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秦靖的一声苦笑传了过来,“你……其实是为了逃避我们父子的纠缠吧?”
“不,不是,你不要误会。”说话都这么不利索,我连自己都骗不了啊,更别说是骗秦靖了。
他叹了口气,“抱歉,那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吧,其实不见面也好,阳阳他还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结束,我也怕见了面以后更不好怎么跟他解释了。”
我也道歉,“真的很抱歉,那没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拜拜。”这次我连让他道别的机会都没给便挂了电话,狠心如我,也许的确如谢志清所言,根本不配得到幸福吧。
挂了电话很久,他发来一条短信,那是一条很长的短信,足足几百字,都是些他为过去和现在道歉的话,最后是对我未来的美好祝福,可我现在却宁愿相信谢志清那句我不配得到幸福。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看完就把短信删了,但也没有回复给他,就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直到我看的眼睛酸痛了才放下手机,扯过被子关灯睡觉。
即便是谎言被拆穿了,第二天我还是踏上了去深圳的火车,一路上看看沿途不断飞逝的风景,我恍惚看到了秦靖,对我整个人生而言,他何尝不是如外面的风景一般,尽管曾经离我那么近,但最终还是注定要远去的。Нёǐуап.сОМ
如果说我的人生是一列火车,那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站台,供我休息片刻,到了时间又得继续远航,可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这列火车的终点站在哪里,又是否真的有。
因为出门的匆忙,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装了两套换洗衣物在背包里,连最简单的护肤品都没有带,甚至连钱包里还有多少钱都不知道,唯一庆幸的是我居然买到票了。
堂姐不知道又怎的这么及时知道我要去深圳,当天中午就给我打电话来了,她回到上海没多久就找到了新工作,作为新员工她现在很安分守己,也只能在休息时间打私人电话了。
“你这次是真的去旅游还是打着旅游的幌子打算不回来了?”她招呼都不打一个,开口就是尖锐的质问。
“只是出去走走,仅此而已。”即便是面对堂姐,只要是想到她逼着我去上海,我就感觉自己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不舒服。
“七夕,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怪我逼你太甚,可人都是自私的。”她的语气突然软了下去,带着一丝乞求,“你是我最在意的妹妹,我真的很想离你近些,再近一些,否则我会觉得好孤单。”
“怎么会孤单呢?你不是还有姐夫的么?”妹妹再怎么感情好,也不可能代替自己的男人吧?除非这个男人靠不住了,想到此我心里咯噔一跳,连忙问了一句,“对了,你跟姐夫现在怎么样了?”
她悠悠的回了一句,“也就那样吧,如果你过来就会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我已然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因为感情出了问题希望身边有我陪着,还是以此为借口要把我骗过去。
跟她聊了会儿,她说还要上班就挂了电话,而我还在想着她刚刚说的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的,最后我算是想明白了,应该全是真的才对。
最初要去上海,她无疑是为了撮合我跟楚慕枫这对她一开始就看好的配对,但后来她见了他的女朋友知道我没有机会之后就该放弃了,现在也没有必要骗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被欺骗的价值。
从小到大她为我做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让我来回报她了,感情出问题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不管怎样我都该站在她背后支持她不是么?
虽然我很介意谢志清说在上海等着我的事,可为了我亲爱的堂姐,我豁出去了,只要我没有找男人,我看他还怎么来坏我好事,总不能来坏我的工作吧?那他本事还差了点。
在深圳和广州玩了一圈,又顺道去广西溜达了一下,我便回了厦门,休息几天看了科目四的教材便去考试了,最后成功通过,只等着领驾照了。
可是考试虽然过了光,我却不知去了上海之后这车要怎么办才好,我可没本事开到上海去,留在厦门的话又实在是浪费,这都已经闲置在家多久了啊?
堂姐知道我今天考最后一科,晚上就给我打电话询问结果,我顺便就把车子没办法处理的事告诉她了,问她要不要回来帮我开过去。
她倒是没有答应回来帮我开车,只是问我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我想了想,这马上就是清明节了,便打算过了节再去,顺道问她放假回不回来,结果她就说车子的事她会处理。
事情好像就这么解决了,我也就没在意,从她说会处理的那刻便当做是她会回来,第二天高兴的去找唐雨柔喝咖啡了。
只是唐雨柔这家伙实在不厚道,在我去了之后一边装模作样跟我聊天,一边却偷偷通知了秦靖,不过他并没有过来,她才气急败坏的说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这才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看好我们两个,也使劲的撮合,甚至还因为意见不合曾经跟堂姐唇枪舌战过,但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直到现在都还对我们抱有希望,这种坚持精神也是难能可贵的吧?
我感激的看着她,“雨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以后还是不要拿我的事去打扰他了,要是有其他合适的倒是可以介绍给他,让他早日重建家庭。”
她还在为秦靖的事生气,语气自然是不怎么好的,“知道了,你这都要走了,我以后不也没机会了么,再者说了,连他这个当事人都已经放弃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嘿嘿干笑两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成功转移话题,“雨柔啊,你虽然还很年轻,但陆航毕竟是老大不小了,你就没有想过给他生个孩子么?”
不料此话一出,她刚刚还带着愠色的脸上立时就染上了一丝红晕,“谁说没有呢,只是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了,都一个多月了呢,当时你在外地我就没有通知。”
“真的啊,这可是好事儿,你居然忘了,太不够朋友了吧?”我也为她高兴,随即又提醒她道,“既然都有了孩子,那以后化妆品就少用点吧,手机也别玩了,有空就谈谈钢琴听听音乐呗。”
她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又没生过孩子,怎么搞的像个老前辈似得?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了,既然决定跟大叔结束了,那就赶紧再找一个吧,争取今年把婚给结了,明年也生个孩子我们定个娃娃亲。”
我笑了笑,未置可否,结婚不是难事儿,但要找一个对的人结婚可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啊。
虽然不上班会觉得很无聊,但日子还是一样过,时间并未因此而慢下来,转眼间就到了清明节。
我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堂姐回来给我当司机把车子开去上海呢,结果没有得到她的任何要回来的具体消息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节日的第一天上午接到了楚慕枫的电话。
他到厦门了,刚刚下飞机,问我是不是还住在以前那个地方,有没时间出来跟他吃个饭当个导游什么的,顺便帮我检查一下闲置已久的车子有没问题,惊的我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
难道堂姐说的她会处理并不是指她自己会回来,而是给我找了一个会开车的人来?那楚慕枫这次是特意来接我的么?这该说是个惊喜还是惊吓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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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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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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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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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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