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凤玉瞬间抓住他的手,喜极而泣,“妈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妈就知道!”
郁征先是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郁镇天,才将目光落到自己母亲身上,闻言也难免有些心酸,“妈……”
“哎!妈在,让妈看看你。”姚凤玉颤抖的伸出手放在他的脸上,越看眼里的泪水更加的止不住,“长大了,跟你大哥更像了。”
“这么多年受委屈了吧,离开前你可比你大哥胖不少,现在都这么瘦了,一个人在外面怎么不多吃一点呢?”姚凤玉说着不断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郁征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的发红,回来这么多天,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只有母亲,从头到尾都只在关心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饱,压根就忘了他早已是个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成年人。
这就是母亲!
长手一伸直接抱住她,就如同儿时一般,语气带着疲累跟一丝倔强,“妈,我好想你们,也好累。”
姚凤玉低声的哭泣,手掌不断的安抚着他的后背,“妈知道,我们也好想你,累的话就多休息,今后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郁镇天刚毅的脸上滑过一道泪水,他抬手擦干又上前两步,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心里五味杂陈。
“儿子。”他哑着嗓子唤道。
郁征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冷哼一声并未接话。
郁镇天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当年儿子会离开他绝对要负一半的责任,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他都没原谅自己。
姚凤玉看了郁远一眼,接着又收回目光,“妈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我知道你有苦衷,也相信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妈只希望今后的日子里你能安稳的待在家里,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了。”
“好。”郁征红着眼点头。
郁昊凯就站在一旁看着,青涩的脸上挂着一丝冷冽,望着他们几人突然说不出的烦躁。
一甩手就准备朝屋外走去,“小昊!”
郁征出声叫住他,忙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
在座的除了郁茜都知道小昊是谁的孩子,此刻姚凤玉更是担忧的双手紧握。
“小昊,你去哪?”
郁昊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郁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问问你……”
“问问?我连出去都要跟你汇报是不是?就连我爸都不会这么管着我,你一个我从出生以来见都没见过的叔叔有什么资格问!”他大声的质问。
郁征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他知道在小昊这里会遇到难题,可是现在的他应该还不知道真相才对,怎么对他的态度就这么……
“郁昊凯!”郁远很少直呼他全名,此刻更是愤怒的吼了一声,“跟叔叔道歉!”
“凭什么?”小昊倔强的仰着下巴,两人这副脾气倒是如出一辙。
从小到大只要一方不肯低头,一定都会这么僵持下去。
“我让你道歉!”郁远冷着脸又重复一遍。
“休想!”郁昊凯直接推开身前的郁征就准备跑出去。
“嘭……”一声巨响,郁征身体不稳直接摔在地板上。
郁昊凯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他刚才只是轻轻的一推怎么会摔倒,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突然瞳孔一缩落在他的右腿上,裤脚微微的被扯开,里面的是……假肢?
郁远是知道他腿不方面,快速的俯身扶他起来,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郁征笑着摇头,“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郁昊凯走了过来,就这么站到他的面前,“你腿怎么了?”
方才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还以为真的只是没站稳,听到这话姚凤玉直接低头看去。
郁征有些不自然的退后一步,“没事。”
“我都看见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小孩也真是,看见了私下问我不就行了,何必在爷爷奶奶面前说出来。”
姚凤玉闻言更加的担心,恨不得现在就蹲下掀开他的裤脚看一眼才能安心。
“小征,你腿怎么了?”
“很多年前出了车祸,截肢了。”他说的很平静,姚凤玉却是踉跄两步,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往后面倒去。
小昊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郁茜同样慌乱,但还是明白的喊了一声,“大哥你快去开车,送妈去医院。”
郁征看着忙作一团的众人,有些疲惫的坐下,是不是他回来就是一个错误,既然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为何不干脆永远的消失下去。
何必又在大家的生活已经逐渐安稳的时候,又那么自私的出现。
他苦涩的笑了笑,正准备起身,大手就被人握住。
他抬头正好对上郁茜好看的明眸,“二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都不怪你也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希望你回来,大家期盼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刚刚……刚刚看到你的腿一时不能接受才会这样。”
“我扶你下楼吧。”
郁征轻笑,“你二哥只是腿断了,不是连走路都不行,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自己能走。”
郁茜看着他不太自然的步伐,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么多年大家因为二哥产生的误会跟磨难,又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呢?
二哥应该比他们还要苦吧,大哥发病时还有家人,那么二哥呢?车祸抑郁偏执……又有谁陪在他的身边。?
可是从回来到现在,一遍一遍的提到当年的事情,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真的不在意吗?
悠悠的叹了声气,每个人都不容易,都有自己的立场跟苦衷,认真的说起来,真的没法去认定到底谁对谁错。
就像是陆蔓想要米攸烟受到惩罚,二哥又想保护她一样。
最可怜的还是夹在中间的大哥。
她追上他们的脚步,刚出门就看见站在走廊拐角的佣人。
疑惑的开口,“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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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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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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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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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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