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了又道:“朝廷决定要与金奴决一死战。报国的时候到了,为歼灭金奴,我将赶赴辽东,与义军会合,杀金奴一个措手不及。”
江可欣忙道:“师父,杀金奴这等大快人心的事我也去。”智了道:“你一个女孩儿去辽东太危险了,何况从现在起你要教两位师妹的武功。你我同去谁教她们呀!”江可欣喜道:“师父,你肯收她们为徒啦!”智了拈领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江可欣道:“两位姐妹快来拜师。”
王淑秋和杨泪连忙拜下去,口中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智了忙扶起她俩。
江可欣狂喊道:“碧荷,香案准备了吗?”智了道:“可欣,你一向知为师不喜繁文缛节,能简单就简单。”江可欣又忙道:“碧荷,别摆啦!”
智了道:“知道我为何会收你俩为徒么?”王淑秋和杨泪一齐摇头。
智了喟然道:“我从小在少林寺出家为僧。虽然身在佛门,心却系红尘。师父说我凡根未除,要我在证道院研习佛经,使得六根清净。起初师父在时我尚在研究佛经,但佛经上所载之事与入世格格不入,我身在尘世之中又岂能对尘世不闻不问,置身事外。”
“后来师父圆寂,我去罗汉堂般茗堂研习武功。我深知要想有所作为必须练就一身好功夫。幸亏我资质不算愚蠢,让我习得多种少林绝技。那时朝廷一日不如一日,卖官鬻爵,比比皆是。尤其是阉宦到处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惹得怨声载道。”
王淑秋暗叹道:师父真真不应出家,忧国忧民,一片赤胆忠心,如果身在庙堂,不仅是我大明之福,也是百姓之福。一个大好人才出家,可见朝廷真的昏暗。
江可欣插嘴道:“师父如此心念尘世,干脆早点离了少林,报效家国,为民请愿。何必每天守着佛祖青灯,岂不埋没一世英名。”
智了笑了笑,道:“你把师父说得忒高了。”江可欣道:“一点也不高,只怕还低了。你们说是不是?”王淑秋和杨泪含笑着点头。
智了道:“后来武功练得纯熟,经常偷偷下少林,在嵩山一带打抱不平,惩治了一批祸国殃民的蠹虫,解救了一批受苦受难的百姓。被人称作‘侠僧’。渐渐地传入少林寺中,寺中僧人一经明察暗访,知晓是我所为。当时我已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高僧,与少林方丈同辈份。乃少林寺的一位长老。”
“少林方丈觉得事态严重,聚集了十几位智字辈的高僧一起公审我。我毫无畏惧,我觉得我所作所为合乎道义,决没做一丝一毫伤天害理的事,全部是正义的。我的理直气壮赢得一些智字辈的高僧赞许。但以少林方丈为首的另一些智字辈高僧拘泥成规,固步自封,认为我私自下山就已触犯寺规,而与人械斗更加不容。”
“我不服,就大声说昔日少林十三棍僧助唐王李世民开创新王朝,同样是替天行道,济世安民,为什么我就违寺规。何况现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能力去帮而不去帮是为不仁,任由朝廷日渐腐败而不去匡扶是为不忠,这种不忠不仁留在世上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而已。”
王淑秋暗忖:师父不愧为“侠僧”这一称号,襟怀宏图,态存匡济,岂是山中老僧所明白的。师父的确是一位铁血男儿。不禁暗叹自己身为女儿身,不能像师父存济世之心。
随即又想,如能学会师父一成功夫,就算是女儿身,也要济困扶危,决不能像少林高僧那样,空有一身好功夫却不去仰问苍天,真是迂腐之极。想到这,她不觉豪气顿生,真想连喝十碗高粱酒,跨马提刀上疆场去杀敌报国,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智了接着说道:“少林方丈可不管这一套,只要是违反寺规一律惩办。由于我本是智字辈高僧,虽然违反寺规,但并无恶劣的行径,故把我逐出少林,并不废除武功。他们还要我在佛祖面前发誓,离开少林后决不能再使用少林武功。我表面上敷衍他们,心中却在佛祖起誓,今后在江湖中行走,不但用少林武功行侠仗义,解民于倒悬,还要把少林功夫发扬光大。”
“你们想想,如果把少林功夫传给忠义之士,那么他们就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一定会像我一样处处为百姓着想,杀尽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如此世上再无欺压良善,为非作歹之人了。百姓才能安安稳稳生活,真个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你们说是不是!”
江可欣拍桌道:“师父说的一点也没错。只要天下没了贪官,朝廷就不会腐败。朝廷一清明,百姓也会安居乐业。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没有饥寒,远离战争,真是人间乐土。啊,‘乐土乐土,爱得我所’。”王淑秋和杨泪一同拍手附和。
智了道:“真希望人间乐土能早一点到来,那么老百姓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仰天看了看天花板,又道:“我一下嵩山,就遇到伏击。原来是东厂的高手,他们不敢冒冒失失上少林,只好伏在下山的必经之路。”
江可欣“哼”的一声,道:“真是卑鄙无耻,朝廷专干没廉耻的勾当。这些鼠窃狗辈之徒,师父自然三拳两脚就打发了吧!”
智了道:“这些东厂的高手可不是等闲之辈。一般武林人士都是远而避之,唯恐惹火上身。今后你们行走江湖,如遇上东厂和锦衣卫,能避就避,切莫逞一时之勇。”
江可欣嘟嘴道:“难道任由他们欺负么?”智了笑道:“人家欺负来了你不会还手么?只不过别先去惹他们。你们三人中我最担心你。哪天你逞性子得罪东厂和锦衣卫可不得了。”
江可欣道:“有师父在,那些狗腿子还不是两三下就摆平。何况你弟子我功夫也不赖,对付几个鼠辈还是绰绰有余。”智了微笑道:“恐怕你今日打发,明日又来,愈演愈烈,后患无穷。须知被东厂和锦衣卫盯上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呢,为师为你找了一个可以应付这些爪牙的人。”
江可欣道:“谁这么厉害?”智了哈哈大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王淑秋心中一动,暗忖:难道师父已知我的身份?
江可欣娇笑道:“师父,您还没说怎生打发这些爪牙的。”智了道:“打发这群鹰犬可真不容易。几乎用了我在少林所学的绝技才击毙数人,一人负伤而逃,而我也受了点伤。我深知,此处决不可逗留,东厂番子来了一批又会来一批,无穷无尽。所以我四处躲藏,这一日来到扬州,不想没摆脱东厂的追踪,便与之交手,幸亏有可欣帮忙,不然可凶多吉少。”
江可欣得意洋洋叉腰道:“徒儿始终不渝的贯彻师父的宝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侠义所为。”智了道:“后来见可欣有侠仁之心,又有练武的天资,虽是女孩儿却比有些枉称男子汉的还要顶天立地。故收了我平生第一个弟子。”
江可欣闻言,欣喜道:“师父,我真的是你的开山大弟子。”智了笑道:“真的假不了。为师在少林潜学武功,又处处行侠仗义,没有功夫收弟子。直到你才开始收弟子。不想今日又连收两位徒弟,真可算人生一大快事。”
江可欣道:“我是您的第一弟子,那是不是以入门为先分大小。”智了道:“这个是当然。为师不在,你还要督促两位师妹练武。”
王淑秋和杨泪齐声向江可欣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大师姐”,直把她乐得合不拢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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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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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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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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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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