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发现自己中蛊,震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请使用访问本站。他恨她绝情,却依旧念着情份不忍伤她。明说囚禁,实则无人看守,始终没有苛待她分毫。假如就这样平平静静呆在冷宫,与他遥遥相望,孤老一生,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命运并未如此仁慈放过他们。
每名蛊女身上都有一道密咒,这道密咒除了宗主以外无人能解。密教以此咒操纵教众,如有人背叛,只有死路一条。
她很清楚自己命不久矣,她不想再回密教,她想死在有他在的地方。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有了文森的孩子。她的寿限不足以支撑到孩子出生,想保住孩子,只有去求宗主,宗主提出交换条件,要她去机关世家取一件东西。
后来的事,不必她细说,云四儿也知道了。
史家机关重重,她功夫再好,还是中了机关,被史益生擒住。史益生爱上了她,将她囚禁在观音像中,惹来夫人嫉妒,招至杀身之祸。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蒂法讲到这里,忽然笑着说:“只要以血咒杀死夺走自己童贞的男人,就能解除密咒。”
云四儿惊愕不已。那这么说,史夫人之所以要杀史益生是为了活下去?不,即便是如此,也太残忍了……
“史夫人念我与她同病相怜,没有杀我,而是将我送出史府。我本应回密教复命,不料文森早查出我的下落,在半路截住了我,之后,我又回到这里。”
“复命?任务完成了?”
蒂法摇头。“文森不听我解释,强行将我绑了回来,那件东西遗落在观音像中。”
不对,阿大命人去劫,分明说观音像里是空的。既然她没带走那件东西,那东西又在何处?
云四儿稳住过于激动的情绪,尽量平静的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蒂法比划了一个圆,用银月国语说了一个词。“我不知道柴纳语该怎么说,就是这个模样然后会响。”
圆的,会响……那是什么?云四儿冥思苦想,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愕然的看着她。“就是说,你没有完成任务!那密咒……”
蒂法沉默了。
倘若不解开密咒,她和孩子都会死!云四儿站了起来,着急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文森,让他放你回去?”
蒂法摇头不语。
“他不是也喜欢你,一直等了你那么多年……”云四儿说了一半,自己停住。以她亲眼所见,那个男人哪里是不忍伤害她的态度?他根本就是恨不得折磨死她!
云四儿若有所思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在她去史家之前,文森并不是这样狠心,那么又是因为什么……
“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蒂法轻轻抚着小腹,怅然若失。
处心机虑对他下蛊的女人,本就不会有真情。她从宫中逃出,去一个男人那里一呆就是几个月,任谁都会怀疑她与史益生有染……但怎么会这么巧合!
天意弄人。
真的都是天命?
***
她想解开这个结。
两个人明明彼此深爱,却阴差阳错变成了仇人,互相折磨互相伤害……怎么能就此放任它变成遗憾!
“我想帮她。”
“怎么帮?”
云四儿看着小花,半天,走到桌前坐下。“想办法让文森知道蒂法没有背叛他。”
“她已经背叛了。”
“但是她和史益生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会相信一个曾经欺骗过你的人?”
“那不是骗,蒂法有她的苦衷……”
“她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向文森坦诚?”
“小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静的反驳我!”云四儿郁闷的趴在桌上。
小花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
云四儿偏头望着窗外,幽幽的说:“男人真狠心。”
“女人就不狠心了?”
“小花……”云四儿不高兴的坐起来。“我没心情说笑。”
“想想文森的蛊毒。”小花温柔的笑着,说出口的话却冷漠非常。“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正因为爱的深,才不能容许背叛发生。”
“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文森若不是处于霸权之位,国王又怎么会使阴招害他?他要是真的在意蒂法,就该果断放弃天下,一心一意守护她,这样就不会令蒂法左右为难了不是?”
“你说的不无道理。”小花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拿在手中轻轻晃着,眼眸映着浅绿的茶色,有几分沉郁。“但有些事,不若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身处权利中心的人往往并不由己。”
“不是事情不简单,而是人心复杂。”云四儿长叹一声,又趴回桌面。“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计算着得失,吃过一次亏便再不肯相信那个人,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失去了获得善意的机会。”
“是,每个人都如此。”小花不无戏谑的瞅着她。
云四儿不必看,也知道他在调侃她。想到她和阿三吵架,再想到他们吵架的症结所在,她就觉得自己没资格埋怨文森了。
道理,谁都会讲。
但又有几个人能严格的遵守道理做事?
“小花。”云四儿望着桌上的油灯,幽幽的说:“你说,一个人要有多坚强,才能完完全全信任一个人,不计较背叛,不在乎受伤,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整个天下都说他是错的,也坚信他是对的。”
小花只给了她一个字。“难。”
“我答应阿大,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相信他,我觉得我可以做到,不是因为信任本身,而是因为阿大是阿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信任或许很难,但假如那个人值得信任,不论多么困难,一定可以相信!”
为什么文森不肯相信蒂法……
小花摸摸她的脑袋,单手捧起她愁眉苦脸的小脸,柔声道:“别再想了,蒂法并不是娇弱的女子,她不会甘于一味挨打,她自有打算。”
“生下孩子吗?”的确,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文森就会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蒂法能撑到孩子出生吗?
忽然间,云四儿想到一点。
蒂法如此消极的做法,似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以她骄傲的性子,应该会采取更积极的方法唤回文森的感情才对,但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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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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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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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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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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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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