢!”太监总管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为两人解释道:“据说东海王宫之中也仅有东海王和王后才有的宝贝呢!”

  倾云帝保养得宜的面上也难得的有了一丝喜意,大手习惯性的抚上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瞧着南灵均和钟离晓梦示意两人收下。

  南灵均抬手,将那眉暖颜血玉受到了掌心中,瞧着躺在静静地躺在掌心里那枚通体晶莹却又如血一般鲜艳流动的暖颜血玉,南灵均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掩住眸中的情绪须臾启唇开口道:“儿臣多谢父皇厚爱。”

  钟离晓梦微微福身恭敬地向倾云帝和皇后行了一礼,神色欢喜的拿出了锦盒中属于她的那枚暖颜血玉,触手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暖意袭来,恍若暖阳一般包裹着她,浑身都舒坦了不少,光凭这一点,钟离晓梦就喜欢上了这暖颜血玉。

  若是篱落有了这枚暖颜血玉,或许他的身子会好受些。

  瞧着两人皆满足的神色,倾云帝心情愉悦的笑了,末了再三叮嘱了一句:“你们记得要将此暖颜血玉好好存放在身边,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南灵均闻言,眸光微闪,拉着钟离晓梦向倾云帝和皇后再三行了一礼。

  接着就是新妇奉茶了,嫁入倾云皇室的钟离晓梦也不例外。

  皇后送给两人的是先前她亲手缝制的新婚嫁衣,实际上一年前皇后就已经在准备了。她一直膝下无子,也绝了生子的念头,一心将嘉儿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的照拂。再过不久就要嫁入太子府为妃,在倾云,女子婚嫁除了自己可以赶制嫁衣之外,母亲也可代劳,皇后想着按照嘉儿那般跳脱的性子定不会亲手缝制嫁衣,索性就在下后宫闲暇之时为她亲手缝上嫁衣。

  均儿的喜服也是她一手操办的,哪只大婚前却突生了变故,陛下有旨将西彦公主钟离晓梦扶上了正妃之位,可怜她的嘉儿……纵然是为她的嘉儿心疼,她也不能失了一国之母的气度,于是皇后下令尚宫局连夜赶制出适合钟离晓梦的嫁衣,这也算是她身为母后的心意,便是在陛下面前,陛下也不好责怪她什么。

  南灵均和钟离晓梦携手上前看了一眼皇后赠给他们的嫁衣,南灵均俊颜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软了神色:“母后身子要紧,莫要操劳过度了。母后起手缝制的喜服,均儿很喜欢。”

  不知怎的,南灵均心中既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额惆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只觉得眉眼酸涩恍若有股热浪袭来。

  母妃去的早,他和若华也就被父皇指在了皇后的名下教导,这深宫之中那一位又是心思善良之辈,纵使他们教养在皇后的名下,南灵均和若华也从未将皇后当作母妃看待,两人之间保持着淡淡的琉璃。而皇后也是似乎看的通透,并未苛待过他们,除了那些礼节性的教导之外也从未插手过他们之间的事情,这在南灵均看来皇后还是一个极为娴熟懂得分寸的女子。

  若是母妃在,会不会起手为他缝制大婚的喜服?南灵均神色恍惚的想着;怔然之际抬眸,目光落在了皇后那抹灿烂优雅的笑容上,南灵均心中微动,是不是将军府中的女子对待身边之人皆是这般义无反顾?

  “梦儿多谢母后,梦儿也很是喜欢。”钟离晓梦抬手抹了抹叠的整整齐齐的喜服,触手的柔软清凉使她不由得心神一荡,这料子瞧着就不是凡品。

  想来也是,若是皇后娘娘想要替林清嘉刁难她,怎的会挑在这么多人看着的地方下手呢?如此想着,钟离晓梦面涩平静的收下了皇后的赠礼。

  凤栖宫内,不时传来倾云帝愉悦的大笑声,以及钟离晓梦俏皮的欢笑声,夹杂着皇后淡淡的咳嗽声,诺大的寝宫内,似乎自皇后感染了风寒不宜见人之外,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末了,倾云帝又要回乾清殿处理政务批改折子了,皇后也同南灵均和钟离晓梦说了些体己话,神色有些疲惫。

  倾云帝眉眼闪过一抹清厉,瞧着低声咳嗽的皇后问道:“怎的咳嗽的这般厉害,皇后可是传太医诊治了?”南从太子和钟离晓梦来拜见他们的时候,皇后的气色翘起来就不大好,纵然面上涂了些胭脂水粉,但是依然难掩她憔悴的神色,在他们说笑之际,皇后不时捂着帕子咳嗽着,神色看起来格外的揪心。

  太子和儿媳都在这里,倾云帝当然不可能佯装看不到皇后的虚弱,如此询问出声道。

  “臣妾无碍,已经请了陈御医诊治过了,许是臣妾先前耽搁的久了,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这才咳嗽的时间长了误了时间,陈御医为臣妾开了方子,只要再调理一段时间便可,这段时间臣妾还是要遵从陈御医的嘱咐在宫中静养,望陛下体谅臣妾不能免见陛下和均儿了。”

  皇后说着,又低声咳嗽了起来。

  身后的碧云见状,连忙在皇后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奉上了一盏茶水给皇后以后,动作熟练无比像是做了许多次的模样,可见皇后凤体是真的出了岔子。皇后接过碧云奉上来的茶盏,喝了下去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南灵均眸光微闪,在凤栖宫中恍若问道了一股熟悉的草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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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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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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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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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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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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