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嫡女商妻>第六十九章 我们私奔吧(甜虐甜虐的)
  以下是:{?$jieqi_sitename?}为你提供的《{?$article_title?}》小说({?$jieqi_title?})正文,敬请欣赏!许绣忆以为和安承少,这样算是彻底的走到了分手,她大抵是想不到,当日的夜里她才躺下,安承少竟又偷偷进了苏府。

  他站在她半开的窗前,面色依旧惨白,一双黑眸,带着几分伤痛死死的看着许绣忆,许绣忆坐起身来,隔着窗户和他对视,谁也没有先说话。

  良久,安承少推开窗户,翻身而入,一个跨步走到许绣忆跟前,不待得许绣忆做出反应,他整个欺身上来,将许绣忆压在身下,如同疯了一般吮吻许绣忆的唇瓣。

  他口中,有浓浓的酒气,显见的,他喝了酒,还喝了不少。

  许绣忆不敢挣扎的太大,只怕惊醒了隔壁耳房的金玉银玉,她只死死的闭着嘴,抵死不让他的舌头滑进来。

  一双素手,抵在两人胸膛之中,用力推拒。

  安承少却猛然抓起她的手,高高拉至她的头顶,用近乎强迫的力道压着,不叫她动弹。

  他的手掌滚烫,宽厚,握着她的手,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另一手,灼热的滑入她的寝衣,然后,触上她的柔软,疯狂了一般揉捏,几乎弄疼她。

  “安承少,放手。”

  一股屈辱之感油然而生,她眼底俱是愤怒和恨,眼眶红了。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她眼底的泪水,却没有唤回他的理智,也或许他是真的喝的太醉,醉到没了神志。

  大掌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三五下的将她的衣裳扯的稀巴烂,然后,发狠的吻,遍布了她的全身,他啃咬,吮吸,如同野兽一般。

  许绣忆挣扎,反抗,却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她的眼泪,终于因为这样的屈辱开始决堤的落下,安承少的理智,在那一挂挂晶莹的泪珠中,终于渐渐回归。

  他停了动作,松开了她的手,她立刻如同受惊的小鸟一样卷起被子躲到了床脚,抱着膝盖咬着牙齿,倔强又可怜。

  安承少伸手,想抹去她眼角的泪,她却嫌恶的躲开脸,安承少心头一痛。

  “对不起。”

  他说了三字,起了身,走到窗边:“以后再不会了,许绣忆,以后再也不会来扰你了。”

  他说完翻窗而去,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只那凌乱了一地的破衣裳却在告诉她,这不是一场梦。

  安承少实实在在的来过,实实在在的差点对她用了强,许绣忆心头委屈的紧,此生第一次恋爱,尽要以恨收场吗?

  抱着膝盖,她伸手捣住了脸,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两行清泪顺着指缝落下,她呜咽着,肩膀一抖一抖,看上去哪里还有平素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样儿,分明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

  她哭的极为伤心,直到金玉在外头敲门,她才忙抹干了眼泪,下床匆匆收拾了一滴衣裳,然后换了一件寝衣,才去开门。

  屋子里虽然收拾过了,可是金玉还是眼尖的瞥见了凌乱的被褥,以及许绣忆通红的眼眶,半开的窗户。

  她是个顶顶聪明的人,原本是先过来问问许绣忆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哭着,这会儿她明白,大抵是不用问了,她于是只说了一句:“听见奶奶哭,做噩梦了吧,过来陪陪奶奶。”

  “昂,做噩梦了,不用,你去睡吧。”

  金玉点点头,对许绣忆温暖一笑:“过两日北相镇有个庙会,听说会有皮影戏的班子来演出,奶奶以前很是喜欢看戏文,我们一道儿去听听,今年不知道唱的是不是新曲儿。”

  许绣忆也只是点了点头。

  应了一句:“好。”

  六月十二,京城北面的北相镇又迎来一年一度盛大的庙会。

  一早上府上的小姐奶奶们就兴奋起来。

  平素里这些大户人家规矩重,小姐奶奶们随意是不能出去露面的,但逢年过节还有庙会灯会的,大家却都是得了解放,可以出去逛逛瞧瞧世面。

  那庙会又是顶顶的热闹,琳琅满目的商品,接踵摩肩的人流,还有就是小姐们都爱看戏文,庙会上的戏文,可比平常去戏园子看的好看许多。

  戏园子的戏文多数规矩,就算是个情情爱爱的,也唱的含蓄。

  庙会上的戏文就不一样了,天南地北的段子,信手拈来的唱,有讲寡妇偷情的,有说小姐书生私奔的,也有说讲丫鬟公子成就姻缘的,都是比较八卦的段子,听着趣味足。

  许绣忆以前做小姐的时候,是很爱看庙会上的戏文,不过每每听到这些段子,心里头却多是不屑的,瞧不上这种“苟且”的爱情。

  自然,那是以前的许绣忆,一个中规中矩大户人家出来的闺阁小姐。

  如今的许绣忆,听着那些咿咿呀呀的段子,倒是觉着里头描述的爱情甚美。

  她坐在人堆里,买了个茶座,喝着三文钱一杯清茶,听着五文钱一出的戏文,忽然觉着人生若是如此也潇洒,好过宅门大院里关死了一辈子。

  今日这出戏,唱的指腹为婚的两个娃子,长大后却各自有了中意的人,偏是家里却要撮合两人在一起,结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两人成了亲,却是各自的看不顺眼,闹出了许多鸡飞狗跳的事情,整个一对欢喜冤家,看到在做的人捧腹大笑,许绣忆也笑的合不拢嘴。

  她已难得有这样的笑容了,所以金玉看着十分高兴,悄声在银玉耳朵边上道:“去打听一下是什么戏班子。”

  银玉点了点头,起了身挤过人群往戏文台子后面去。

  许绣忆回转头不见了银玉,好奇问道:“银玉呢?”

  “叫她去打听是什么戏班子唱的,回头好请到府上唱几出,正也解解老太太的馋,老太太生病许久,连看个戏文都没力气出来。”

  许绣忆想想,也没说什么自顾着接着去看戏,笑的咯咯的。

  “五王爷,看,五王爷来了,五王爷身边的,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男宠啊,听说就是因为这个人,五王爷放过了许家的少爷。”

  许绣忆本是好好看着戏,闻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转过头去,正好与武墨照了个正面。

  武墨对她微微颔首一笑,她也行了个点头礼,目光再往后一些去,正是安承少,不知是否是她错觉,只觉得安承少瘦了些,面色冷酷到让人不敢靠近,和许绣忆记忆里那个温柔的男子,大相径庭。

  安承少也看到了她,只是目光却淡淡的挪开,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这个人。

  她心里微微一痛,很快的又抹去这一瞬间的痛楚,转回头继续若无其事的看戏文。

  只是为何,原先精彩的捧腹大笑的段子,如今却是勉强的连嘴角都没有办法抬一下。

  “金玉,走吧,天色不早了。”

  她起了身,金玉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这戏文都要收尾了,怎不把结局看看完。

  不过她说要走,金玉也不会违拗,跟着起身:“是,奶奶。”

  看戏文的人甚多,茶座这里虽然空档一些,但是每张桌子挤的密密麻麻的,要越过这些人走出去,着实费力。

  许绣忆小心看着路,却还是叫一只伸出来的脚绊拉一下,眼见着就要跌倒,一双温暖的大掌,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回头正要道谢,近在眼前的,是安承少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孔。

  他的手已经抽了回去,眼睛没有看她,继续顾自己看戏,就好像刚才拉的,不过是个陌生人。

  许绣忆心头微涩,果然和安承少之间,只剩下形同陌路,或许,还有恨。

  她也没道谢,倒是金玉认出了安承少,颇为好奇的看着许绣忆和安承少之间的“形同陌路”,多嘴压着声音问了许绣忆一句。

  “这个人奶奶不是认识吗?”

  “不认识。”许绣忆说的很快,也很冷,她大约是没看到,安承少身形一怔,表情一片铁青,眸子深处,隐隐痛楚。

  出了戏棚子,银玉不知道问个什么要问这样久,街面上人山人海的,若是没入了人群里怕是银玉就更难找见了,许绣忆于是站在戏棚子门口,吩咐金玉进去看看银玉有没有出来。

  她在戏园子门口等着,远远的就瞧见了她的嫂子。

  钟雅琴家逢变故,许绣忆有所耳闻,初时还怕她父兄受到牵累,不过好像听说五王爷特地求情,礼部尚书也公私分明,皇上并未牵累。

  许绣忆有心想回去看看,但那阵子她和安承少的破事弄的她心力憔悴,如今遇见钟雅琴,便觉着自己太没道理,总归要给钟雅琴道一声歉。

  钟雅琴是来看戏的,许绣忆又站在戏棚子门口,自然一眼就瞧见了许绣忆。

  她脸上颜色温婉,大约是事情过去也有一些时日了,并没有见到悲苦的之色。

  许绣忆上前同她招呼。

  “嫂子。”

  “绣忆,你怎在这里?”钟雅琴对许绣忆很是温和。

  许绣忆微微一笑:“刚看了一出戏出来,在等我丫鬟,嫂子一个人来的,怎不见我哥哥。”

  “他就过来,遇见一个要好的同窗,在后面聊着,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愿意听他们说那些文邹邹的东西,就先一路瞧着逛着过来了,刚演完一场了?”

  “还没,还有个尾巴。”

  “你怎不看完了。”

  许绣忆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这结局是个如何,大抵也能猜的到,就不看了。”

  “我听祖父说,你甚是喜欢看戏,或许今日能遇见你也不定,果然他老人家说的没错。”

  “呵呵,嫂子,前些日子本是要回家看看你和祖父,左右抽不出功夫,真是抱歉了。”

  钟雅琴闻言,脸色稍微有些哀伤,不过很快扬起了笑容:“我也没事,不用担心我,我父亲回了老家,公爹私下里给了不少银钱,够我父亲在老家安享晚年的,就是往后不大见得找了。”

  她倒是豁达,许绣忆安慰:“我爹是顶顶开明的人,大约每年会许你回去老家探一次亲的。”

  钟雅琴点了点头,戏棚子里敲锣打鼓起来,钟雅琴吃了一惊:“这是演了一场结束了,还是要开始新的一场了?”

  许绣忆以前常看戏,对这锣鼓声不陌生,道:“这锣鼓声,是演了一场了,不会立刻开始下一场,这种戏班子,戏子就那几个,唱了一场也累了,要歇息个半盏茶的功夫,再唱下一场。”

  钟雅琴始才放心,却又免不得几分嗔怨:“你瞧你哥哥,说了叫我先过来等会儿,这架势都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了。”

  许绣忆轻笑一声,金玉银玉也正出来,许绣忆于是和钟雅琴告别:“那我先走了。”

  “别介,你哥哥不定什么时候过来,他这个人,一遇见喜欢的事情,就能说个半晌去,在家里也是终日待在书房里,我猜他估摸着没个一时半刻都不会过来,不如你陪我会儿,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戏。”

  钟雅琴的表情有些怯生生的,往戏棚子里看了看,那黑压压的人头,着实有些惊了她:“这么多人啊,会不会有偷儿混进来了。”

  之前钟雅琴家里出事,许绣忆也没回家关心关心,对钟雅琴始终有些愧疚,如今钟雅琴一个人在这里,求着她留下陪她会儿,不是什么难为的要求,许绣忆看了一眼戏棚子,黑压压一群人,捡着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坐,大约也看不见那个人。

  于是点了点头,对金玉银玉吩咐:“在这里等我哥哥,若是来了就叫他进来找我们。”

  金玉银玉应了声“诶”,就在门口等。

  许绣忆带着钟雅琴进去,钟雅琴胆子忒小,也或许有密集恐惧症,见到人多她一脸惊恐的样子,好似生怕这些人吃了她似的,一双手紧紧拉着许绣忆的手,倒是叫许绣忆发笑。

  这样怕,那索性也别听了。

  她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带着钟雅琴找了个茶座,唯独余下两个座位,和人拼着座,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头,不过戏台子搭的高,还是看的很清楚。

  下一出戏文的牌子已经挂了出来,叫天仙配,倒是不知道和董永七仙女的天仙配是不是同一出。

  一坐下,钟雅琴听周边人在讨论上一处的剧情,听的兴致盎然的,就缠着许绣忆叫许绣忆给她说说上一处讲了什么。

  许绣忆不好拒绝,就详详细细的给钟雅琴说了一遍,正好说完了,台上的天仙配也开场了。

  果然,钟雅琴说的没错,许岚清是要和人聊到天长地久去,都过了这许久了还没来。

  她也只能暂时陪着钟雅琴。

  人很多,密密如织,那个人,彻彻底底的淹没在人山人海里,眼不见,心也便不烦了。

  戏台上的天仙配,咿咿呀呀唱的不是董永和七仙女,不过故事情节和董永七仙女也差不多,就是仙凡相恋。

  钟雅琴初还时时提防着周遭有无坏人,戏文一开,她整颗心都给勾了过去,看的眼睛都不眨巴一下,那股子专注,瞧得出她很喜欢看。

  许绣忆心里却总是静不下来,戏文唱的什么她都只听了个大概,钟雅琴偶尔和她讨论两句她也应的有口无心,她只等许岚清赶紧来接她的班,可是左右的等,都长了两幕了,许岚清却依旧不见个踪影。

  她想若是再等,钟雅琴不急,她也要急了。

  可是钟雅琴死死拉着她的手,她也走不了。

  许绣忆大约不知道,其实许岚清早就来了,只是找错了桌子,瞥见了安承少和武墨,然后,负气走了。

  那日他口出伤人话,事后总也想找个机会同武墨解释清楚,可是武墨却没他这个机会,一直避而不见。

  他也不能硬闯五王爷府,只能每日在武墨上下朝必经的路上等候,可哪里知道,武墨索性连朝也不去上了,告病在家。

  他终于是想尽法子翻墙进了五王爷府,赌了他许岚清的名声和清誉做了这样无品格的事情,好歹是见到武墨,结果见到的却是武墨和安承少笑饮对酌,想谈甚欢。

  那样的眼神表情动作声音,丝毫也没有在安承少面前掩饰女儿家的身份,他终于知道了,外界盛传武墨有了新欢才不要了他,这个新欢尽然是安承少。

  他和安承少因书画结缘,也算是知己相交,如今却看到自己的知己成了自己心心念念女人的新欢,他当即掉头就走,心头愤郁痛楚至今不得消。

  他用了这些时日,终于说服自己忘记武墨,前情往事,就叫他随风散去。

  他也开始温柔对待钟雅琴,想把一颗心都放到钟雅琴身上,今日才会陪着钟雅琴出来赶集看戏,只没想到又会遇见武墨和安承少,他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病,只觉得那个戏棚子叫他心里痛的没法呼吸,也不管钟雅琴还在看戏等他,甩袖就顾自己走了。

  如今已经走出了两里地,就要走回护国公府,他才猛然想到钟雅琴,可是再叫他回去见那一幕,他心里着实受不了。

  左右两难间,他还是折返了身,想到戏棚子门口等着钟雅琴出来吧。

  一场戏唱到落幕,许岚清也没有回来,钟雅琴之前把全副心思放在了跌宕起伏的戏文上,这会儿看完戏才恍然觉得时间过了很久了,天都快擦黑了为何许岚清还不来,脸色不好看了。

  “你瞧你哥哥。”

  她年岁毕竟也不大,没那样的沉稳,左右等不到人就在许绣忆面前抱怨起来:“他大约都把我忘了。”

  许绣忆都不知道怎么给许岚清开脱,许岚清真是有些过分了,害她也白白在这戏棚子里压抑了一个时辰。

  “不然我们走吧,嫂子,哥哥或许是有事耽误了。”

  “哎,他总也对我不上心,便是在家里,他也……”

  钟雅琴忽然自怨自艾的叹息起来,说了半截子又打住,脸上原本还神色飞舞的,这会儿落寞的很。

  许绣忆大概知道,钟雅琴和许岚清,大约并不恩爱,这也不难想见,许岚清成亲当日那模样,一看就知道这门亲事许岚清只是成了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只能笑笑:“往后日子还长呢,嫂子若是还想看一出,那我还陪你,看完了我送你回家。”

  钟雅琴看了看戏台子,又看了看门口,点了点头:“再等等吧。”

  许绣忆闻言,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做什么贴心,如今又不知道要耗多少时光在这里。

  在这戏棚子里,她气都有些喘不顺了。

  只要想到东南方向某个桌子上坐着安承少,她心底就一股股的冒着不痛快。

  偏生她自己“贴心”在先,如今也只能再陪一段。

  许岚清听到一场戏文落幕了,零星出来几个人,却没见着许绣忆和钟雅琴。

  他又不想进去看看,偏生金玉银玉又让苏家的大奶奶叫走搬东西这会儿都没回来,他只能继续在门口等。

  等了会儿,又有人出来,他抬眼看,却是安承少和武墨,带着两个随从,说笑着出来。

  准确而言,是武墨说说笑笑,安承少淡淡表情听着。

  在门口见到许岚清,武墨的说笑戛然而止,她怎也没有想到,她对他处处避而不见,如今却会在这里看到他。

  想到许岚清那日所言,心头如同梗了一截子稻草一样,沙沙的难受,鼻子也酸了酸,她却把眼泪掩的极好,对许岚清点头示意,疏离一笑,然后再转过头,甜笑着看着安承少:“我饿了,吃什么?”

  许岚清只觉得刺耳极了,他是压着极大的冲动,才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揪过武墨的手,质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对,她到底什么意思,一时让他觉得她十分爱他,一时却又让他以为她水性杨花。

  看着安承少,他心里满是妒嫉。

  安承少俊朗不凡,是个女子都会被他迷倒。

  安承少又文武双全,才学见识一点都不在他许岚清之下,甚至这些年走南闯北,视野比他更是广袤。

  想到这些,妒嫉之心直折磨的他要发疯。

  偏是武墨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刺激他,她尽然拉住了安承少的手。

  “我好饿。”

  安承少的目光,原先都是落在屋子角落一个娇小的身影上,也没看到许岚清,如今被武墨一拉,他才收回了目光,眉头微微一紧,眼角也顺势的瞥见了许岚清。

  他没给武墨面子,他不愿意同武墨演这场戏。

  一把抽回手,他淡漠一句:“饿了你就去吃饭,我走了。”

  武墨气急败坏的看着好不配合的安承少,为了让许岚清死心,她都做出那样她自己都觉着恶心的撒娇举动了,偏生安承少这样不给面子。

  许岚清也是一怔,不过怔忡之后心底更痛,她永远习惯这样倒贴吗?

  他那样讨厌她的时候,她用尽手段想要得到他。

  如今安承少也如此讨厌她,她是不是还要用对付他的那些手段,来得到安承少。

  想到武墨把对自己的心,全部都转到了安承少身上,他那一颗濒临妒嫉疯狂边缘的心,再无法压抑,猛然上前一把拽住了武墨,然后,近乎是拖着往前走。

  好在,天色已黑,人头攒动,也没人认出他两人来,安承少看着武墨被许岚清拖走,一日未见笑容的脸,终于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许岚清连拉带拽的拉着武墨进了一个胡同,胡同里一片漆黑,前头是一道墙,显然是个死胡同。

  一把将武墨往前甩去,武墨站不稳,踉跄一下,撞在了墙上。

  许岚清心头一疼,有些懊恼自己的粗暴。

  不过想到武墨和安承少的亲昵举动,就有发了疯,将武墨一把抵在墙上,一双黑眸在夜色里,闪着火焰,燃着愤怒。

  “王爷这是喜新厌旧了吗?”

  武墨被他说的十分委屈,却昂着脖子倔强道:“那又如何?”

  “你……”

  她简直是要气疯他。

  他努力控制,才没做出过分的举动,只是怒火中烧的低吼道:“你把我当什么?玩偶吗?喜欢多少时候不惜一切手段,不喜欢的时候可以弃之不顾?”

  武墨心里咯噔一下,眼泪却很快掉了下来,哭的好不委屈:“谁当谁玩偶,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是你自己说的,就算我是个女人,你也不会喜欢我。”

  “我那是头脑不清楚。”许岚清怒吼一句,然后,整个巷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终于说出口了,他终于承认,心里有她。

  其实,他早该承认的,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一片麦浪里,还是男儿身的武墨吻上他唇角的那刻,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她。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断袖,严谨的家门规矩,不允许他做出那样离经叛道不顾世俗的乱爱,所以,天晓得当他知道武墨是个女子的时候,那种后悔,痛苦,信息,雀跃混杂在一起的复杂心情。

  也是天晓得,当他说就算你是个女子,我也不会爱你的时候有多违心和后悔。

  这些天他一直想见她一面,今日终于见到了,很好,她成功的激的他发了疯,一股脑儿的把藏在心里的话尽数说了出来。

  只是,还有什么用,她早已爱上了旁人。

  几分落寞的松开了武墨的手,他和她,早已经错过了爱情最美好的时候。

  “你走吧。”

  他开口,声音几分涩然,心里头堵的发慌。

  黑暗中,有一双手,轻轻的抚上他的面孔:“如果我是女人,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的声音小小的,轻轻的,脆生生的,挠的人心里痒痒的,就先霸着这个声音听一辈子。

  既已经说了,许岚清便再也不想藏着自己的心思,便是被她拒绝了,也是他活该,是他先把她推的远远的。

  “就算你不是女人,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了你。”

  “真的。”

  武墨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许岚清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这句颤抖的真的,包含的是吃惊,还是欣喜,又或者是满不在乎。

  “你还记得那年我家人送我到乡下避你,在那片麦田里?”

  武墨低低了一声:“记得。”

  “我总忘不掉你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亲我的模样,不过你放心,这些记忆,只是我一个人的,你不需要成为负担,你对我做的说的所有事,我都不会告诉别人,安承少是个很好的人,我祝福你们。”

  许岚清涩着嗓子说的这话,说完就落寞的转了身,往外去,身后,却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温暖的身子,撞上了他的后背,显瘦的手臂,从他的身后环了过来,紧紧的,将他拥在了怀中。

  “王爷!”

  “不要叫我王爷。”她在哭,声音哽咽,许岚清一阵心疼。

  “别哭。”

  他转过身,把她抱在怀中,笨拙的安慰。

  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落,哭声也渐渐大起来:“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嫁给你,我也不想耽误你,你成亲那天晚上,我的心都碎了,我只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知道你要抱着别的女人睡,你要对别的女人说我爱你,你要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我连呼吸都痛。”

  许岚清呆住了,少卿,捧起了武墨的脸,细细的吻去她的泪珠,却大约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也是一片潮湿,有泪水落下,混着武墨的泪珠,滑入两人交叠的唇瓣,那样苦涩。

  “我不能嫁给你。”

  武墨哽咽的嚅嗫着,许岚清狠狠吻住她,不想听这些叫他心痛的现实。

  冗长的吻,若是可以到天长地久去该有多好,这一分一秒,都是珍惜,武墨在喘息的空隙,哭着俯在许岚清的耳边道:“要了我吧,我不能嫁给你,至少能做你的人。”

  许岚清身子一僵,下一刻,一把将武墨抵在了墙上,细碎的吻,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了武墨脸上,脖子上,耳朵上。

  “墨。”

  “求求你,要了我。”

  “墨墨,我们私奔吧。”

  “绣忆,你看这书生和小姐可真是勇敢,居然私奔,回家一定要和你哥哥说说这出戏,若是我,除非是顶顶爱一个人,不然决计不会抛下一切和他私奔的。”

  又是一幕落。

  不知为何,听到私奔两字,许绣忆心里头,有些淡淡的伤。

  “是啊,除非顶顶爱一个人。”

  曾经,她也这样不顾一切的爱过一个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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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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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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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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