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看着四周弥漫的烟雾,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笑着大声叫喊到:“这启元香未免点得也太多了吧。”
玉烟正欲施展风术,一旁紧挨着她的阿墨提醒道:“此地有逆元结界,若强行催动法术只会惹得自身经络逆行,修为耗损,勿再动念,小心为上。估计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玉烟点着头说道:“嗯,还是阿墨想得周到,我竟被这香迷得忘了觉察四周的概况了。”
阿墨笑着说道:“人总有马虎时,哪能事事皆完美。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玉烟静静地听着,慢慢说道:“你说这烟雾会持续多久呢?”
阿墨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有多久,再过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应该会消散了。但若是人为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了。”
玉烟正要接下去,只见周遭的香雾开始退散了,阿墨猛地搂过她的腰,然后一把抓住最近的一个坚实的楠木说道:“抓紧我,有旋转气流在进行吸附了,不要被吸进去。”
玉烟紧抱着阿墨,不知道为什么,闻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突然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激动,温暖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和爹爹谢天熊小时候在一起的回忆。阿墨被玉烟的紧抱弄得有点欢喜了,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怀里了吧,感觉真是不错呢,想着想着不由得有些血脉喷张的小激动,不知不觉的用另外一只手抱紧了她,暖暖的感觉让他们一时间竟有点忘了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呼呼地风顺着他们的脸庞吹着,四周的烟雾都向着一个方向被吸收了过去,周遭的景象开始慢慢显现出轮廓来。阿墨抱着临近的柱子,玉烟抱着阿墨,在一旁的檐柱上抱着的是雪阳,世谨言抓着雪阳,树伯则抱着一旁脸被打得通红正在哇哇大哭的范元。
等所有香雾散尽,再顺着烟雾的走向看去,陶竹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摆弄着手里的葫芦,最后拿出一个金天豆塞在了葫芦口,这大风也便停止了。而站在他两侧的则是麒瑞父子了。
等到香雾散尽,玉烟对这男子的拥抱竟有点依依不舍了。她转过头**不明地看了看阿墨,对方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呵呵地傻笑着不说话。玉烟索性摆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旁的雪阳看在眼里,那个羡慕嫉妒恨都快溢出来了。阿墨给他一个回望,得意的表情也真够欠的。
见到周遭的凌乱,玉烟抑制住心底的怒气,上前朝陶竹前辈微微躬身,语气不温不火地说道:“前辈可真是好雅兴,品香都能品出小型龙卷风出来呢。”
陶竹见她话中有话,不由得有些不快,也反讽道:“呵呵,我收我的香,碍到你们什么事了吗?不在外面好好游玩,跟着我的小织进来干嘛?”
玉烟见他态度强硬,一点歉疚和愧疚也没有,不由得有些心烦,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啊烧的,撩得她五官都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了。
一旁的范元见状,连忙跑上前来对着玉烟说道:“主人,他们欺负人。你看我的脸,都被他打着这样了。”
玉烟看着被打得肿起来的范元,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惜,轻摸这他的脸说道:“别怕,姐姐来替你讨回公道,我们家的孩子哪能白白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听到这话,陶竹不由得和麒瑞对望了一眼,看着玉烟的架势,织天童也不由得抓紧了陶竹的衣服,很是担心自己的样子。要知道,女人要是疯起来,什么事都是做得出来的。
艳世楼内灯火通明,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各色明艳动人的姑娘招呼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无论是借酒浇愁的公子哥,还是流落至此的乞丐,抑或是什么妖魔鬼怪,这艳世楼从不管个人身份一律接待。只不过你如果有身份,接待你的人的位阶就更高了。
银松阁内,冬赤斟着上好的梦甜茶伺候着丘连硕和兰姨,一边命人送来各式可口的精致小点和下酒菜,巧笑嫣然,明媚动人的姿态让坐在一旁的兰姨都舒心开来,只笑着说道:“赤儿姑娘可真是个好人呢,那么多贵客不去招待单单来陪我们这两个破落人儿,还真是让人感到十分宽慰呢。”
冬赤见她拿自己打趣,只笑着说道:“丘夫人说笑了,您哪是破落人啊,我这才是呢。西寨七观楼之一的丘王府即使再怎么破败也好过我们这**艺妓啊,无论是从财力、势力还是能力上来看,我们这些人都无法与您相提并论呢。”
丘连硕笑道:“赤儿姑娘未免也太过谦卑了,谁都知道你是这艳世楼的七花之首,与老板娘的关系甚是要好,我们这些小家族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敢对赤儿姑娘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呢!”
冬赤摆布好桌上美食说道:“哎呀,丘老爷高抬了,我们这小店不过是小本买卖,哪能有多大的面子啊。倒是丘王府这名字听起来都觉得霸气呢,作为岛上七大家族之一,谁都要给你们一些面子呢。”
青曼不失时机地从门外推门而入,嘴角堆笑着说道:“哎呦,谁不给丘老爷面子了,说与我听听,看我不打死她才怪。”
丘连硕见来人明眸善睐,青丝盘髻,金石仙履,望之可亲。待之走近再细看其人,面容清朗雅致,月眉高悬,开阔眉宇间一抹哀愁似有还无,让人不由得想亲近安慰。再看其穿戴,头上蝶形花钿紧贴着发丝,赤珠步摇流转轻响,悦耳动听,身穿金丝钏宝裹衣,束胸挺拔,外罩连纱,色泽鲜艳明朗,层层变幻,随着人物动作而变幻着色泽,目视之,不可尽数。
一旁的冬赤连忙躬身行礼道:“妈妈,您来了。”
兰姨也起身说道:“曼姐好,许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青曼走近桌前,冬赤连忙拉出一把椅子,带她坐好,笑着说道:“兰丫头费心了,一切都好呢。”
冬赤朝众人轻轻行礼道:“妈妈,我且先退下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青曼拿起一杯茶喝着,满不在乎地说道:“去吧,别让那些醉猴子等急了。”
冬赤领命退下,向丘连硕和兰姨点头告退,出去关好了门。
青曼看着兰姨说道:“说吧,丫头,有什么事?”
兰姨笑着说道:“嗯,确实有事呢。”
丘连硕本想着还会客套几句,没想到就直接进入正题了,看了看兰姨才点着头接过话来:“青曼姐好,我们来确实是有事的。”
青曼对丘王府发生的事早有耳闻,丘老太走后隔天就派人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令她在意的只有那一件东西了,想必他们前来多半也是和那件东西有关吧,现在只等着他们继续说下去了。
丘连硕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兰姨,见她也点头,仿佛对着青曼十分信任的样子,便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一件大事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奶奶走时交待的事情吧。”
青曼笑着说道:“略有耳闻。”
丘连硕点着头说道:“您到底知道多少?”
青曼笑着说道:“知道你知道的,知道你不知道的。”
丘连硕迟疑地说道:“那我如何才能知道你知道的那些我不知道的事?”
青曼笑着说道:“艳世楼有艳世楼的规矩,若真想知道,当然得按规矩来办了。”
丘连硕疑惑着说道:“哦?什么规矩?”
兰姨扒拉了他一下,赔笑着说道:“还请青曼姐原谅,我们来得紧张急促,我还没向他说过这里的规矩呢。”
青曼呵笑道:“无碍,慢慢的也就知道规矩了。”
丘连硕看着兰姨,听她慢慢给自己说着这里的规矩,眼神异样地看着青曼。
原来这艳世楼向来是什么都收的,不管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是精妙可爱的随身小物件,抑或是一句话一个消息都可用作付款的凭据。
青曼对此不闻不问,只安然地吃着眼前的菜肴,看着这一对在自己面前来回讲解询问,不由得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样,想好代价了吗?”
丘连硕茫然地看着兰姨,又看着青曼说道:“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知道这个消息?”
青曼在他身上扫视一眼,又看看旁边的兰姨,笑着说道:“你身上没有什么我要的东西呢,要是真想知道消息,就拿兰丫头来换吧。”
丘连硕暴跳如雷地站起身来骂道:“什么?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我老婆才不要给你们呢。”说完,他忙用手抱紧了身旁的兰姨,兰姨幸福的笑看着青曼。
青曼笑着说道:“先别那么急嘛,坐下来咱们慢慢来谈。你要知道关于这个东西的信息,可够你以后娶几十个老婆了。”
兰姨拉着丘连硕坐下,示意他先不要那么激动。青曼见状笑着继续说道:“关于这个东西的信息,可是绝顶机密的,这整个岛上除了我以外,也只有左村的村长能知道了呢。不过凭你的本事,别说找村长了,就连进入左村的机会都没有吧。”
丘连硕被她说得火冒三丈,拉着兰姨便骂道:“我管你什么狗屁机密,我只要我的老婆和我在一起就够了。对于这个东西的信息我也没那么大的兴趣想知道了,你爱干啥干啥,反正我是不会出卖我老婆的。兰儿,我们走,照着奶奶说的去做就好了。”
青曼见状,也不阻拦,看着他拉着兰姨走开,只继续不疼不痒地说道:“要是知道这个秘密可让你瞬间掌握住王府内的一切事宜,不用再依靠任何人,你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再次光大你们整个家族,让你们家族的辉煌达到顶峰。”
丘连硕懒得和她废话,只回了她一句:“去你奶奶个嘴。若是要以牺牲所爱之人的幸福为代价,那我宁愿......”
话还没说完,兰姨便一掌打昏了他,回身看着青曼说道:“曼姐姐还是这么喜欢作弄人呢。”
青曼品着碗里的茯苓糕说道:“别这么说嘛,只是想看看兰丫头你最后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而已,没想到这么幸福地找到了一个好郎君。”
兰姨笑着将丘连硕放倒在一张椅子上说道:“青曼姐就不要再拿我们取笑了,直接告诉我吧,这金晶镜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曼凝神,点起三跟敬语香,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按照那丘老太说的去做吧,被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兰姨困惑地看着青曼说道:“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青曼摇摇头不再说话,看着她气恼地带着丘连硕撞门而出了。
青曼笑着品尝着碗里的食物,喃喃自语地说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大门外一阵铃儿响,青曼笑着说道:“今儿来的客人还真是多呢。”
邱青敲门入内说道:“妈妈,永安茶楼的......”
青曼笑着打断她:“青儿啊,以后这种大人物就不用禀报了,直接把他们带进来就好了。”
邱青愕然地低着头说道:“妈妈教育的是,我这就带他们进来。”
青曼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空酒杯,自言自语地说道:“哼,走了一只百灵鸟又来一只八哥,我这艳世楼可真热闹啊,不过闲着无聊逗逗鸟玩也挺有趣呢。”
上官彩儿悠悠地说道:“呦,青曼姐这是在说谁呢?”
青曼不惊不恼地说道:“当然是在说我的冬赤和邱青了,还能是谁呢?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也累了吧,快进来坐坐吧。”
上官彩儿索性从窗边跳了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青曼说道:“你既然早知道我在这,为什么不早点请我进来呢?”
青曼笑着用手摆弄了一下步摇,摇着头说道:“呵呵,你也想知道关于那个东西的消息吧?”
上官彩儿羞恼着说道:“哪个东西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青曼突然盯着她笑着说道:“别给我装了,那倚翠、滴红二人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上官彩儿也眼神凌厉地说道:“是又怎样,别把自己说得跟西洋那些圣母似的,这金晶镜片你不一样也想要吗?”
青曼看着眼前的上官彩儿,彼此相视而笑,彼此品茗着这表情里的个中含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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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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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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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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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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