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后脑勺,我微微有点心疼,暗想他的压力肯定很大,因为他不像我这样早已放下了一切,身上没有了包袱,心里自然就轻松了。
或许,我不应该找他合作,他要是真想离婚的话,等我到时候完成了计划,把他用得上的东西给他就可以了。
“你恨我么?”想了好一会儿,我终于问出了这个当初他也曾问过我的问题。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的疑惑不解,“为什么要恨你?而且,这个问题好像是我曾经问过你的吧?”
我微微叹气,很抱歉的看着他,“你还爱着莫彤,只要她肯回头,你们也许还有机会,而我却是已经放下所有,本不该将你拉进来的。”
“即便你不拉我,也许我早晚也会拉你呢?”他勉强笑了笑,“我们现在是同病相怜,并肩作战,就不要说什么恨不恨的了,真要恨的话也是恨他们两个。”
“那你会恨莫彤么?”我今天的问题还真多,不过我私心觉得他应该不会对她有恨,爱的力量不但大,还很莫名其妙。
果然,他立刻就摇了摇头,有些伤感的说道,“也许曾经恨过,但现在早已不恨了,说到底都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既然她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那就比什么都好。”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我的问题又来了,“那你的意思是,谢志清会是她想要的幸福?所以你才选择了放手,也选择跟我合作?你希望他们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启动了车子,顺便提醒我一句,“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得跟上去。”
该死的谢志清,什么时候走不行,偏偏要在这个紧要关头,让楚慕枫轻巧的就避开了这个问题,以后还不见得能够找到机会问他了。
谢志清他们坐的是出租车,离开餐厅之后也没再去别的地方玩,径直就回了宾馆,看来是迫不及待的要滚在一起了。
昨晚他向我索欢我没有给他,他现在肯定饥渴的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莫彤压在身体下,感受翻云覆雨的欢愉。
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就是头种猪而已,谢志清当仁不让。
他们去了宾馆,我们进不去房间,堂姐之前给我的资料中有一项是开房证明,让我最好能拿到。
可谢志清现在是打着出差的旗号,住处都是公司安排的,上面肯定没有莫彤的名字,我要来也没有用。
“今天我们好像也只能到这里了,要不就休战吧。”我看着傻站在格林豪泰外面往里张望的楚慕枫,低声提醒他。
“你累不累?”他侧目看着我,话语淡淡的问道。
“还好,你呢,累了么?”他的脸色倒是不怎么好,不过我下意识的把这当成是心理压力造成的。
在离婚这件事上,他的压力肯定要比我大的多,脸色又怎么能像我一样好看呢?我现在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罢了。
他摇摇头,神情稍稍有些缓和,带上了一丝温和,“我也不累,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我带你看看魔都夜景。”
魔都的夜景,年前跟谢志清来的那一次我其实已经看过了,不过想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出去走走可能会好些,便答应了下来。
哪怕我不怎么会说话,没办法像他开导我那样的去开导他,可身边有个人陪着总要比一个踽踽独行来的好吧?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孤单落寞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即便不说话都是有丝安慰。
上了他的车,我没有问他去哪里,反正我是不担心他还能把我给卖了,虽然对他了解不多,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受了伤的好人。
他也没带我我去远的地方,两人就在外白渡桥上站了很久,我们在夜风的吹拂下聊着天。
我跟他说跟谢志清曾经最美,他跟我讲他与莫彤的相知相爱,最后我们很一致的发现,其实我们都爱过,只是爱错人了。
甜蜜过后就是伤害,所以关于伤害的话题,我们很快就识趣的打住了,他及时换了个话题问我,“你请了几天假?”
“两天。”我回道,“白天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我们只有晚上才有机会,所以明天白天我想去见见我堂姐,后天就回去了。”
“你堂姐也在这里?”关于堂姐的事,我好像从来没跟他说过,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
“嗯,今年才过来,是个离婚女律师,这次的计划就是她给我想出来的,说什么也要让谢志清净身出户。”
要不是堂姐提醒我要让谢志清一无所有的离开,我可能早就跟他把手续办好了,因为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可是她觉得我这样做实在很傻,房子明明是我爸妈买的,结果却因为写上了谢志清的名字而要被他给分去一半。
而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我离婚还是因为谢志清出轨,这也太便宜他了,就算打死我她都不会让我做出这种傻事来。
被她一顿数落,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傻,明明是他错了,我凭什么拿我爸妈的血汗钱给他,让他去养别的女人和孩子?
离婚之后能再娶那是他的本事,我在绝不会让他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的,所以要努力的收集他出轨证据让他净身出户。
这本是我早就该做的事了,只是因为要先把徐老太婆拉下地狱,所以才耽搁了两个月时间,也多忍受了他两个月。
这天晚上我先跟他在桥上站了很久,然后又在江边走了走,最后他才送我回了宾馆,但没有进去,我下车之后他就走了。
我回去洗了个澡,正准备要睡的时候主编给我打电话,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宾馆是否舒适之类的。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宾馆住的也舒服的,谢谢主编给我安排好这一切。”我很客气的回道。
“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主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对了,以后不在公司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呢?”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噩梦成真了么?不过不要紧,我不是早就已经把他列入了结婚对象的名单里头么?
只是,我还从来没想过私底下要叫他什么,于是我反问他道,“可以啊,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呢?”
主编沉默了下去,估计要么是像我一样没有想过,要么则是心里有想法又不好说出口,好一会儿才道:“只要不叫我主编,什么都行。”
我想了想,他名字叫秦靖,我连名带姓的喊好像显得有点生疏,可不叫姓又觉得奇怪,这一时间还真难倒我了。
单字名就是这点不好,带不带姓一起喊都觉得不合适,最后我干脆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问他,“叫大叔行吗?”
人家只是大几岁的都叫大叔了,他可比我大了一轮多,叫大叔也不过分吧?
他沉吟了一声,随即回道,“只要你喜欢,我都没意见的。”
“好,大叔。”这样一换称呼,我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也没有了那份来自工作的压力,左右他现在不是我上司。
“呵呵,这听着还挺有感觉的。”他笑了两声,“时间不早了,你忙了一天还跑了两个城市,就早点休息吧,相信你明天还有事要做。”
“嗯,那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我的工作还要麻烦你多操一份心了。”
“公司的事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还说什么麻烦,那太见外了,你快休息吧,晚安。”
“安。”我是很不习惯轻易说那个晚字的,因为我很介意它的拼音,,我爱你,但这纯属个人怪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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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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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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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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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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