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让我把‘闱姓’的钱抢出来。”孙文试探着问。
刘学询点了点头说:“算你聪明!我在暗处,你在明处,咱俩做成了这桩买卖,要钱有钱,要枪有枪,还愁何事不成啊!”
孙文警告他说:“闱姓的银子多是多,可是劫了这个银子,就如同劫了皇帝的生辰冈,恐怕不是这么好劫的。可是既然你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我也得好好地谢谢你,如果事情成功,你是首功一件。”
从这以后,孙文就密谋劫取‘闱姓’财银,但不久,事情外泄,没有成功。
1896年,康有为考中进士,康有为因故与两广总督谭锺麟结怨,联络御史弹劾谭锺麟,将刘学询也牵连在内,把刘也告了,指“广东在籍候选道刘学询行止卑污、性质狡悍、伦纪有乖、士林不齿,自接充闱姓厂商,交通官府倚势凌人”,致使刘学询被革去道员职衔,从此与康有为结下怨仇。
此后又不断有御史攻击刘学询侵吞赈灾款项等事情,朝廷令广东巡抚许振祎查办。此案一直拖到戊戌政变之后,许振祎上奏的处理意见,是“勒罚刘学询银一百万两”;而朝廷的批复,是让袒护刘学询的谭锺麟“查明覆议具奏”。实际上,在戊戌变法**时,刘学询一直在北京活动,让谭锺麟“覆议”的处理,是刘学询积极活动的结果,目的在拖延时间,争取转机。
刘学询的拖延策略极其成功。“戊戌变法”失败,康有为逃往海外,刘学询即通过他的老师御史杨崇伊说动庆亲王奕劻,请慈禧太后派他和庆宽两人到日本去“捕杀康梁”。1898年11月16日,慈禧批准刘学询、庆宽两人以“亲历外洋内地考察商务”名义,秘密赴日,面见日本天皇,希望让日本政府驱逐康梁。日本政府迫于清廷压力,让康有为离开日本。这也说明了小鸡不尿泡,各有各的道,刘学询个人来说,真是个奇人,他通过取得太后赏识,花费少量金钱,成功逃过“勒罚一百万两”的处罚,是成功的“以小博大”,大显了“赌王”本色。
1899年,清廷要挖康有为祖坟,刘学询亲赴南海指挥挖坟,且四处督捕康、梁手足,与康、梁的斗争愈演愈烈。然而,保皇党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刘学询的行为早已受到了保皇党的愈来愈烈的仇恨。
1900年4月24日,刘学询从澳门回到广州,刚上岸,韦金珊的一把手枪已顶在刘学询的胸口上了。刘学询知道自己的日子已经到头了,但还是试探着问:“请问这位好汉,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韦金珊说:“我枪下无有冤死的鬼,实话告诉你吧,你杀死了那么些的保皇党人,今天我就是来索你命的。”刘学询不死心,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好汉,好汉,你听我说,只要你放过我,我是开赌厂的,闱姓的银子都是我的,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韦金珊冷笑一声说:“你的银子可能对别人管用,可是对老爷我不管用,废话少说,该说的话,请你到阴间去和那些被你害死的保皇党们说去吧!”
说着,对刘学询开了一枪,刘学询立刻倒地地上了。
也该着刘学询命大,那一枪没有击中心脏要害,只是流血不止。待韦金珊走了后,有人救了刘学询,当时刘学询穿着厚棉衣,子弹仅入皮肉三分,经外国医生救治,大难不死。
1900年,天下大乱,北方义和拳闹得沸沸扬扬,八国联军乘机要占领北京。李鸿章此时任两广总督,但也是烤在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如果中国亡了,他想着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中国不亡,但是这么大乱下去,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正在这个时候,他的幕僚刘学询找到了他,提出如果能和革命党孙文联合,那就多了一条讨价还价的路。
李鸿章一想也是,多个菩萨多条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所以就答应了。
李鸿章当然也在想,如果真要两广**,香港近在咫尺,必须求得英国的支持,如果没有英国的支持,两广难以**,所以就派刘学询对香港的卜力暗送秋波。
这时候的香港是大英帝国的,总督为卜力。卜力脑子一转,当时想,如果把李鸿章收服了,再把两广收过来,我岂不为大英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只要两广**了,为我大英帝国所有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所以就千方百计地促成这个事,对待刘学询,那当然恨不能都对他跪下了。
李鸿章带着刘学询及100名卫士,乘坐招商局“平安”轮前往香港与卜力会面。那卜力一看,机会来了,那真是以最高的规格接待迎接李鸿章的到来,乐队是最好的,酒店是最好的,房间也是最高级的,要是有可能的话,恨不能连他的夫人都献上了。对李鸿章极尽阿谀奉承,吹马拍溜之能事。
刘学询为让孙文尽快地到达香港,为了表达诚意,给孙文先汇来了5000两白银。孙文接到了李鸿章示好的消息,立刻和党内的同志商量,公韧对孙文说:“孙先生啊,别人的头脑都有点儿发热,我看我们还是冷静点好。江湖与江湖之间,还讲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我们和李鸿章之间还是敌人。倘若李鸿章一翻脸,在香港把我们一扣,卜力肯定也不会管,我们找谁说理去啊?”
孙文说:“依你的意思,我们怎么办呢?”
公韧说:“不如这样,你在这里遥控指挥,我们在前面和李鸿章、卜力、刘学询、康有为之间周旋。情况对我们有利,请示你后,条约该怎样签还是怎样签,条件对我们不利,我们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真要是把你也陷进去了,那就是全盘皆输了,一点儿余地也没有了。”
孙文说:“我如果不去,会不会显得我没有诚意?”
公韧摇了摇头说:“不是还有杨衢云,宫崎寅藏、内田良平等人吗,你要是不去,我们这些人还可以放开胆子大胆地谈,你要是去了,我们又得防着这,又得防着那,反而更是放不开身子。再说香港那个地方,早叫人家布置好了,就凭着我们这几个人,防不胜防,又怎能防得住呢?”
孙文点了点头说:“好,那你们就辛苦了。”
这样,孙文就先到西贡等着,听候佳音。杨衢云,公韧、宫崎寅藏、内田良平、清藤幸七郎为代表前往香港。到了香港,李鸿章、刘学询派“安澜”号炮艇到香港迎接孙文。那也真是高规格的,“安澜”炮艇特请了最好的英国乐队,一下船,鞭炮齐鸣,洋鼓喧天,然后就是奏乐,就和迎接哪一国的总统似的。接着,无数的香港市民,高举着鲜花,齐声呐喊:“热烈欢迎孙文先生到香港,热烈欢迎革命党到香港。”
负责接待工作的,是甲午海战中被日军俘虏的蔡廷干,此时他正担任李鸿章一方的全权代表,负责接待工作,又由于他的娴熟的英语功底,正好和卜力交涉。他见革命党一下船,就迅速地走上前来,欲寻找孙文先生。公韧早就看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是孙文的助手公韧,孙先生临时有点儿事情来不了了。请问先生怎样称呼?”
蔡廷干紧紧地握着公韧的手说:“我是蔡廷干,一个打了败仗的战士。你的大名我早就知道了,一个年轻的军事家,打过了许多胜仗。久仰!久仰!”公韧也只好说:“哪里,哪里,谁还没有打过败仗啊。失败是成功之母,经历了失败更能理解成功的意义,想必先生以后一定会大展鸿图,前途无量啊!”
蔡廷干看了看那几个日本人,对公韧说:“好像这几个人不是中国人,是不是日本人。”公韧说:“是的,这些都是孙先生多年的朋友。”蔡廷干对日本人好像还耿耿于怀,悄悄地对公韧说:“但是,我更愿意相信中国人。”
公韧听着他好像也是广东人,就对他说:“请问蔡先生是哪里人?”蔡廷干说:“我是香山县上恭都上栅村人。”公韧说:“那么,咱就是老乡了,我是香山县云山镇公家村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同饮一江水,同食一县米,咱们要谈的话就更多了。”两人一同手拉着手,谈起了家乡的一些陈年往事,竟越谈越亲热。
晚上,休息够了,吃完了大餐,在香港的荔枝大宾馆里,双方坐下来谈判。这边是宫崎寅藏、内田良平、清藤幸七郎、杨衢云,公韧,那边是刘学询为代表,英方代表旁听,蔡廷干担任翻译。公韧先仔细地看了看刘学询的面相,见这个人,面目阴沉,不苟言笑,城府极深,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宫崎寅藏用不流利的英语说:“刘先生,孙先生的意见很简单,总结为三条,也就是一是保证孙先生的人身安全,二是替孙先生偿还多年的债务6万元,三是达成李、孙、康三方的合作。”
蔡廷干翻译后,刘学询点了点头说:“这第一条吗,没有问题,我们都联合了,自然就是同仁,我们当然得保证孙先生的安全了。至于别的方面对孙先生有没有不安全的地方,我们就不好说了。这第二条吗,也不是什么大事,北京拳匪盛行,八国联军正在进攻北京,虽然政府没有钱,但是这个钱我先拿出来,至于政府以后会不会拿,那是以后的事。这么着吧,明天就在香港码头,照完相后,当即就点给你们3万元钱,另一半儿,往哪里汇。”
宫崎说:“汇往新加坡吧,到时我给你个账号。”
刘学询点了点头说:“第三条吗,本来联合的事情没打算让康有为参加,但既然孙先生提出来,多拉一个人是一个人,多拉一个党是一个党,我看问题也不大。”
宫崎寅藏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笑了,说:“如果李先生同意的话,那我们就先签一个文件吧!”刘学询说:“等我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李先生,我想签文件的事情不会太大。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请教宫崎先生。”
宫崎寅藏说:“请讲?”
刘学询说:“自从戊戌变法失败,康、梁之辈落荒而逃,至今也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找他们,恐怕不易,更不用说联合的大事了。如今,我们上哪里找他们去?”
宫崎笑了笑说:“这个事情不用刘先生太过操心,我们自在联系他们的办法。”刘学询摇了摇头说:“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到时候,耽误了时间,错过了大事,还不如不找他们的好。”
“孙先生交待好了的,必须要和康有为联合,才能举行两广**的大事。”宫崎坚持着说。
“那你们上哪里联系他们呢?”刘学询追问。
宫崎正要说话,公韧给他使了个眼色,宫崎明白了,才没有露底。既然双方没有了意见,这个初步协议也就成了。
初步协议虽然是达成了,可是公韧的心里老觉得没底,回到宾馆对杨衢云说:“杨公啊,你觉得今天这个事儿正常不正常。”杨衢云眉头一紧,在等待着公韧说出下句。公韧说:“好事儿来得太容易了,反而心里老觉得疙疙瘩瘩的。”
杨衢云眉飞色舞地说:“好事啊,好事啊,大功告成了。只要这个协议一签,那么两广就是我们的了,只要两广是我们的了,武汉那点儿事还在话下吗,只要武汉再一拿,半个中国就是我们的了,何愁革命不成功,何愁民国不建立。好了,今天的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们好好地庆祝一番。这里有酒又有肉,我们一块儿好好地放松一下,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
宫崎寅藏和几个日本人也来劝公韧说:“大事都办妥了,我们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才是啊!来啊,都来喝一杯……”“是啊,是啊,都来喝一杯。”
公韧拒绝了杨衢云和几个日本人的邀请,仔细想了一想,孙李康大联合,有谱没谱,看似容易的事情背后隐藏着复杂的政治背景。先说李鸿章,他会放下两广总督不当,而当**于清王朝之外的两广土皇帝吗,枪打出头鸟,一旦他的**旗帜一竖,那会遭来多少的政治攻击和军事打击啊!他准备好了吗?这和他一贯的政治包袱是否一致呢?
再说康有为,现在正在竭力策划武汉军事行动,目前已处于下风,如果两广**确实是个好事,减轻了武汉的政治军事压力,但是保皇党和革命的宗旨背道而驰,以后怎么和他们相处,相处了一时,能相处一世吗,早晚还得干戈再起……
思来想去,看似平静的孙李康大联合,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政治风险。更可怕的是,自己的人还蒙在鼓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叫人家卖了,自己还在帮着人家数钱呢?敌情不明,无法决策,面对目前处境,沾沾自喜,这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了这里,公韧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从他身上是不是能找到蛛丝马迹呢?
(公韧想起了谁来帮忙呢,且听下回分解。感谢各位朋友的大力支持,请收藏,请评论,请投花,请投凸票,请动一下金手指,点一下顶或者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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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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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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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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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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