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深吸了一口烟斗,意味深长的问了我一句话,“小子,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吗?”
我一时间愣住了,说实话,对于鬼神之说从来都是保持中立态度,既不反对也不肯定。不过,自从七爷出现,所遇到的那些事已经完全超越了科学解释的范围,会笑的遗像、吃人肉的狗、杀猫祭魂、一夜白雪、流血坟墓等等。
我只有将这些不科学而又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情推向冥冥之中,内心却在不经意间对七爷的说法给予了苟同。
七爷看我没有说话,稍微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头顶,说道:“看看这里,这都是那老婆子给害的,要不是你那晚上踢翻了那三盏魂灯,现在又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七爷对我还是有点责备之意。不过,我记得那天七爷说过这一切都是爷爷一手造成了的,我、三婆、还有爷爷,怎么都变成了罪魁祸首了呢?
接下来,七爷所描述的话语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七爷说他一夜白雪是因为他违背了天数,遭到了天劫。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三婆的墓前杀掉那只白猫,用七爷自己的话说就是叫“瞒天放鬼”,他想用猫魂代替丁三婆的魂去下葬,去瞒骗阴间的鬼差,这样丁三婆的魂魄就可以逃过牛头马面的追捕。
一个近乎完美的“白猫替尸”由于我的疏忽大意,让七爷的计划功败垂成,造成天际泄漏,引发了天劫。
而那只被冤死的白猫自然充满了煞气,那晚的格局一破,我就被那白猫缠上了,七爷说要不是他那把古铜大刀杀死那猫魂,现在躺在那坟墓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杀猫魂!七爷竟然能够杀猫魂!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杀魂这样一个说法。
七爷似乎瞧出了我的困惑,得意的笑了笑,将烟斗在脚跟上磕了磕,开始耐心的给我普及“常识”。
七爷告诉我说无论是人或者动物,都是有灵魂的,肉体只是一个灵魂的载体而已。人死了之后,灵魂便离开肉体,通俗点说就是元神出窍,但意识依然是存在,就比如那只替死的白猫发现正在被人利用,不顾一切的想找人报复。
当肉体老去,灵魂便是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凭证,要是灵魂被毁去,那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彻底的从时间还有空间上消失了,更不要说转世投胎,步入轮回,重新做人了。
“七爷,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只白猫就这样被你杀了,岂不是非常的可怜?”同情白猫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而是想问出藏在“白猫替尸”背后的故事。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几个字从七爷嘴中冷不丁的蹦了出来。
“什么目的?”
“留住丁三婆的魂!”
“你为什么要留下丁三婆的魂?”我不停的追问道。
“因为……”
七爷猛的愣了一下子,好像是被我给问住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无妨,这些事你迟早也是会知道的,因为丁三婆知道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一听也愣住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愈发的感到糊涂了,这“白猫替尸”背后的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七爷费了如此大的周折,甚至瞒着丁家后人留住丁三婆的魂魄,难道就是因为丁三婆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七爷,丁三婆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啊?”我认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看见七爷苦笑了一下,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呵呵,要是我知道那老婆子知道了什么,我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七爷之所以强行留下三婆的魂魄,就是想从丁三婆嘴中得出那所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
其实,现在我最关心的是有两个问题,丁三婆的魂魄现在在哪里?还有七爷到底想从丁三婆嘴中得知什么东西?我有一种直觉,七爷的城府之深,远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突然想起那张神秘的纸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逐步开始认同那张纸条上面所写的话,七爷真的值得我小心。
七爷见我许久没有说话,假意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想知道丁三婆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我突然就有一种赤条条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穿了的感觉,我的心理活动感觉完全被七爷所掌控,最好是希望他还不知道那张“小心七爷”的纸条。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神却不敢去触碰七爷的目光。
“其实丁三婆一直在我们的身边!”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浑身上下一起打了一个机灵,三婆就在我们的身边?
“你不是还天天晚上见到那老婆子的吗?”七爷诡异的笑了一下。
我心里虚了一下,猛然想到了连续十几天的做的噩梦,梦到的都是丁三婆向我家赶路的场景,我颤颤的吞了一下口水,对七爷说道:“难道那噩梦……”
“那不是梦,是实实在在丁三婆的魂魄闯进你的意识中,至少在今天之前,她就在那个屋子中!”
七爷用手指了指我睡的那间房间,坏坏的笑了一下。
我内心惶恐到了极点,手心冷汗直冒,听128497245七爷说话怎么比听鬼故事还吓人,也许七爷本身讲的就是鬼故事。
我现在仔细回想每晚上的噩梦,都是同一个场景,同样的话语,这就有点说不通了,人不排除做噩梦的可能,但连续十几天做同样的噩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人为因素造成的了。我之前也问过七爷我梦到丁三婆是怎么回事,七爷回答得很敷衍,说什么丁三婆想我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事出有因,七爷一直知道我噩梦的原因!
七爷为什么要骗我?他竟然让丁三婆屡屡闯进我的梦中,难道这也是七爷的某种目的不成?
想到这,我额头之上开始冒着冷汗,我感觉我才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臭小子,瞧你那副熊胆儿,我不是说过了吗,那老婆子在你房间之中只是今天之前的事情了,今晚,你就算是想见丁老婆子,也见不到了,不信你看看你手指上的那个符号。”七爷说道。
我看了七爷用那把古铜大刀在我右手食指上刻的那个“卐”字,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是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这可真是奇哉怪也。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七爷刚才所说的话,什么叫做那只是今天之前的事情,难道丁三婆已经不在我那房间里了?
“七爷,你就告诉我吧,丁三婆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已经忍不住想要七爷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
“死了!”七爷说道。
“不是,我知道三婆她死了,我是想问她的魂魄现在在哪里?”我情绪有点激动的问道。
“也死了!神魂俱灭!”七爷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上的那横肉颤抖了一下,瞳孔之中也尽显憎恶的目光。
“被谁杀死的?”
“你和我,还有它!”七爷指着神龛上那一堆碎裂的瓦罐,古井无波般平静的说道。
(黑岩首发,求收藏!求推荐!书迷群:128497245,人不在多,有你就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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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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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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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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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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