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丫头也是不肯的。
哪有丫头和主子一块,还是在一个桌子上用饭的呀。
但架不住文莲强势的命令呀。
而且文莲说的也是实话,她一个人觉得孤单!
太无聊了呀。
两个丫头被文莲说的是眼圈都红了。
这诺大的陈府虽然热闹,可自家主子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呀。
提起她们这个院子,估计是整个陈府的禁地吧。
就这样,三个女孩子坐在了一起用饭。
虽然是一个主子,两个丫头,但坐在一起却是其乐融融的。
当然,一开始的时侯,两丫头自然是拘束的。
没办法,打小受到的教育和影响都是这样的啊。
后来慢慢的放开,主仆三个人吃的倒也是津津有味。可这一幕看在陈洛南的眼里,却成了两个丫头冒犯文莲,心里不尊敬她这个主子的行为,他的脸扫过桌上的三菜一汤,再看到三双碗筷,身上阴冷的气息嗖嗖的往外冒,眼神似冰刀,刮的两女腿肚子都在打颤,舌头都打结了,“大,大少爷——”
“你们两个就是这样服侍你们主子的?”早就知道这女人性子软,之前那天看着她总算是能硬气几分,连汪妈妈都敢打呀,可现在看看,连身边两丫头都这样不把她看在眼里!真是可气!还有这两丫头,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文氏给她们几分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
“来人,把她们给我拉下去,打十板子长长记性!”
扑通,两丫头吓的都跪在了地下,“大少爷饶命。”
旁边的文莲气的跳起来,“姓陈的你别欺人太甚,她们是我的丫头,你凭什么罚她们?”闲的没事了吧,之前素浅不是说他因为陈家的生意,常年不在府里么,如今怎么这么闲?难道说,是陈家要破产了,他这个大少爷闲的太无聊,不找点事情不自在?
靠,那你也别老往我这里跑好不。
陈洛南满脸怒气的看着她,这个女人!
深吸了口气,他怒,“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干净利落,那叫一个气人呐。
好吧,他是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看着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立马把他给赶出去的文莲,陈洛南揉揉眉心,“你是主子,她们是下人。”鬼知道他有多想拂袖而去,看到这个女人的脸就生气。可脚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又仿佛被粘到了地下,一动不动,最后,他鬼使神差的一屁股坐到另一侧,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皱皱眉。
瞪向还跪在地下的两丫头,随意的指了下素浅,“你去,重新让厨房送份饭菜,今个儿我在这里用。”
大少爷要在这里用饭?
素浅怔了下,随后就是狂喜,激动的甚至来不及去看文莲的反应,直接磕了个头,转身跑了出去。
生怕自己慢一步,陈洛南会反悔,就不在这里用饭似的。
看的后面的文莲嘴角直抽抽。
用得着这么惊喜么?
想想以前,都是别人奉承着她好不,虽然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但是,那也是鸡头呀,如今倒身在陈家,倒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句话,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呐!现在是条件都比以前好,甚至连贴身丫头都两个了,吃的嘛,嗯,这虽然是三个菜,但吃穿用度上的确要好些。
可以前她自由呀,想怎样就怎样。
看谁不顺眼直接就扯了嗓子吼,顺便兼带甩脸子。
可现在呢?
只能缩在这个小院子里当缩头乌龟……
咦,不对,没有人禁止她出去吧?
这么想着的时侯,趁着陈洛南坐在对面喝茶等着饭菜,她瞅了他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当文莲第三回瞥过去时,陈洛南心里叹了口气,直接开口道,“有话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因为,你脸上都写着呢。
陈洛南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下某女,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看你的脸色,最近神色不错呀。”
不错个毛线啊。
你家娘子都死了好不。
不过文莲这话肯定不会说出口。
她要是说出来,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来烧死?
虽然她现在换了个脸,就是她爹站到她跟前,保准都认不出。
可她还是想着去找她爹爹呀。
这几天她想的很清楚,她一个人肯定是达不到目的。
只能要人来帮忙。
而眼前这个男人能不能帮她如愿?
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看的陈洛南心头一痛,他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垂下了眼睫。
即然放不开,那就再试试吧。
门外头,一声惨呼,是枝儿的,“天呐,素浅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你把饭菜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送过去,我去收拾一下。”
还没等枝儿点头呢,文莲已是劈手掀起了珍珠帘子。
“站住,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眼尖,就那么一眼自然就看到,文莲脸上的伤肯定不是摔的!
“少奶奶,真是奴婢摔——”
“素浅,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素浅垂下了头,眼圈都红了,“是,是厨房的刘妈妈,她,她说饭菜不是咱们院里的。所以——”
“你没说是我要的饭饭?”
陈洛南的眸光似是淬了刀,锋锐而幽冷——
这群人好大的胆子!
袖中,双手已是紧紧的纂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身侧,文莲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她在陈府本来就是这么个地位,有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扭头看了眼陈洛南,她有些好笑的挑了下眉,冲着他眨眨眼,“你这生气做什么?”
“她们这样轻怠你,你不生气?”
陈洛南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看着文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文莲却是吃的一声浅笑,“我要是生气的话早被气死了好不?还有,你难道不清楚,她们之所以这样,最根本的原因是在你,或是在这陈府几位当家作主的主子身上?”那些个奴才不过就是见风使舵罢了。
驱吉避凶这是每个人的本性!
陈洛南张了张嘴,没出声。
素浅被枝儿带下去处理伤口,好在不是什么大伤,但看的文莲还是心疼不已。
女孩子呢,伤在脸上,万一落了疤可就不好了。
所以,当陈洛南看着她一脸的纠结,眉头紧皱的担心时,脱口而出,“你放心吧,我有瓶不错的药膏,回头让人给你拿过来,一天涂两次,别碰到水,应该不会落疤的。”
“当真吗?”文莲璀璨的笑,一脸的欢喜。
毕竟不用留疤的话,那是真的挺高兴的事。
“真的。”
突然的,陈洛南觉得自己这瓶药膏用的太值了。
以前,他哪里能看到这般的笑?
阳光,明媚,璀璨的如绽开的花朵儿。
而且那笑容爽朗,不带半点的杂质……
他深吸了口气,才想说什么,就听到身侧某女肚子咕噜噜一声叫。
挑了挑眉,就看到文莲的脸唰的红了。
看到他的眼神,某女理直气状的瞪回来,“不许笑。”
“好,不笑,我也饿了,咱们一块用饭?”
“好吧,我就勉强再陪你吃一些吧。”
如是,某个勉强再陪着吃一些的女人一人用了一碗白饭,吃了一碟水晶饺,半碟子绿豆糕,还有两碟虾丸,一碟鱼丸……坐在一侧的陈洛南看的嘴角直抽,可隐隐的,心底深处又适时的涌起几分的怒意——
如果不是平日里吃不到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这般失态?
他哪里是晓得,文莲根本就不是失态。
而是直接露出了本性——看到好吃的移不开眼!
如是,这一吃就吃了个肚儿溜圆,陈洛南都歇了筷,她这个陪吃的还舍不得放下筷子,最后还是陈洛南看不过去,直接制止她,“你再吃估计会吃撑的,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晚上我让厨房去做。”
“当真?”文莲双眼露出惊喜,巴巴的看着陈洛南。
她很想以前家里的菜啊。
可惜这里的饭菜偏甜,清淡,她的口味却有些重。
而且她想吃辣!
看着她那一脸可怜巴巴,乌黑的大眼瞅着自己,就差身后没有一根尾巴,如果有的话估计直接就竖起来用力摇了,陈洛南看的好笑不已,他重重的点头,不由自主的就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如假包换,以后我会和厨房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们不敢不给!”这一揉,陈洛南的脸色又变了,“你头上怎么只有一根木钗?”
“哦,有几条金钗,我觉得戴着麻烦,放起来了。”
陈洛南眼神闪了闪,点点头,“明天我让人帮你选几样简单好戴的。”
“不用,我戴这个就挺好。”文莲摆摆手,没甚心思的敷衍着陈洛南,她对于这些穿戴上真的没多大兴趣,相反的,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吃上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睁开眼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是她老爹晓得她因为吃了块糕点突然被噎到,然后就死了,她老爹会不会伤心难过之余,直接气的把她曝尸?
这个画面太美好。
有点不敢想呐。
“想什么呢?”陈洛南有些不满意的咪了下眼,他突然发现,自己最近特别的不喜欢眼前这个小女人当着他的面走神!以前这种现像也有,他都是懒得理会,反正都习惯了嘛,可今个儿,他突然发现,他很不,很不喜欢这种现像,而且隐隐的,他有一种直觉,文莲如今的走神和以前的走神不一样!
“没什么,到是你,怎么还不走?”文莲很是奇怪,这人,以前不是都不来自己这里么,今个儿怎么回事,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么?虽然文莲心里有着另外的打算,很想靠眼前的人送她去回伏家,可她却知道,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而且这事很是怪异,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梦还是怎么着。
再说,她心里还另外有一层隐隐的忧虑。
如今所处的津川,和她以前所住的地方,离的到底有多远?
两者之间,是一个国家,还是根本就是不知道彼此的两个地方?
这些问题都是她心里一直盘恒的结。
一来吧是她没地方去问,却了解。
一来,文莲心里也有种不敢去问的心思。
她不问,心里就会有一种期待,有一丝希望。
如果她问了,最后的答案是让她失望的,她岂不是会很难过?
所以,虽然想靠着陈洛南帮忙,但文莲现在也真没多在意陈洛南。
讨好他吗?
她自己还想找个人来讨好呢。
陈洛南白了她一眼,“我请你吃了一顿大餐,你不打算请我喝杯茶?”
“……”好吧,文莲点点头,“我让人去泡茶。”
端是素浅端上来的,额头上擦破了好大一块,让文莲放心的是伤口真的比较浅,如果陈洛南一会送过来的药膏有用,应该不会落下疤,这么想着文莲就松了口气,看着素浅红红的眼圈,知道她受了委屈,如果换成别的时侯,她肯定早就跳着脚和人没完了。
可这几天她心里多少有了算计。
一味的硬对硬,行不通呀。
对着素浅招招手,“你放心,这个仇咱们一定会报的。”
听的素浅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小姐您可别乱来,奴婢真的是自己摔的。”这么一吓,连以前没出嫁时的旧称呼都出来了,文莲听着好笑起来,小姐,她这也算是两辈子了吧,都和小姐沾不上边喽,接过手里的茶推到陈洛南身边,呶呶嘴,“喏,喝茶吧。”
陈洛南翻个白眼,“脸色那么难看,舍不得这一杯茶吗?真小气!”
文莲撇嘴,“你才小气,你全家都小气!”
陈洛南失笑,这样有朝气的文莲,真的让他觉得很是稀奇啊。
眼角余光扫到屋子里的摆设,他心头动怒,面上却又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就吩咐管家,去库房重新选几样东西送过来,他陈洛南在外头辛苦赚钱,自己的妻子不是给人踩的!正想着,身侧文莲一声痛哼,直接就弯下了腰,“啊,痛,痛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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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帮偶的新文捧捧场啊。盛世荣宠之侯门嫡妻,嗯,绝对是不一样的味道。宅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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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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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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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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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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