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乡内,织天童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球,打着哈欠说道:“啊~~,老爹,要出乱子了呢。”
麒瑞喝着茶,慢慢地说道:“所以呢?”
织天童嘟着嘴说:“要看着他们自己彼此对泼撕拉吗?毕竟都是岛上的人,这样做不怕破坏了制衡系统吗?那样到时候我们又要忙呢!”
麒瑞咳嗽了一下,抿了口茶:“嗯,这人间蒙顶确实挺不错的,下次多带点回来。”
织天童见他又在和自己打哈哈,不满地大声说道:“爸爸好偏心的哦。为什么右寨的人和左村的人比起来就没那么重要呢?大家都是人啊,怎么能轻易就抹杀掉那些人的存在呢?”
麒瑞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眨了眨眼,轻柔地嘟起嘴吹了口茶水里升腾的热气说道:“虽然都是人,我们也不应该以高低贵贱来评判,但是总得有人牺牲吧。再说了,又不是我们动手,他们自身的内乱争斗,我们插手会让事态变得更为严峻的。那些思想不开化且不接受教化的人,我们也没必要太上心吧。千雪的百位书斋一年下来也没几个人进去品读,倒是艳世楼夜夜笙歌的场场爆满,赢尽名利。人欲泛滥,物欲横流,我们能做的根本没有多少事。”
织天童压着心里的怒火继续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渡几个有缘人也好啊。”
麒瑞轻轻抿了口茶,低沉着声音说道:“云子你太过急躁了,为他人着想虽好,但也要明白自身的立场和所在,懂得知情度人晓势,将事务达到不关已情况下的最小损失。你以为我平白无故要你去找玉烟那一行人进来是干什么的?这桃源岛几千年来都没几个外人进入的。”
织天童眼珠一转,心内盘算着,叹着气:“唉,原来如此啊。不过,他们几个真的能阻止这场内乱吗?”
麒瑞轻笑道:“傻孩子,从来不需要阻止它的发生,我们要做的是终结掉一切祸根。”
织天童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慢慢地说道:“嗯,这分地而统的规矩也该改一改了。那老爸,我们要通知一下权实椅会那边的手下吗?”
麒瑞笑而不语,心内已盘算了几大弯。
玉烟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站着一群骷髅围着自己,连忙将自身用光波球防护了起来。想了想百花仙子刚才告诉自己的话,心内还是又不小的动荡的。看着周遭的白骨骷髅,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此时突然想起了晴雨碧眼星睛的好处,但想想自己并不会,也就作罢了。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借助其他的能力来实现。她从袖内摸出两枚铜钱,这是当时对付世谨言还是红衣小儿时剩下的,自己一直留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刚好可以凑合着用了。
玉烟将八枚铜钱置于掌心,合掌后用力揉搓直至不停冒烟,口中还念叨着:“火神敕令,祝融借法,炼物化形,勾玄天眼,谷成双镜......”
没过多久,玉烟掌心的烟也都消散了,她慢慢地打开手掌,八枚铜钱已经熔化合成为一副铁红泛绿的大眼镜架。玉烟戴上眼镜,再看那些光波外的白骨骷髅,一个个都变成了人,心内不禁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些反向显示的妖人,这也太惊悚了?猛地一想,之前自己在百位书斋里读到过一本《天玄怪谈》的书,里面记载过一种被咒诅的术法,中咒的人在正常状态下只能化为行走的白骨,当时读来还以为不过是胡言乱邹的江湖野事,今日一见反倒真是被震撼了。此咒诅之术的解法只有一个,便是处子之血近身,方可破。玉烟看着这些被咒诅的人们,一时慈悲心起,取下头钗在中指上扎出一个血口,然后用大拇指按压着指关节,将血滴弹射到这些行走的白骨骷髅上,看着他们冒烟的骨质,心内竟有些心绪不宁了,想来这种咒术也真是险恶诡谲,若不是自己误闯进此处,不知道这些人还要行尸走肉多少年呢。
过了一会儿,这些白骨骷髅便都慢慢恢复了自身的皮肉五官,皮肤也回复了应有的光彩。众人看着自己焕然新生的模样,欢喜的看着彼此,纷纷向着玉烟鞠躬,为首的一个粉面玉郎君忙向玉烟躬身道:“尔等多谢姑娘的解咒之恩了,小的代表三十六阁学士们在此谢过了。”
玉烟看他长得甚为白净秀美,不由得问道:“你们是为何人所咒,竟落得如此下场?想来下手的人必定十分恶毒不堪了。”
玉郎君不卑不亢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一切不过是我们自找苦吃罢了。刚才姑娘为我们放血治疗,想必损耗极大,这三枚云凤丸便赠与姑娘调气活血,养精补气了,也算是我们对姑娘的一点心意吧。”
玉烟接过装着三个药丸的小盒子,看着面前的一帮人说道:“在下先谢过各位了。小女子还有一事想请教各位,不知诸位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该从何而去?”
玉郎君看着玉烟,表情变幻莫测,忧思的说道:“姑娘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知姑娘可还曾记得自己醒来时的最后一个地方。”
玉烟疑惑地问道:“这里不是天葬山顶的如梦庵里吗?”
玉郎君摇着头轻轻说到哦:“是,也不是。姑娘可知此处为何被叫做如梦庵吗?”
玉烟摇摇头等着他的回答,只见他缓缓地背过手去,慢慢说道:“如梦如梦,万事如一梦。前尘如梦,往事如梦,佳期如梦,浮沉如梦,红尘如梦,人生如梦,世事幻变难定,恍然一切皆是做梦罢了,稍为认真对待,便想做场痴醉梦。你说,你想做几场梦?”
玉烟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脸,再看看周围的人,感觉一切似梦而非,用手掐了掐自己,感觉到了疼痛,却中感觉这人哪里有些不真实,到底问题出在哪了!?且先不管这些,压制住心内的紧张让它不流于表面,只细声轻语:“与你相逢,亦不过是梦魂里的一场插曲。”
玉郎君点头:“确实如此。”
玉烟忙问到:“倘若不想再做梦,不知可有什么方法破梦而出呢?”
玉郎君浅笑道:“既然梦里梦外皆是戏,又何必在乎哪个才是真呢?”
玉烟也笑了:“真真假假本不必在乎,但若只依存一面,也便不能成其本身了。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本无大可说。即便人生如梦中做戏,那些掠过的浮华云烟也总会有一瞬入了眼,那些为谁动过的情,为谁伤过的心,都是真实而自在的存在,岂能因为一句‘戏梦皆为虚’而就此忽略掉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迹,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法也太让人不耻了。”
玉郎君听完不禁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好一张巧嘴,让我都有些感同身受了。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若能答得上来我便助你出梦,若答不上来,便在此梦境里驻留下来,从此断了离开的想法。”
玉烟低头垂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龙行骏和虹欣儿从楼内出来,双双做了个深呼吸,这场大仗终究还是要开始了。不管是仙马鹿蜀还是永安茶楼,最后所有势力都会统归我们摘星阁管统领,凭主上的英明决断,它们那些乌合之众就等着去死吧。左村要怎样,右寨又如何,呵呵,整个桃源岛也不过是主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哈哈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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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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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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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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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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