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想对一个人表现出轻蔑,就不会把他当人看。
那目光很快转向宴清。
与此同时,他朝宴清伸出手。
秦来在宴清身前横出一条手臂,挡住她。
他微笑,“我觉得小茉莉不想跟你走。”
霍骁那双眼眸似陈年的酱,沉沉的,没什么光亮,“秦来,这是我的地方。”
你在这撒什么野?
秦来点头,“我知道,霍总对我很好,毕竟如果你是在我的地盘,我会让你哭得比街边流浪汉还厉害。”
霍骁薄薄的唇线向上挑,“先想想怎么才能滚回你的地盘,再跟我说这些。”
他悬在空中朝宴清伸出的那只手,往上提了提。
“阿清。”他语气淡淡,“和我去见爷爷。”
同样,秦来横着的手臂不曾放下,“看不出她不想走?”
夜空上礼花还在盛放。
这两人之间的战火也已然燎起。
事态再这样发展下去将无法挽回。
宴清深吸口气,“别说了。”
霍骁却再次转头看向秦来,“看来我们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秦来说:“好啊。中世纪骑士们会为了维护一个女人的名誉而提出决斗,我们这样争来抢去,把小茉莉当什么了?再说,对她的名誉确实不好。”
霍骁瞥了宴清一眼。
他觉得自家夫人似乎对保持名誉不甚上心,或许更宁愿做个门前是非多的寡妇。
“再打一架,玩点真刀真枪的东西?”秦来道。
见霍骁不置可否,他再提议,“既然在马场,明天又有马赛,我们不如骑马比拼。”
秦来以为霍骁会答应,不想他淡淡道:“我记得辞安峰峰顶插着你的旗子。”
秦来点头,“没错。”
霍骁说:“我今晚把旗子摘下来,插上我的。”
非常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说得像是等会去打个牌那样容易。
语落,却让宴清和秦来心口同时一震。
秦来笑了。
中世纪骑士决斗,顶多不过是希望对方去死。
霍骁是想其中一个至少粉身碎骨啊。
毕竟想超过他保持多年的记录,纵越这座高度垂直一千三,弯度九曲连环的夺命峰,稍有不慎是掉落山崖尸骨无存的结局。
他很兴奋,浑身血液燃烧起来。
还没开始,他已经尝到比性爱还要爽的滋味。
他眯起眼睛笑,“好。”
“秦先生,你不按规矩办事?”
宴清出声,打断他胸腔的激荡。
看她拧起秀眉,秦来想起她刚刚才说过,要追她,得照她的规矩办,乖乖认错:“抱歉,小茉莉,我答应你的时候,从今以后言出必行。”
他放下手臂,后退一步,冲她绅士地抬了下手,示意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宴清走到霍骁身边。
霍骁在她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回手。
他凝着她走过来,待走到他身边,他垂下眼睫,牵起她的手。
他掌心很凉,像掬了一湖秋水在手心。
可烟城的盛夏,才刚刚要开始。
“妈。”
霍骁喊宴母,“我们回去。”
他没有立即带她们去霍家人那边,而是先领去了马场边缘。
在宴清没搞懂他在做什么之前,就看到有很多侍应生做了和他相同的事——劝说宾客往边缘分散。
片刻过去,突然有人叫嚷。
宴清似有所感,抬头,看见礼花放完后,数百架排成英文字母表白的无人机,和那些媒体暗戳戳带来打算航拍马场的无人机,在一瞬间同时失去信号,灭了机身上五彩斑斓的灯光,一个个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嗯,也不过就是两百多万没了而已。
这就是男人的嫉妒心。
秦来在霍骁的马场对她表白。
霍骁没有正面交锋,只是先烧光他的钱打响战斗的前奏。
宴清听到霍骁问:“早饭吃了吗?”
想必,他是看见她在宴翎病房门口堆的那些早点。
她其实没吃,“吃了。”
霍骁不松不紧握着她的小手,继续问:“你喜欢吃甜粽?”
她下意识“嗯”了声,等反应过来掉进他的坑里,已经来不及。
“我们烟城人都吃咸粽,北方人才吃甜的。”
霍骁凝视她明艳的五官,想起她某次醉酒时口吐醉言,是一股北城大妞的味道。
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宴清心里紧了紧。
她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她和霍骁之间的感情起伏不定,昨晚,他们的心经过重重隔阂好不容易接近,第一次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
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开始试探起她来了。
她的忐忑,霍骁尽收眼底。
他转头对宴母道:“妈……”
“妈。”
宴清慌忙叫了宴母一声,“我甜粽咸粽都爱吃,对吗?”
这问题突如其来,宴母不明所以,但看女儿神情焦虑,便点头附和,“对,你都爱吃的,怎么了?”
霍骁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末了,淡淡来了句,“我们回去吧。”
他向宴母示意,牵宴清的手往城堡方向走。
他的手更凉了。
宴清隐隐觉得霍骁看出点什么,也许他已经发现:此‘宴清’非彼‘宴清’。
不说他信不信世上有穿书,自己其实是纸片人这件事。
即便他知道她并非原来的‘宴清’,他会看得上一个上有两姐下有一弟,由单亲家庭抚养,领低保长大的农家姑娘吗?
那种阴云密布,笼罩心口的感觉又来了。
宴清强行无视那种情绪,低声对他说:“你别和他飙车。”
她在关心他,还是在担心秦来?
毕竟今晚,他们中可能有一个人会死,也可能全部都死。
霍骁声音很冷,“到底是不是他?”
又开始了。
宴清那股气上来,想甩掉他的手,手掌被他牢牢裹在掌心,纹丝不动。
她干脆停下脚步不走。
宴母看出不对,连忙劝她:“小清,今天是霍家公开你身份的日子,你别闹脾气行不行?”
“我妈没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宴清看着霍骁说。
“我一直想跟你提,但最近事很多,你知道的,我忘记告诉你了。”霍骁捏紧她的手,“不想承认你是我妻子?我拉着你的手走到现在,马场近一半的客人都看见了,你愿不愿意,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劲越来越大,宴清都觉得手疼,还是挣脱不开。她以为他要直接带她去霍家人那边,没想到一路上七歪八扭,他竟把她带到云承鹏面前。
“云先生。”
他终于放开宴清,虚握着她的腰,向云承鹏介绍,“我结婚了,这位宴家大小姐就是我的妻子。”
碍于在目标人物前,宴清没再闹,她站直了身,向云承鹏致礼,“云先生你好。”
其实刚刚在云弈棋的引荐下,她已经和云承鹏打了次招呼。
但云承鹏极其敷衍。
此刻,云承鹏内心极为震惊,对宴清的态度也扭了一百八十度。
霍骁在他们说话间,状似无意提了句,“内人最近创业,经营了家业绩不错的传媒公司,现在对基建工程也有点兴趣。”
霍骁在帮她,为她投标的事铺路。
宴清不是傻子,听得出来。
和云承鹏攀谈结束,霍骁带她走,那揽在腰间的手臂没放下。
见她没挣扎,霍骁扬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古人的话真是不错。”
看她眉心一跳,身体开始扭动,他把她环得更紧,同时掐了把她腰上的软肉,在她低呼之前,他的头印上她前额柔软细碎的绒毛,望着她的眼睛轻声说:“这种几百个亿的工程,你随便找个能为你铺路的人,给他吹枕边风他都不一定愿意替你递话,你老公我只想捏捏老婆的腰,你还不满意?”
宴清的脸没用腮红也瞬间粉了。
霍骁温热的额头离开她,板正了脊背,依然揽着她的腰际往前走。
两人在马场上的一幕,虽只有短短十几秒,却暗含了宠溺,戏谑,蜜里调油,和夫妻日常。
不少宾客讪讪看着,觉得虐狗,又觉得脸疼。
知道两人结婚但总觉得自己能上位的女客,心想没戏了。
想把女儿介绍给霍骁才发现他身边已有佳人的男客,更是丧气。
云弈棋过来找云承鹏的时候,云承鹏想起她之前过来找她,有些生气,“你怎么不说她是霍骁老婆?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
“你当然要尴尬了。”
云弈棋掐腰对他怒目而视,“爸,亏你说你和霍先生关系有多好,信誓旦旦保证他没结婚,我昨晚差点被你坑死了!幸好昨晚没发生什么,不然我就成勾搭不成反被退货的第三者!我那时把霍夫人带来,就是想告诉你她是霍骁老婆的事,结果你肯听吗?现在还怪我,拍马屁永远拍在马腿上,难怪升官一直升不上去呢!”
一席话说得云承鹏脸白了又红。
霍骁把宴清带到城堡前的时候,发现霍家人已经不在这,佣人过来给他报消息,“三少爷,霍老爷子有事,让你们去一楼大厅。”
霍骁皱了皱眉,面色已是不虞。
他和宴清走进堡里时,霍彦冬和孙烨瑾不在,霍盏心带着那对龙凤胎在玩。
霍老爷子坐于沙发正中,宋沁娴站在他身侧。
宴海航和宴翎坐于另一侧沙发,两人看到霍骁牵了宴清的手进来,前者眼底闪过惊诧,后者径直低下了头。
“妈。”
霍骁问宋沁娴,“有什么事非得把我们叫过来?”
“你别急。”
宋沁娴走过来,冲宴清和进来的宴母笑了笑,才说:“骁儿,你还记得吗,你和小清确定领证之前,我们找了位大师过来合过你们的八字。”
富过三代的豪门往往迷信,在后代结婚前合双方八字已经是不可打破的惯例。
“知道。”霍骁眉心并未松开,“那个大师不是说我和阿清八字很合?都已经算过了,还有什么好算的。”
“这大师是你找来的。”宋沁娴平静地说:“你们领证之前他算过一次,你也说过,公开小清身份之前,要他再算一次,大师这是赴约而来——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
霍骁怔忡过后,只觉喉头一哽。
宴清在旁边反倒笑了,“昨日之因,今日之果,霍骁,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她。
霍骁的脸已如同黑水淌过。
他没有说话。
那个大师已经走过来,细细打量宴清后,说:“三少夫人,又见面了。”
宴清对他并没有印象,与他打过招呼,看到他为她占了梅花三易后,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宋沁娴和宴母见状,着急问道:“大师,小清怎么了?”
大师盯着宴清的八字,撑阔眼眶,迭声惊叹,“和三年前相比变了这么多……我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命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恶毒女配的超爽人生更新,第76章 夫人,给我吹吹枕边风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