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前夫,咱俩没戏>卷二:016 结束,轮回
  

  重口味笑话,适合你吗?

  展傲凡并没有松手,就那样一手托着她的手腕,另一手的拇指细细的摩挲着那道过于碍眼的疤痕。

  随着岁月的磨蚀,当初烫到的伤口已经渐渐平复,最后只剩了一个僵硬的凸起,却仍旧可以想象的出当时的丑陋和狰狞。

  她自小被人捧在手心长大,周围的人连一句重话多舍不得说她,更遑论让她受伤。

  展傲凡的眸色染上浓浓的黯然,手指一下一下的反复摩挲着。

  她一生中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是他赋予她的,小的时候,每每被她黏的实在是烦了时,良好的修养虽然不会令他说出多伤人的话,却也会冷着面孔不搭理她,而她却装作视而不见般,依旧扯着他的手臂,一直不停的摇啊摇啊摇,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若被遗弃的小猫,最后弄得他缴械投降。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她的骄傲和自尊唯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完全摒弃在脑后的,不顾一切的追逐着,幼时的他因着膨胀的自尊心,再者心底里也是拿她当妹妹对待着,于是,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长大后,是慢慢的变成习惯,不想拒绝,却又自私的给不了承诺,一日日的便拖了过去……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父亲猝然去世,她陪在他的身边,他牵了她的手……

  太多的回忆突然涌上,心里酸酸的,纠结着,直到托在掌心的手臂意欲抽回,展傲凡才恍然敛回思绪。

  沐安忧挣了几下没有挣脱他的力道,不悦的蹙起眉头,刚要开口低斥几句,他已经开了口。

  “当时……一定很疼吧?”虽是问着,却是无比的肯定,曾经的她连不小心磕到桌角都要抱怨半天,更遑论是……此时再问,心里明知是徒劳,连语气都是那样虚无飘渺的苍白无力,可是,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心,很难受。

  沐安忧身形一僵,盯着他的面庞,而他只垂首看着她受伤的手腕处。

  “嗯。”低低的一声算是回应,旋即说道:“都过去了。”展傲凡,你看见了么?连那样狰狞的伤口都已经愈合,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切割了过往,阻断了曾经,那些我以为一生都不会改变的东西,在岁月中也渐渐变了模样,比如,爱你,比如,恨你!

  她的平静,她的风轻云淡,在展傲凡听来,却是最刺耳的辩白,如一把刀插入他的心肺,无法呼吸,切身的恐慌席卷全身,因为不在乎,所以才这样淡然。

  她那样安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就仿若在说,展傲凡,你终于走出了我的世界,退出了我的舞台,从今而后,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倔强,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倔强,其实,从五年前她签下协议,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视线,他就知道,他失去她了,真的,失去她了!

  “妈妈,妈妈,你手机响了。”沐晖童稚的声音自屋里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展傲凡颓然松开握着的力道,沐安忧顺势抽回手,走进屋里。

  那样强烈的悲伤和失落,展傲凡用尽所有的力气都无法冲跑到门口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沐晖勾起一丝一毫的弧度……

  沐安忧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放到耳边:“墨子哥,你不至于这连环追命似的催我吧。”低笑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常墨无奈一扶额:“丫头,哥在你心中就这形象,哎……哥心里哇凉哇凉的啊。”

  听着他夸张的哀叹,沐安忧面上笑容深了几分,问道:“墨子哥,有什么事情么?”

  “丫头,生日快乐!”常墨敛去了面上的不正经,轻声说道。

  心里一暖,沐安忧含笑回道:“嗯,墨子哥,谢谢。”声音是和缓的,话是真诚的。

  闻言,常墨眉头一皱:“见外了啊!晖晖那小家伙恢复的怎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其余的倒没什么,就是阴天什么的时候总是跟我嘟囔着说手腕有点麻麻的,墨子哥,你知道的,总是要有个恢复期的。”沐安忧解释着。

  “嗯,不着急,小孩子恢复起来快,过段时间,肯定就没什么感觉了。”常墨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吟一瞬,试探问道:“安安,他……现在你那里?”几分小心翼翼的姿态,不点名,沐安忧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嗯。”诚实的回着,对于墨子哥,她没有必要扯谎。

  常墨轻轻的一声叹息,隔着听筒,沐安忧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短暂的沉默,常墨轻声道着:“那改日哥再给你好好补过生日,还有,别忘了,后天我过去帮你搬家这事儿。”

  “嗯,忘不了的。”沐安忧应着声,说了再见,挂断电话。

  那厢的常墨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思忖了许久,那声绵长的叹息幽然深远,不知是为谁……

  “妈妈,是之言爸爸么?”沐晖眨着眼睛疑问道。

  “不是,是你常墨舅舅,怎么了?”沐安忧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哦。”沐晖撅着嘴应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之言爸爸呢,我都好久没有见他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小的面庞上有着几许想念。

  闻言,沐安忧轻笑道:“怎么?想他了?前天不是才通过电话么。”

  “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妈妈,电话里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啊。”沐晖的小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好了,先吃饭吧,他过段时间忙完了就会回来的。”沐安忧安抚着儿子,抬眸的时候,看到展傲凡端着菜碟立在门口,微垂的首看不出表情,只是定定站立着。

  这是五年来,沐安忧第一次过生日,还是颇为“隆重”的生日,所以沐晖的小小郁闷很快抛到脑后,满满的兴奋。

  吹完了蜡烛,又张罗着切蛋糕,还把寿星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桌上桌下的忙活着,随着动作,帽子有些歪了,看来格外滑稽。

  “晖晖,是妈妈过生日还是你过啊?”展傲凡看着他着模样,面上也勾出一抹笑意,这小家伙竟比个正主还忙。

  “当然是妈妈过,不过我要给妈妈切蛋糕。”煞有介事的说着,还不住的指使着身边人:“爸爸,爸爸,这个刀子不好用,你快点把切菜的那把给我拿来。”

  一个月来,沐晖的这声爸爸叫的越来越顺溜,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总是极强的,虽然已经听了很多遍,可是每一次,总能勾起展傲凡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刚要起身,便听沐安忧呵斥道:“不行,你怎么能给他拿那种刀呢。”说完,板起面孔看着一脸兴奋的儿子;“晖晖,你要给妈妈切蛋糕妈妈很高兴,可是那种切菜的大刀是不可以动的,知道么?”

  沐晖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却没有反驳而是委屈的看着面前人,旋即又求助的看向展傲凡。

  沐安忧抵挡的住,展傲凡却是无可奈何的,便清了清嗓子,劝道:“要不这样,我拿来帮着晖晖切好不好?”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沐安忧。

  沐安忧只是沉默盯着面前的一大一小,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反驳,展傲凡知她是默许了,赶紧起身去拿了过来,生怕她反悔似的,而沐晖终于眉开眼笑,嘴里嚷嚷着:“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沐安忧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是越发的滑头了,也不知跟谁学的……

  一边闹,一边吃,晚饭用完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沐安忧收拾着碗筷,展傲凡则带着晖晖洗漱完毕,抱了他到床上哄着睡觉。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侧躺在床边,拿着手中的故事书喃喃念着,低低的嗓音很是柔和。

  这样的一幕令沐安忧呆呆的看了许久,心里的一角空落落的,说不上难受或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虚无。

  等她打扫完屋里卫生的时候,展傲凡已经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瓷盆,里面盛着待洗的碗筷和菜碟。

  “你休息会儿,我来吧。”展傲凡如是说道。

  沐安忧却没有松手,坚持道:“不用了,我不累,倒是你带了晖晖一天,辛苦了。”

  展傲凡微微动容,因她语气里的和缓。

  走到门口的时候,沐安忧似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启唇开了口:“谢谢。”谢谢他的用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出于什么目的,愧疚也好,补偿也罢,他还能记得她的生日。

  展傲凡微微垂眸,遮住里眼睛里的黯然和唇角的苦涩,沙哑道:“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闻言,沐安忧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转回身子,思忖了一瞬,将手中的东西搁在桌上,重新走到他面前站定,看着他的面庞,启唇缓缓吐出:“我的谢谢是真心的,我们已经离婚,除了晖晖,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牵连的,你给了你应给的补偿,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谁对谁错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展傲凡在她开口的时候已经抬起了头,对上她的凝视,听她继续缓缓的说着。

  “看着你这样耐心的疼着晖晖,这样用心的为我们母子所做的一切,傲凡,我其实是欣慰的,至少,这样的你不会让我觉得那么些年的爱恋和追逐全是一场笑话。”就是这一刻,沐安忧那样清楚的明白,如果人生还可以从头来过,那么她大概还是会爱上面前的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要嫁给他,也许,人的前生是有记忆的,那么,她的前世一定是欠了他什么,今生要这样还回。

  轻缓的语气,那声低低的称呼令他几乎就要站立不住,多少年了,他的耳边再也没有想起过这样的呼唤……

  他多想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告诉她只要她还愿意回头,哪怕倾尽所有……

  他没有动,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是绵软无力的,因为他知道,早已没有了资格。

  看着他眸中那样不加掩饰的黯然和难过,沐安忧微微勾起唇角,即使那抹笑容那样苍白而虚软。缓缓抬起手,食指触上他纠结的眉心,缓缓抚平。

  “傲凡,不要再愧疚,不要再卑微的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早就不恨你了,也早已原谅。”她认识的展傲凡应该是在商场上谈笑自如,挥手间决定一切,不该是成日窝在他们身边,面上是从未舒缓过的忧伤和愧疚。

  诚如她之前说过的那样,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各人的立场不同,只是他的心较常人冷了些,只是,对她残酷了些。

  她早已不是当年把爱情当做全部生命的少女,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慢慢的释怀,慢慢的学会珍惜眼前所能拥有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总要往前看,总要往前走。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眉间的触感仍在,带着她身上的几许薄凉,这是记忆中她最常做的动作。

  ――凡哥哥,不可以皱眉头哦,会衰老的。

  ――凡哥哥,你再对我皱眉头,我就不理你了。

  ――展傲凡,你再皱眉头给我试试。

  ――傲凡,不要皱眉头了好不好?

  恍惚中,是谁的声音,一声一声绵延的响在耳畔,从孩子到少女,到女人,她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他……

  但是他却弄丢了她!

  展傲凡的眼前模糊一片,无法辨的出脸上是湿意是来自哪里,颤抖的伸出手覆上触在自己眉间的纤细手指。

  他的忧忧是那般善良,那般宽厚,用仁慈的心去面对所有的残忍和伤害。

  终于,他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失声痛哭的像个孩子……

  那一天我丢掉了你

  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全部

  那一天留在我心里

  已烙上了印

  永远无法抹去

  生命在故意

  故意和我周旋

  再不能让它继续永远

  那一天你走出我的视线

  再也

  不见

  忧忧,可不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找得回你?

  ――――――――――――――――――――――――

  谢谢亲们的支持,好吧,某端承认这一章写的最痛苦也最行云流水,真的,真心的,有种特别无力的感觉。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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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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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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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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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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