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想让他站在太子这边,所以你才更要这样说——”见她不明其意,陶沝这厢也耐心解释道:“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那些□□全都告诉四爷,不要说谎,甚至可以跟他说,万岁爷和太子爷已经知晓了十三爷的目的,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过来,瓮中捉鳖……”
她说着,对上米佳慧投来的万分诧异的目光,却没有一丝犹豫,仍是坚定地一个字一个字咬音:
“……你跟四爷说,我让他这次一定要救十三爷的目的,是为了让十三爷从此以后对他鞠躬尽瘁、再无二心,否则,他将来登基时会缺失一条重要的臂膀,你跟他说,十三爷若是败了,最后受益的只会是太子或是其他人,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请他一定要抢在十三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之前尽力阻止他,否则,我答应他的事,也不见得能做到了……”
米佳慧大概也听出了陶沝语气中的沉重,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这样说真的行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威胁那位未来的雍正皇帝啊?”
“只要你把握好语气,这就不是威胁,而是劝说了——”米佳慧的这份担心似乎并不被陶沝太过介怀,“四爷那么聪明的人,我相信只要他知道万岁爷已经知晓了十三爷的目的,心里便会非常清楚十三爷此番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同理,十三爷的援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跟四爷说,争夺那个位置的最佳时机绝不是在现今这个时候,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话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语带真诚地添上一句,“你放心,你现在这个太医的身份,在雍正朝是极得四爷器重的,只要历史进程不变,你不会轻易死的!”
“既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试试吧——”或许是陶沝最后的这句话彻底打消了米佳慧的疑虑,后者虽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答应一试:“不过我丑话可先说在前头,我可没有你这么能言善道,万一四爷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陶沝听到这话略微怔了怔,却并没有如米佳慧所想象的那样轻易妥协——
“如果他真的不肯帮忙,那你就再去求另一个人——”
米佳慧没想到她还真的有第二手准备,当即一愣:“是谁?”
“就是那位朝鲜世子!”
“他?!”闻言,米佳慧的脸上再度露出惊诧之色。“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肯帮你?毕竟,这次的事件涉及到皇室内部纷争,万一他不想惹祸上身呢?”
“你放心,他一定会帮的!”面对前者的质疑,陶沝这厢却是答得斩钉截铁。“只要你告诉他,当年有一个用同一支曲子为他唱了三不同歌的人,请他这次一定要想办法助太子爷一臂之力!他必不会推辞的——”
“真的吗?”虽然陶沝说得胸有成竹,但米佳慧似乎还是一脸怀疑。“难道他当年欠你的情?”
“不!”陶沝摇头。“是我欠他的情——”话音未落,对上对方一副“那你还敢找他帮忙?”的表情,很是坚定地往下说道:“你跟他说,当年那场厮杀,他对我有多少怨我都可以担,就算将来乃至下辈子为他做牛做马做到死为止,我也毫无怨言……”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连带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沉痛的意味——
“……你告诉他,倾城的仇,和那些朝鲜士兵的仇,我没有忘记,但这个仇,现阶段只有太子爷有能力帮我报,一旦太子爷有危险,那么这皇宫之中便再没有人会和八爷他们作对,而这样一来,真正的始作俑者就会逍遥法外,甚至还会加官进爵,享一生荣华富贵……”
“你……确定真的我要这样说?”米佳慧显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陶沝最后这句话里所透露出的信息量非比寻常,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可这样一来,你不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一并暴露了么?”
然而陶沝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换了个话题道:“我之前一直怀疑一件事……”
“何事?”
“你还记得吗?你曾告诉过我,说那位朝鲜世子在养病期间,身上莫名了多了一道刀伤,而且还不希望别人知道……”
“的确有此事,但那又如何?”
“之前我一直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我怀疑,他们——我是指朝鲜世子手下的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当日在郊外袭击董鄂.衾璇以及他兄长的那伙流寇……”
“你的意思是那伙流寇其实是他们伪装的?!”米佳慧被陶沝突然得出的这个爆炸性结论给狠狠吓了一跳,当即瞠目结舌地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陶沝看了她一眼,也不等她回神,便自顾自地接着自己的话茬往下道:
“既然连太子爷和八爷都查不出那伙流寇的背景,那剩下的唯一解释就只能是这样……既然他身为世子也受了刀伤,可见当时的战况一定非常惨烈,他们虽然重创了董鄂.衾璇的那位兄长,但自己这一方也一定有所损伤,所以,你跟他说,他们没报完的仇,我会继续帮他们报,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得先助太子爷成功复立——”
“……可万一并不是他们做的呢?”米佳慧对于她的这个结论还是存有怀疑,“万一就是真的流寇也说不定啊?”
“无妨的,就算这次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会想报这个仇——当年他派出那么多朝鲜侍卫前来救人,最后却无一人生还,我相信他心里不会一点都不介意,而且,太子复立对他没有坏处,因为当年倾城是借太子之名求他相助的,太子爷本身就欠他一个人情,加上当年那场厮杀的结果也是他告诉太子爷的,我想他们之间也应该有私交,再加上我如今也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曝露给他,他只会得到好处而没有坏处……”
“那你就不怕他借机将你的身份也一并曝光?万一被万岁爷知晓小桃子你真正的身份,你岂不是……”
“……”
米佳慧的这一担忧显然触动了陶沝内心深处的痛点,她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划过一丝明显的犹豫,但只一瞬,紧跟着就被另一种坚毅的神色所取代:
“我相信他不会出卖我的……”
虽然没有什么切实的根据,但她就是打从心底里相信,那个曾夸她是璞玉,还说愿意带她逃离这座皇宫的男人,一定不会轻易出卖她的……
或许是见她说得这般肯定,米佳慧心中原本想好的劝说之词也尽数化为了一声长叹:
“既如此,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帮你去跑这一趟吧——”
听她这样一说,陶沝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自然!”米佳慧郑重其事地朝她点点头,“不过,在我走之前,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如今既然已经答应帮你了,那你便不能再想着逃回去了,要安心留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否则,万一你出了什么状况,太子爷那厢可饶不了我,我要是死了,历史进程也照样改……”
“你不会死的,我保证——”陶沝信誓旦旦地冲她拍拍胸脯,“只要太子爷不出事,我死你都不会死——”
“啊呸呸呸,小桃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要是死了那我以后还有什么乐趣啊?”米佳慧这次还不等陶沝说完就伸手用力捂上了她的嘴,表情也是一脸惋惜,“这样一来,往后那可就没人陪我一起看耽美野战外了,光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啊……”
“唔——唔——滚——”
******
米佳慧和陶沝闹完便嘻嘻哈哈地掀帘出去了。
她走后没一会儿,小太监尚善就跑了进来,一开口就直截了当地问陶沝:“格格,你当真要刘太医回去吗?”
陶沝被他这话问得心头狠狠一凛:“你刚才躲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格格息怒,奴才岂敢!”许是没想到陶沝此刻会表现得这般激动,尚善赶紧连声否认。“是刘太医自己说的,他说格格担心太子爷会受伤,想让他帮着回去守在太子爷身边……”
原来如此!听他这么一解释,陶沝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充其量只限于她和米佳慧之间,若是被外人听了去,恐怕定会质疑她对太子爷别有用心——
“我,就是担心太子爷的身子……难道这也不允吗?”她佯装问得小心翼翼,脸上也摆出一副哀怨小媳妇的表情,“反正太子爷只说不让我出去,但没说也要拦着刘太医回去吧?我的身子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刘太医不在这儿照顾我也没什么关系……刘太医医术了得,如果有他陪在太子爷身边,我也可以安心一些……”
“可是……”尚善似是欲言又止。
陶沝打量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换了一种商量的语气:“尚善,你也不希望太子爷出事吧?”顿一下,“还是说,你觉得我这样做会害了太子爷?”
闻言,尚善脸上的神情顿时透出些许为难之色:
“格格,奴才真的不是不相信格格,也不是奴才不担心太子爷的安危,而是太子爷走之前吩咐过奴才,务必看好格格,太子爷把格格安置在这里,就是不希望心有不轨之人做困兽之斗时选择对格格下手,若格格这会儿出去,岂不是辜负了太子爷的一番好意,万一格格跑出去后出了什么意外,那奴才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困兽之斗?”陶沝听话的重点显然跟对方不在一个层面上。“你这话何意?”
“没错,这次事件其实是万岁爷和太子爷安排的引君入瓮之计——”虽然瞧出陶沝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话里想要强调的重点,但为了让她彻底放心,尚善也把自己所知晓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奴才先前亲耳听到的,他们怀疑之前救那位倾城姑姑的不仅仅是十三爷,应该还有其他人也参与其中,所以,万岁爷和太子爷便将计就计,想要借此顺藤摸瓜,看看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何人……”顿了顿,又总结性地补充强调了一句,“所以,太子爷不可能会有事的,格格也无需担心……”
不得不说,尚善的这番陈述和陶沝之前猜的几乎八九不离十,康熙皇帝和太子两人联合设下了这场“引君入瓮”的戏码想要诱敌深入,其本质和当年康熙皇帝暗中指派大阿哥和八阿哥来对付太子和索额图一事相差无几。
唯一不同的是,吸引对方的诱饵变了,从康熙皇帝变成了太子本人。
虽然陶沝坚信,只要康熙皇帝和太子联手,十三阿哥一方绝无胜算。但偏偏诡异的是,即便尚善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可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还是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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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沝的坚持下,米佳慧当天夜里便骑马返回南苑去了。
是小太监尚善负责将她送走的。
陶沝这厢喝完药,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然后被从屋子外面传来的一片嘈杂声吵醒。
她下床来到门边,想瞧瞧外面究竟生了什么事,却意外看到小太监尚善这会儿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挥一队穿着禁军侍卫装的人在搬运,
尚善一边指挥一边还不忘在嘴里不停念着“你们小声点,千万别扰了格格休息!”,念完一抬头,却现陶沝就站在房门边看着他,他先是一愣,而后连忙迎上前来,躬身冲陶沝行了个礼:“格格,可是他们吵醒你了?”
陶沝赶紧摇头:“出了什么事?你们在做什么?”
“回格格,没什么大事——”尚善低头恭恭敬敬地答话,语气也异常平静,“就是昨儿个夜里,放粮草的仓库不小心走了水……”
“什么?那严重吗?”陶沝不等他说完便急急抢过话头,“粮草不会全都被烧了吧?”
在古代行军打仗,粮草可是重中之重,如果一方粮草被烧,那战局必败无疑!
“格格请放心!”相较于陶沝此刻表现出的满满紧张,尚善脸上却保持着一派淡然,“幸好当时有人及时现,迅扑灭了火苗,所有的粮草全都安然无恙,只是那间仓库角落的一根柱子被火给烧毁了,那柱子本就是空心的,奴才担心那个角落的仓库顶会塌下来,所以才会让他们暂时把粮草换到另一间库房存放……”
“原来如此!”陶沝当即松了一口气,但萦绕在心头的那种不安感却又莫名加重了一分。
战事未起,军心先乱,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看了看院中正搬运粮草的侍卫们,又回过头来瞅了瞅仍点头哈腰立在她一侧的尚善,语气幽幽地从嘴里吐出一句:“尚善,我很害怕……”
“格格?!”尚善没想到陶沝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感慨,本能地抬起头看她。
而陶沝却适时移开了目光,定格在院中的那些侍卫身上:“不瞒你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太子爷这次恐怕会出事——”
听到这话,尚善那厢先是一愣,旋即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张口反问了陶沝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问题:
“格格,你该不会还想着要逃出去吧?太子爷他……”
陶沝猜到他后面大概又想说“这是太子下的死令他也没办法违背”之类的话,赶紧抢在中间再度截住了他的话头:
“尚善,你信我,我不会害太子爷的,我昨儿个坚持让刘太医回去,也是为了帮太子爷……”
她此语一出,尚善这次没有立即接话,反而莫名沉默了许久,复又语出惊人:
“格格,奴才明白的,虽然您从没亲口承认过,但奴才心里也清楚您是谁,您和太子爷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在一起,奴才自然不会怀疑您对太子爷有加害之心……”顿一下,对上陶沝瞬间变得极度讶异的目光,又重新低下头去语出恭敬地回道,“奴才倒是觉得格格您应该相信太子爷,无论生何事,太子爷他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这次还有万岁爷在他背后帮衬着呢……”
“……”
或许是因为尚善此刻云淡风轻地点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陶沝原本还想说的那些话顿时像是被噎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尚善竟然已经认出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位九福晋,虽然那位太子殿下曾说过,即使她不告诉贾应选和尚善她是谁,他们两个也能猜的出来。但现在这句话真的应验了,她还是会感到吃惊——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再不多加小心,迟早有一天是会在人前暴露出自己当年九嫡福晋的身份?而到那时,她又要怎么面对九九,怎么面对其他人?就算九九不追究,康熙皇帝想必也绝不会放过她,还有太子,她又要怎么做,才能和他继续安稳地走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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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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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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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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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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