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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傲凡坐在车里,没有立即驱车离开,而是靠向身后的座椅,视线始终盯着七楼的方向。
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展傲凡接起放在耳边。
“展总,实在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李子政的声音沉稳响起。
展傲凡知道他素来有分寸,若不是紧急事情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敛了敛眸说道:“无妨,李叔,什么事情?”
“展总,前些日子您让我联系的那位患者的化验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情况,不是很乐观,沐晖小少爷的血型太过特殊,而那位小患者是阳性,心内科的专家说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做心脏移植手术,百分百的会产生排斥反应。”
“好,我知道了。”展傲凡的面庞隐在黑暗中,看不清面上是何表情,只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和李教授保持联系,一有合适的心源立即联系对方监护人。”
“好的,展总。”李子政如是应道。挂上电话,绵长的叹息,造化是有多弄人啊?!
七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仿似呼应着他心里微弱的希冀最后消退,展傲凡心里只剩下无限的空落。
点火,踩下油门,驶入无边的夜色里……
车子驶入市最昂贵的地段,在一处别墅前缓缓停了下来,手上的腕表指在夜晚十一点。
展傲凡跨出驾驶座,看着面前这座在夜色中轮廓些微模糊的房子,记忆的片段全数涌上。
五年了,自她走后,这里他再也没有踏入过,只是吩咐助理找了家政公司定期来清扫。
进了屋,摆设依旧,连客厅边边角角上用红绳编制的代表喜庆的同心结都崭新如初。
探手触上那些小女生的东西,细细的抚过缕缕红线,心里酸痛难当。
犹记得结婚前,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编这东西,他一直以为她是心血来潮觉得好玩,新鲜劲过了就算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当年的她为这份婚姻倾注了多少……
有多少期待,就有多少失望,有多少伤心,就有多少决绝!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挥霍掉的太多,以至于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早已认知到这样的结果,可是在每每想起的时候还是疼的心脏都纠结成团,胸口的窒息感那样强烈的涌上。
推开卧室的门,床头上的巨大玻璃框里女子偎在男子的肩窝笑的一脸甜蜜,那笑容刺痛了眼线,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倔强的擦掉在他面前留下的最后一滴泪水,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视线……
展傲凡痛的一瞬间无法呼吸,猝然关上卧室的门,仓皇而逃。
……
倾城会所:
“沈领班,要不您去看下,展先生今晚……”年轻的侍者一脸纠结,冲着当班的沈宁无可奈何的说道。
“怎么了?”沈宁皱了皱眉。
“展先生今晚一过来就要了最烈的酒,这都喝了大半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
沈宁推开贵宾包厢的时候,被那浓烈的酒气和烟味熏的呛咳了一声。
只见缭绕的烟雾里,展傲凡颓废的靠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的灌着酒液,期间因喝的太猛,呛咳了几声,却丝毫未停下动作。
沈宁深觉问题太过棘手,他的身份又太过特殊,想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常墨正睡得迷迷糊糊,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很少联络他的沈宁,脑中的睡意骤然清醒了几分,心想着不会是会所又出了什么事儿吧?
“沈宁,怎么了?”微皱着眉头,常墨出口问道。
“常总,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您,是这样的,展先生在会所里一直在不停的喝酒,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而且喝的都是威士忌之类的。”敛了敛声线,沈宁以最快的速度说出大致情形。
常墨一直皱着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好,我这就过来,不要再给他送任何酒过去。”交代完,挂断电话,扯过衣橱里的衬衫快速套上,嘴里咒骂着,丫的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消停。
先是许之言执意要跟安安订婚,弄了他个措手不及,回头展傲凡这混球又整出了这么一档子……
还有前几天,安安的姐姐沐喜乐给他打电话说是最近沐伯母生了一场重感冒,缠绵病榻了好久,每次一想起安安就不住的掉眼泪,要他再帮忙留意安安的消息……弄得他是夹杂中间,纠结着两头为难。
银灰色的法拉利在深夜的路上飙出了最快的速度,到了倾城门口,甩上车门就大步跨进了会所。无视值班众人的恭敬问候,,疾步进入电梯,到了贵宾层。
沈宁正站在包厢前左右为难,里面的人已经半醉,冲侍者冷声吩咐着要酒。
“你他妈的这是在做什么?”常墨强抑着心里的怒火才没有一拳头挥上,要不是看他如此颓废,保不齐他做出什么事儿来。
展傲凡视线自一旁左右为难的侍者身上移开,半眯着眸子看向怒气冲冲的来人,勾唇一笑:“墨子啊,你来的正好,陪我喝一杯。”
“喝个头,你丫发什么神经,跑来我这里买醉来了?”常墨挥手遣退侍者,大声斥道。
立在门口的沈宁吩咐面前的侍者去拿几瓶醒酒的苏打水送过来,后者应了声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便送了上来,沈宁接过,轻轻推开门放好,道了声:“常总,苏打水。”
“嗯。”常墨沉沉应了一声,面色很是难看。
沈宁识相的退下,关上门的瞬间听到自家老板的怒骂声:“你他妈的自个儿作的知道么?你丫就是活该,可是展傲凡我今儿告诉你,你要是再这副熊样,别说安安订婚,就是她嫁人了,生了孩子,你也管不着!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丫听明白了没有?”
沈宁眉梢一跳,安安?订婚?嫁人?
立在门口等了片刻,并未见里面的人有任何吩咐,方才迈着步子离开,摸出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要给那丫头打个电话,她什么时候要订婚了,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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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云端可从来木有说展童鞋是男主哦……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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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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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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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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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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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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