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甚至在前几天,他还幻想着这一天到来,他会怎么样?
可是这一刻,他竟没有了之前的冲动,是因为她的眼泪吗?
他说不清楚,直到当他们合二为一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这一刻的迟疑是为了什么?
原来,他有多期待就有多害怕……
你先去洗澡吧,他竟出她意料的站起身。
上官念西迟疑了几秒,想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她去了浴室,打开他给自己带来的行李箱,竟然从内衣到外衣,一应俱全。
拿起内衣的时候,她的脸还是红了下,心也如同小鹿般的乱撞,她今天是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惶恐,并期待着……
这一天,她等了八年。
半个小时后,上官念西走出浴室,在走进卧室前,情不自禁的拉了拉睡衣的领口,只觉得呼吸困难。
卧室的大灯已经关掉,只剩下晕黄的壁灯,不甚明亮的色彩,反而愈发让气氛暧昧不堪,她甚至不敢抬眼往床上看,这样的她,连自己都意外,想想八年前,她拉着他扯着他,要和他睡觉觉的情景,她都不知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
年轻无敌,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如今,她老了,所以勇气也没了……
只是,她进了卧室好一会,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异响,她这才发觉不对,抬头望去,平整的床上根本没有那个人,再四下去看,一览无余的卧室,哪有霍正禹的影子。
她不禁舒了口气,心里还暗想自己白紧张了,可是转瞬就觉得不对,她走出了卧室。
书房里,他临窗而立,静静的,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有烟圈在他的周身盘旋,她几乎以为他已经幻化成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不知是夜太黑,还是烟雾迷了人的眼睛,那一刻,上官念西竟觉得他高大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竟向外透着和夜幕一样的落寞。
落寞……
这两个字,让上官念西的心一缩,不由的,她总觉得这落寞与她有关。
他在介意她的过去吗?
那么,她该如实告诉他了。
深吸了口气,她礼貌的敲了两下门,带着小心翼翼。
他僵直的身子动了动,回头触上刚出浴的她,虽然她的睡衣不是暴露的款式,可还是让他的心倏然之间就乱了……
她大概也紧张,又一次拽了拽睡衣的领口,明明是无心的动作,可现在对霍正禹来说,都是一种撩拨,而她身上明明穿着厚质的睡衣,可他的眼睛却仿佛有透视功能一样,总在不安分的勾勒着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完美……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涩域熏心了?
那个,你去洗吧,她明明是想找他解释清自己四年前国外那桩婚姻的事,可是不知怎的,开口竟说了这样一句。
她的脸当即红的滴血,连忙又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去洗澡……啊,不是……是……
你先睡吧,他沉声打断她。
她一怔,你不睡?
问完,又咬舌,连忙转身,可是走了一步,又想到自己还有话要对他说,于是又转过身来,那个,我有话和你说。
大概是她太紧张,竟然不自觉的用舌尖舔了下嘴唇,而这个动作再次将霍正禹的紧绷,逼到了顶峰。
他渴望她,渴望想一秒也不等的把她压倒,可是一想到她如今呈现在自己眼底的美好,也曾给过别人,他就是又生气。
不是气她,而是气自己,气自己八年前的愚钝,没有留住她。
一边想要她,一边又气自己,所谓天人交战,就是现在他这种心情。
霍正禹……听不到他回应自己,她又极轻极柔的叫了他一声。
他的眸光凝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得到,轻问,你不高兴?
霍正禹再次神经紧绷,她不是要有话对他说吗?那她尽快说啊,怎么竟扯没用的?
她完全感觉不到他的难过,又问,是不是柘柘的事让你为难了,还是我妈……
她能不能不要再猜了?
不是!
他阻止她胡乱猜下去,可是并没有成功,就听到她又猜问――
那你怎么不高兴,你不喜欢我住进来,是吗?
霍正禹觉得要被她逼疯了,偏偏她说完这一句,就像是认定了是这个原因似的,头微垂,眸光里闪过失落,如果你不高兴,我现在回去就是。
说完,她真的转身向外走,而他真的疯了!
你站住,他陡然的冷呵,让她一颤,转身,茫然的看着他。
过来,他冷硬命令。
她迟疑了两秒,挪步向走近,只是还没近,他就长臂一捞,将她拽进了怀里,他的唇狠狠的欺压下来,激烈而狂暴,似带着某种愤怒……
她感觉得到,却是不知为何?
他这根本不是吻,几乎是要将她她整个人都吞吃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给她,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
唇齿间,有咸腥的味道漫延……
她实在承受不住,闷哼的叫了他一声,霍正禹……
你叫我什么?他终于停了下来,暗哑的嗓音,冷凉却带着**的质感。
霍正禹……她茫然的看着他,她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
他皱眉,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意,她连忙又改――
正禹……好像嫂子都这样叫哥哥的。
他看着她的眼眸又深了,好像他还不满意。
……团长?八年前,她就这样叫他。
他仍一脸冰霜,对啊,他现在已经不是团长了,那就叫他队长吧,可是她叫完他队长,他的脸不止是冷,而且还黑了。
好吧,她再想,可是脑袋里此刻已经黏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难道要学国外的人叫亲爱的?打令?
这个好肉麻,她叫不出来,尤其是面对他这张僵尸脸……于是她再脑袋左三圈右三圈的想过之后,叫了声,老师……
他被她打败!
我是你男人,他冷声提醒。
她认可的乖乖点头,可是她一边点头一边在想,总不能叫他男人吧?
上官念西,你看你是诚心的,她眼珠子骨碌乱转的时候,那调皮可爱劲儿真是让他的心又痒了,他咬牙,在她唇上一吸,我是你老公。
老公……
对啊,她怎么叫了半天,就没想到这个呢?
她啊,真是笨到家了。
老公……她轻叫了一声。
而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火星骤然间点燃了他的浴火,他把她压到书桌上,幽深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他的。
狂肆的吻再次欺下,他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强迫地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强制而直接的动作,还有头顶直剌剌的灯光,让上官念西顿时全身一抽……
霍正禹,她几乎惊恐的叫出声。
他感觉到了,却是愈发动作凶猛,直到她的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后颈,他才停止,火光跳动的眸子,带着疑惑灼灼的看着她,似探究,似恼怒……
这一刻,上官念西陡然清醒过来,慌乱的吐出一个字,痛……
痛?她也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吗?
午夜温存,醒来后却抓不住她一轻一颦的空落,那才叫痛!
人行街头,任何相似的身影都会让他心跳加速,却又在那人回头时怅然若失,那才叫痛。
为失神,为她寂寥,为她食不知味……
那一切才叫痛!
这些,她一定不知道,而他在承受这些前的时候,她正另一个人的怀里。
他知道当年是他的冷落,赶走了她,可是她既然一直都勇敢,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
其实,他现在才发觉,他在怨恨她没有坚持到底的退缩……
她的睡衣在刚才他粗暴的吻里,已经被扯开了一半,露出蝻旖旎的风景,高峰挺起,红梅绽放……
这样的风景,是他极度渴望的,也是无数次想像的……
压抑了八年的**,还有思念,这一刻崩溃瓦解,彻底的将他淹没……
微微粗砺的大掌肆意地游移在每一片他想占有的禁土上,连同炽热的吻烙在每一寸他想拥有的肌肤上,含吮,吸舔……
这样的激情,让上官念西无法思考,昏沉沉的,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幻的境地。
身体忽的腾空而起,她才发觉被他抱起,而再落下时,身下已经是柔软的大床……
他倾压下来,冷硬的脸有一丝柔和,她看着,入了迷……
他的脸下压再下压,最后埋入她的颈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梦寐以求的身体真的就在他的怀里,软软的,还带沐浴后的清香……
他像是在品尝一件水果蛋挞般的,轻轻的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吻落在她的脸颊,他看着她――
此刻,她呼吸凌乱,脸颊潮红,蒙着水雾的眼睛,颤微微的看着他,如一只待宰的小兽。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样的眼神,霍正禹竟有种下不去手的罪恶感,可是他不想再迟疑了,除了想和她合二为一,想宣布对她的主权外,他还想抹去她身上另一个男人曾经留下的印迹。
只是,这样看着他的她,实在让霍正禹进行不下去,他伸手就按灭了灯光,谁知灯灭掉的瞬间,她惊恐且颤抖的声音急促响起,而且还是英文,don'ttuffthelights,don't……
那样的惊恐,让他还没来及离开开关的手,又按了一下,灯光霎时,又充盈了整个房间,再看,她的眼泪已经滑出眼眶。
你,怎么了?霍正禹的**刹那惊醒。
她却摇头,拼命的摇头,双手也紧紧缠上他的脖子,脸埋入他的颈间,我没事……就是别关灯,我怕黑。
她的解释虽然听起来很合理,可是霍正禹总感觉不是这样,或许她还无法承受他的亲近,这个想法让他自责起来,也让他浴火之火熄灭。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说完,去拉她的手,想抽身离开,可是她却紧紧抱着他不松开。
霍正禹,别离开我,别……她边说着,边含住了他的耳朵,开始没有章法的吻他。
这样的她慌乱,急切……
霍正禹被她弄迷糊了,他呆呆的,任由她吻,她抚触自己,直到她的小手伸向了他的**所在……
他猛然全身一紧,大手迅速按住她的,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饶是再有控制力的男人,也经不过样的撩拨!
他扳正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声音因压抑而沙哑,如果不想,就不要再闹了。
我没闹,她的眸珠那么黑,像是墨染。
那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
她说完,轻喘了口气,我是你老婆!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要让他抹去她身上的脏污,她要让他抹去她恐怖的记忆。
她去解他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直至全部……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胸口,一路往下,他肌肤的触感相当的好,弹性,光滑,没有一丝赘肉……
最后,她环住他的腰,柔软的唇落了下去……
终于,她听到他一声低呼――
够了!
而后,他的手剥去她的睡衣,也利落了去掉他身上的束缚,两具身子紧贴在一起,一冷一热,一硬一软,碾压糅合……
当他的坚硬抵在她的腿间时,她又是一颤,可这次他没给她任何推拒的机会,便一下子冲入――
一贯到底,没有任何阻碍……
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当真的验证,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是恼火。
他几乎是以疯狂的力道,一遍遍掠夺着她,起初她承受不住,低低的哀求,最后却不再出声,甚至配合着他,一次次冲入欢乐的巅峰……
他没有看见的角度,她的眼角有泪珠滑过眼角,那一刻,上官念西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终于成了他的女人。
半夜,上官念西被渴醒,可是醒来后,却发现他不在自己的身边……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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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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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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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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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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