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江滩上众人均是目瞪口呆。
许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人一齐上阵,而且这是实打实的军队,训练有素的铁骑!那种威严,那种肃杀,那种整齐一致的纪律带给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不但周家兄弟带来的那些精锐震撼了,就连周家兄弟,也是震惊了。周正浩早先请饶安民帮忙之时,的确嘱咐饶安民一定要带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己方惨败而饶安民始终没有出现,他一颗心本已沉到谷底,哪里想得到饶安民竟早已带了人潜伏在芦苇丛中。而且人数是如此之多,还是陵南军部最精锐的团。
不由得,周家兄弟二人眼中都绽放出惊喜的光彩。他们知道,有饶安民的这支军队,他们能够反败为胜,赢定了!想输都输不了!
看了眼似乎也被震住的江夜,周正才喝道:“饶师座让你放人!”
周正浩虽被江夜踩在脚下,此时却是格外有底气:“江夜,现在放开我,我可以不让这件事牵连到其他人。否则的话,我必杀你女儿和你家人!”
江夜冷冷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周正浩狞笑道:“不甘心?不甘心也得放手!看出来了吧?这就是你我真正的差距!纵然你功夫天下第一,纵然你一人能打翻数百人,又怎么样?现在你可知道真正的权势,真正的人脉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了吧?那是一个人无论多强,都永远无法抗衡的!”
江夜还是不语,但他的耳朵却是诡异的动了一动。他微微转头,目光看向江滩上方那个缓坡。
黑暗之中,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身影,已然出现,正是铜山和阿罪。在两人身后,还有四个魁梧而挺拔的身影,再之后,是一大片人头攒动的阴影。
暗夜人众,到了。
其他人的听觉远没有江夜这么灵敏,对于缓坡上的情况还完全没有察觉。饶安民见自己的铁骑团都出来了,江夜竟还是不放人,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手指着江夜:“我叫你放人!难道你想一个人抗衡我整个铁骑团不成!?”
江夜微微敛目:“呵,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只为对付我一人,倒也真看得起我啊,权势的力量,也真了不起啊。倘若我只是孤身一人,倘若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今日今时,纵有天大本事,恐怕也无力回天,只能栽在你们手里。只是……”
说到这,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如刀剑:“你们根本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交道啊。你们根本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周正才一怔,哈哈狂笑起来:“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装逼!好啊,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嗯?”
江夜淡淡开口,声音却如惊雷一般:“暗夜铁卫何在!?”
缓坡之上,立即传来一声整齐的呼喝之声:“呼!”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响亮,周正才等人均是猛地一惊,急忙扭头看去。
这一看,人人均是眼露惊恐,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见缓坡之上,黑压压大片人头以一种奔马的速度往这边涌来,那巨大的黑色洪流,仿佛是乌云遮天蔽日,又仿佛是奔腾而来的滔天洪水,给人一种人力不可阻挡的压抑。
嗡嗡的脚步声开始响起,声音越放越大,到后来竟如电闪雷鸣一般。大地在震颤,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脏,也在剧烈颤抖。
这是多少人啊!
没有人能够数得清,但一眼望去,比之饶安民带来的铁骑团还要庞大得多的面积,足以令每一个人心惊胆战。
就在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时,江夜大手一挥:“给我围了!”
本来略显杂乱的暗夜人众,马上列队,在数十秒的时间就摆成一个弧形阵法。然后弧形扩大成半圆,将饶安民的铁骑团围困在江边。
饶安民悚然而惊,猛地看向江夜:“你,你想干什么?”
江夜仿若未觉,大喝道:“前进!”
暗夜人众立即同时向前推进。
“呼!呼!呼!”
每一个“呼”字,就代表着他们踏前一步。整齐一致的步伐,充满威慑力的呼号,将饶安民的铁骑团完全镇压。五十步后,铁骑团的范围已经收缩到极致,最后面的人,已然被逼到了江水当中。
倘若江夜让暗夜人众继续前进,很快就可以将饶安民的铁骑团全部逼入江里。届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恐怕会有无数的人会被淹死。
饶安民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心急如焚,大吼:“停下!让他们停下!”
江夜却半点也不做理会,直到已有一部分人被逼入了江水当中,再往前逼近,就会有人溺水之时,他才支起一只手:“停!”
暗夜大军立即停住。其表现出的气势、纪律,令人叹为观止。
饶安明惊恐万状,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实在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会拥有这么多的战斗人员,而且其素质之高,纪律之严明,竟远比铁骑团还要高得多。
周正浩不是说这就是一个逃亡归来的亡命之徒,身边有一群很能打的亡命之徒手下么!?
这他妈是亡命徒能拥有的组织!?
江夜不答,他低头,俯视着被踩在脚下的周正浩:“现在,你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权势?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周正浩已完全被吓傻,却又哪里说得出来半个字?
周正才亦是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他悄悄拉了饶安民一下,小声道:“饶师座,现在,现在怎么办?”
饶安民定了定神,道:“江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这件事已经闹得足够大了。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收手?你不是觉得,你凭你的铁骑团,吃定我了么?你不是要帮着这兄弟俩,镇压我么?怎么现在又求我收手了?”
饶安民为了对付他,足足带来一个团,却是收拾不下,心里已然十分郁闷憋屈。此时听他将话说得这样直白,老脸一红,是恼羞成怒。
掏出手机,扬了起来:“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警告你!你知道你的行为,纠集这么多人与军队正面对抗,是什么性质吗?这是造反!你想体验一下国家机器的力量吗?我一个电话过去,马上就会有一个师的兵力,全副武装,搭配飞机坦克,你想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吗?”
他越说底气越足,毕竟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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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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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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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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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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