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嫡女商妻>第128章 大哥
  回到家,已是夜深,安承少甫一推门而进,就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他眉心一紧,不动神色的继续往里,手里拳头却渐渐捏紧。

  越往里走,鼻翼间的血腥味就越发的浓厚,他心头一凌--吕青。

  不及多想,黑暗中已有三把大刀朝他看来,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他灵巧闪避躲开,月光下的是三个蒙面黑衣人,他眼底聚了冷冽寒意,不等三人再度进攻,已徒手而上,冲着一人的门边打去。

  大约那三人不知道他居然不逃跑而是主动迎了上来,一时错身不防,挨打的那人门面上接了扎扎实实的一拳,闷哼一声,往后倒去,手里的长刀也哐当掉了地。

  安承少脚尖一提,那刀子就到了他手里,另两个蒙面黑衣人见状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安承少手里长刀一挡,挡住了其中砍向他的一把刀,身子一闪,另一把刀擦着他的肩膀,削落了他一片衣服。

  这两个人,显然都是练家子,身材魁梧高大,每一刀下来都是狠毒,若不是安承少也有些功夫而且躲避的快,恐怕刚才半个肩膀就要给削下来。

  地上的人,也已经站了起来,从靴子上拔出一把匕首,冲安承少普扑来。

  安承少闪身躲开,手中长刀嗖然飞出,速度之快叫人无法躲避,那长刀直接钉入了拿匕首扑来的人大腿,那人惨叫一声,其余两人错神之际,安承少一个灵巧后翻,退开几步,一手操过一根长棍,冷看着眼前两人。

  “谁派你们来的?”

  “废话少说,拿命来。”

  两人又举刀飞扑过来,安承少长棍左右舞动,两人没得到好处,倒是被打了几棍子,嗷嗷吃痛的喊叫起来。

  安承少一个飞步上前,以棍子为轴,杵着棍子飞身而起,将其中一个踹飞老远,砰一声撞在树上,疼的那人一口鲜血顿然喷出,另一人见同伙一残一伤,早没了之前的气势,拿着长刀和安承少对峙着不敢上面。

  安承少冷笑一声:“饶你们不死,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让他准备好,等着我去收尸,滚。”

  眼见着安承少是不好对付的,他们这样狼狈他却毫发无损,那三人还算聪明,互相搀扶着狼狈而去。

  安承少丢下长棍疾步入屋,屋内一片狼藉,狼藉之中是一摊浓厚的血迹,吕青躺在其中,小腹上插着一把小刀,如今面色惨白大口呼吸着,神色十分之痛苦。

  “吕青。”

  安承少面色大痛,上前抱起吕青,吕青吃力的开口:“快走,爷,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

  “别说话,人已经都走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别说话了。”

  安承少说着一把打横抱起吕青,疾步往外跑去。

  夜半三更的,无处寻医,他虽有保安堂,可是保安堂却离城东颇远,如今最近的去处,就是保宁堂二部了。

  抱着吕青匆匆前往,人家早已经熄灯灭火安歇了,他站在门外,歇斯底里的大吼:“开门,开门,来人呢,开门,救命啊。”

  屋内很快亮起烛火,少卿有个小童来开门,见着安承少显示一惊,再看到安承少怀中的吕青,急着对屋子里喊了起来:“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关叔,阿福哥,快起来,有人受伤了。”

  保宁堂二部很快热闹起来,但凡在店里住的人都被惊醒,出来看到身重匕首的阿福,且也顾不得保宁堂以前和保安堂有过过节,忙是道:“你把人抱进去,先止血,先稳住神魂,赶紧的,骑马去请大爷来。”

  保宁堂二部里头没有几个正经大夫,都是跟着苏锦业学艺的而已,不过要做些紧急处理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只是这刀子插的位置能不能拔他们做不出判断,于是只能去请苏锦业。

  安承少按照吩咐把吕青送进内堂,几个学医术的学徒忙上来七手八脚的,号脉的号脉,止血的止血,喂药的喂药,忙活了一刻钟的功夫,大门推开,外头是苏锦业焦急的声音:“人在哪里?”

  “大爷,在里头,您赶紧去看看吧。”

  苏锦业忙是往里去,看到安承少也没来得及打招呼,不过并不吃惊,看来去请的人半道儿已经告诉了他是保安堂的老板送来的人。

  “这做了止血了?”

  “是,师傅,按照你平常教的法子止血了。”

  苏锦业点点头,眉目沉重的看着半昏迷的吕青,把了脉,抬眸看向安承少:“失血过多,好在未伤及要害,一会儿拔刀血或许喷涌,安老板我们必定尽力而为,可如果止不住血……”

  “苏大爷,一切交给你,请你救救他。”

  “诶,我会尽全力,来,把止血药,绷带,热水,棉花,白酒,伤药,还有银针都给我准备好,我要先封住他周边的血脉再行拔刀,安爷,劳烦让让。”

  安承少让到一边,一脸焦急的看着苏锦业忙个不停,半个钟后,一切准备就绪,苏锦业吩咐了大家各就各位,开始握住刀,用力一拔,果然是鲜血四溅喷涌,有医童按照吩咐忙捂住了伤口,其余人七手八脚的开始给吕青撒伤药,喂还魂救心丹。

  苏锦业眉目紧锁,看着那血渐渐止住,他那紧缩的眉头才渐渐松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安老板放心吧,这人是救回来了。”

  “苏大爷,真不知如何感谢你,请受我一拜。”安承少膝下有黄金,从未跪拜过母亲和恩人之外的任何常人,他如今却是满目诚恳感激,又带着几分莫名敬重,给苏锦业跪了下去。

  苏锦业忙搀了他起来,倒是没想到那个死对头安承少还是个十分有礼又重义气的人,这个男子看上去衣着打扮,应当只是他的奴仆,一个奴仆的生死他都如此看重,苏锦业倒是对他起了几分敬意。

  “安爷先到外头歇会儿吧,你这朋友流血过多恐怕不能轻易搬动,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让他在我这休养几日,等到伤口差不多愈合了,你再带他去你保安堂修养便可。”

  “那就有劳苏大爷了。”

  安承少拱手,苏锦业微微一笑,吩咐了人照顾好吕青,洗了把手带着安承少去大堂坐,关大虎家的看了茶上来,眼珠子朝着安承少多瞧了几眼,这么俊的男人,就算是对手也想多看几眼,真舒心,看着。

  安承少对关大虎家的微微一笑,那关大虎家的一点都不认生:“真没想到安老板近看比远看还好看。”

  “谢谢。”

  “额哼,没规矩,不害臊,下去吧。”

  关大虎家的也不怕苏锦业,嘿嘿一笑顾自己下去了,临走前还多看了安承少几眼,好像能看出朵花儿来似的。

  苏锦业对此颇为不好意思:“手里人没大没小惯了,还望安老板不要介意。”

  “苏大爷你叫我一声承少便行。”

  苏锦业一怔,没想到安承少本人这么好相处,原先收购了保安堂和保宁堂对着干的时候,他还私心里讨厌过安承少,觉着安承少就是个剽窃偷袭的无耻之徒。

  如今这念头倒是有些改观,他眼尖,就看到了安承少肩膀破了个口子,再看,他一身黑衣裳原本没注意,这下才发现那个破口子上油亮亮的,显然流血了。

  “丫,安老板你受伤了,来来来,我给你看看。”

  安承少不拒绝,苏锦业上前查看他伤口,他嘴角甚至暖暖的勾了起来,如同个少年儿郎一样几分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深不深,皮外伤,应该是刀伤,安老板,你是不是被人袭击了啊?”

  “恩,几个地痞流氓而已,我那家奴为了护我,伤的比较重,苏大爷,说了你叫我承少便好。”

  “呵呵,呵呵,好好,安老板不拘小节,不不不,承少你不拘小节,我也不和你客气。”

  安承少一笑,仰起头看着苏锦业:“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也不客气?”

  “啊?”

  苏锦业有些发傻。

  安承少开口:“今日你救了我家奴一命,便是救了我一命,往后你就是我大哥,你用的找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大哥?

  这,这,这,苏锦业是完全出乎了意料,甚至有些怀疑安承少是不是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可是左思右想犯不着啊,更重要的是苏锦业虽算不得阅人无数但是在苏家这么多年也已经很懂得看人的脸色了,如今安承少的眼神和面庞,透露出来的都是真诚。

  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温暖感,轻笑一声:“随你吧,来,我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我看这事儿,你要不要报官啊,这年头太平盛世,照理说强盗流氓已经很少了,官府若是抓到,必定严惩不贷。”

  安承少道:“不必了,人想必也跑了,我以后自己小心点就是,大哥不用操心。”

  他这一句大哥叫的顺溜,苏锦业听的虽然有些小小尴尬,不过却还是很顺耳,比苏锦源等人叫一声听来还顺耳。

  他拿了药给安承少上药,安承少解开衣裳,苏锦业就看傻眼了。

  “这么多伤,都是怎么弄的啊?”

  他身上有很多刀伤,尤其是胸口两道都很长很深,伤口很怪,有些蜈蚣形状,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伤口的,除此之外,他手臂上,小腹上,还有腰际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苏锦业莫名心疼,却又奇怪自己为何要心疼。

  “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摔的跌的,有点还是和人打架打的。”

  “看不出来你还会打架,我从小打大都没有打过架。”

  安承少笑道:“大哥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出生又好,自然用不着大家,我小时候如果不打架,就无法生存。”

  苏锦业沉默了,心里头有些苦,却知道不能和外人说,这些苦他已经憋了很多年,就让它长此以往的烂在肚子里吧。

  “好了,把衣服穿上,仔细着凉了,你真不用报官啊?”

  他再度确认。

  安承少点点头:“不用了,刀里来火里去的,早就习惯了,这点事儿报了官府也不定查得到,我没看清楚那几人的长相容貌。”

  “这世道可真是,太平归太平,总有那么一两个渣滓,我看着天色都要亮了,你不如就先在我的小书房歇会儿,我还得回去,孩子她娘还等着我呢。”

  “恩,多谢大哥。”

  “呵呵,医者,救死扶伤,此乃本分,何必谢我,我回了。”

  “大哥等等。”

  安承少开口喊住了苏锦源,从荷包里掏出了一枚非常精致的鸡血玉,玉石雕刻成兔子模样,有鹌鹑蛋大小,下头还追着暗红的流苏,上面是一个同色儿的如意结挂环,苏锦业对玉石没太多研究,可是却也看得出这玉石估计价值不菲。

  只见安承少把玉石送到他手里:“知道大哥家孩子属兔,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使不得,使不得。”

  “大哥只管收下吧,我是给孩子的,也不是给大哥的,大哥若是不要,我就丢了大街去了。”

  苏锦业一愣,旋即笑了起来,也不好推辞了:“那多谢了,替我家晴丫头谢谢你了。”

  “大哥回去慢走。”

  “恩,走了。”

  *

  从保安堂二部出来,苏锦业都感觉今儿夜里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啊,死对头安老板和他称兄道弟不说,还送他一块宝石,而且他怎么知道晴丫头属兔。

  想着也到了家门口,苏李氏果然在等他,见他回来身上沾着血,就问:“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匆匆往铺面跑,这血怎么回事,这该不是闹了人命吧,谁家半夜出了人命啊?”

  “是保安堂的老板?”

  “什么?”

  “他和家奴被一群流氓给打了。”

  苏李氏没有幸灾乐祸,她和苏锦业都是慈悲心肠的人,见苏锦业身上血成这样,就关切道:“死了吗?”

  “没死,不过再晚些去或许就回天乏术了,呶,这个给你,是拉安老板给咱晴姑娘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不过你和我说过红颜色的玉都值钱,我是不懂,你明儿给晴姑娘送去吧,她知道该高兴了,没人送过她啥礼物。”

  苏李氏接过,一下看,大惊失色:“这,这……”

  “怎么了?”

  “这是那安老板给你的?”

  苏李氏不敢置信的看着苏锦业。

  苏锦业木讷的点点头:“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这鸡血宝石,全国个头鹌鹑蛋大只有那么五六块,三块在皇宫里,余下两三块,这就是其中之一了……”

  “鸡血宝石!”闻言苏锦业也傻眼了,人家随随便便送的,他以为值钱归值钱但是大不了也就是百八十两银子,他怎能想到,这东西居然有这么大的价值。

  鸡血宝石他见过,他老丈人就是开珠玉宝石铺子的,里头不乏珍贵名玉,那鸡血宝石还是他老丈人的镇店之宝,用来做一只金凤凰的眼珠子了,大小也就黄豆粒那般吧,但是他老丈人说那一粒小黄豆子,就已经是价值连城,当时还给他摊开了一个巴掌,说值这个数。

  他从五十两猜到了五千两,他老丈人终于不耐烦了,说是五万两,后头还带了两个字--黄金。

  五万两黄金,值得过苏家一般的家财了,那这一块鹌鹑蛋,是不是如果他们想,都能把整个苏家给买下来。

  “你,你仔,仔细瞧瞧,你,你别弄错了。”

  “我,我也不相信啊,人家出生能这么阔绰,该不是弄错了,要送你别的结果掏错了,夜黑又没看清吧。”

  “不会,他还说了晴姑娘属兔,这是他给晴姑娘的,你看这不就是个兔子模样?”

  苏李氏点点头:“活脱脱的一只小兔子,不行,不行我在这方面没我爹爹厉害,我们去我家,现在就去。”

  苏锦业点点头,夫妻两小心翼翼的把东西藏起来放到衣服最里头,还拿了两把菜刀,让马车夫往李家给她们送去。

  苏李氏老爹的房间,他老爹瞌睡朦胧的半眯着眼睛看着女儿女婿,无奈的叹息一口:“我倒是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让我给看一块玉,你们是要折腾死爹爹啊,我老人家原本睡的就不好,来来来,赶紧的,我看看捡了什么稀奇宝贝了。”

  苏李氏忙把怀中玉石掏出,那李家老爷接过去照着烛火看了只那么一眼,眼睛都亮了,比那烛火还要光明:“宝,宝,宝,宝……”

  “爹爹,爹爹。”

  “哪,哪哪哪里来的?”

  看老太爷这表情,苏李氏和苏锦业心里头都有数了,这鸡血宝石,居然是真的,一时间两人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心情当真是复杂的很。

  从苏李氏家出来,这宝石是个真宝贝已经得到了她爹爹和哥哥两位顶级玉石专家的鉴定,苏李氏走在清晨吐了鱼肚白的界面儿上,听到马车外头有个人的声响就吓的恨不得把这宝石吞到肚子里,看着苏锦业,她颤颤巍巍道:“孩子爹,我们不是在做梦了吧?”

  “应该不是,你摊开手心看看。”

  “我不,我怕别人闻着气味来劫车。”

  “气味,这能有啥气味?”

  “钱味啊,你刚才没听我爹爹说,我老李家祖宗十八辈儿存下的钱,才够买这石头的,你家不及我家有钱,那你家赔上全部的钱都买不起这一块石头。”

  苏锦业原本紧张的心情,叫苏李氏给说笑了:“你啊,别太紧张,这石头得去还给人家的。”

  “对,对,太重,我感觉我手腕子都要压断了,得还给人家,我就怕是他送错了。”

  “送错应该不会,他都说了是兔子,送给我家属兔那晴丫头,但是我心里玄乎,他再有钱,无缘无故送我这个都说不过去,我受之心不安。”

  “恩,送回去送回去,回头要是是个阴谋,告官说是我们偷了他的东西,那我们就上了他的套了。”

  “这应当不至于,他送我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别人在,虽然忙活着,应该也听见了看到了。”

  “你傻啊,他不会说你们串通啊,都是自己人。”

  苏锦业还是不相信,他总觉得安承少不是那样的人,玉石对苏李氏的担忧只是一笑置之,只是这东西,他肯定是要送回去的,受之有愧也行,受不起也行,反正太过贵重了,他一世踏踏实实的过,天上掉馅饼儿这种事,他心慌。

  马车晃晃悠悠过三条马路,让苏李氏下车,他只吩咐了车马夫往保宁堂二部去,去到那里又听说安承少一早上就走了,他又去保安堂打听了一番,再吩咐了马车夫往安承少家里去。

  安承少家的门微微敞着,里头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他一惊,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小心翼翼的推门,院子里的狼藉和血腥着实吓到了他,看样子安承少说谎了,昨儿他家闯进了人,他必定和人恶斗了一场。

  “有人吗?”

  无人应答。

  他壮着胆子往里走,原本是想走的,可是他又害怕会不会安承少独自回来那群人来寻仇,把他砍死在屋子里了。

  这样的想法其实更该离开,不沾染是非,可是他却从心底里担不已,脚步止不住的往里去。

  院子不大,几个房间都没人,其中一个房间地上都是血,不过血迹早就干涸,恐怕也是打斗过的现场。

  他继续走,走了会儿看到一个看上去敞亮整齐像是主人房的屋子,推门进去,屋内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股香气让他心头一动,这是他娘身上的香气。

  “有人吗?”

  他问,朝着房间深处去,心头莫名的激动,只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这香气萦绕不散,淡淡的芬芳,很单纯梅花香,她娘喜欢梅花,每年都会在开春时节酿制一些梅花香丸带在身上的小荷包里,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

  他几乎不愿意离开,沉静在这芬芳之中,好似回到了年幼的时候,躺在母亲怀中听着动人的催眠曲,闻着母亲的香味,渐渐睡去。

  那些岁月安好的如同天空中洁白的云朵,美丽的让人想要摘下来放在枕边,可是却始终够不着,这香气,就好似把他送到了那朵云边,他心里悲伤着,却也温暖着,直到门吱呀一声,他的悲伤和温暖才被冲散,看向门口,他有些局促:“安老板,你回来了,我是来找你的。”

  安承少一怔,随后笑容很温和道:“大哥请做吧,我去泡茶。”

  “不用了,我就是来还你东西的,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

  苏锦业把荷包里的鸡血宝石掏出来,送到安承少面前,安承少却不接,道:“我说了,大哥不要,我就丢了。”

  “这……这很珍贵,这都顶得上我苏家全部家产了,我怎么好意思要。”

  “钱财之于我,无非是粪土,我愿意送给我想送的人,这是给晴丫头的,大哥给她放好,等到出嫁时候换了银钱,金山银山的给她嫁过去风风光光。”

  苏锦业心里暖的一塌糊涂,感动,却还是不安。

  “可是……”

  “没有可以,大哥只管收下。”

  “这……”

  “呵呵,大哥,听说你棋艺不错,不然我们来博弈一局,你赢了就还给我,你输了你就收下,如何?”

  苏锦业一怔,随后笑道:“那好吧。”

  棋局上的事情,他素来是有信心的,在苏家这些年坐吃等死,他唯独只能下棋消遣,他不敢说下遍天下无敌手,可是至少他到现在为止没有输过。

  所以,他胸有成竹。

  只是他没想到,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一局他输了,还输的彻彻底底,满盘皆是黑子的时候,他眼底浮现的除了吃惊,就是敬佩了。

  “安——承少,你年纪轻轻,没想到棋艺居然如此精湛,我当真是甘拜下风。”

  “愿赌服输,那这个大哥总该收下了吧。”

  有人说,观人观其棋,下棋之时,虽然屡次被逼入绝境,但是安承少却不慌不忙,面带笑意温润,可见他心平气和,有君子之心。

  苏锦业原先若还是怀疑安承少居心叵测,如今他倒是觉得自己小人多心了。

  这鸡血宝石,他收下了。

  ——题外话——

  更7000,这下算起来之前的6000,欠你们9000了,哈哈,明儿见,安承少的身份其实大家也才猜的到了,呼啦啦,睡觉觉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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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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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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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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