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绝坐到她的身边,脸色变的温柔,轻轻道:“我和你是一样的,当你亲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是多么痛,就能想到我是有多么痛。我本来不想把你扯进来,可是他对你用情至深,让我怎么能不把你扯进来。”司空绝轻笑一声,继续说起往事:“就在一个雨夜,本来应该末官的女眷孩子,就在入宫前一夜,被先皇派出来的杀手给诛杀了。那时候,叶家的最小孩子,叶染自毁容貌,被母亲保护着逃出了这样的血腥之地。”
李颜夕看着司空绝面上的狰狞的刀痕,一道一道,即使如今看来,也知道当初下手是多么狠绝。李颜夕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叶染?”
司空绝冷笑一声说道:“那个时候,他们还觉得不够。竟然在城门之上挂出被砍的人头,把诬陷的意图谋反的罪名公之于众。叶家的世代忠良名声,毁于一旦。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叶染。我亲眼目睹了父亲叔父哥哥的死,我亲眼目睹了雨夜之中,一大批黑衣人手中拿着刀冲进来,一刀一条人命的杀害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还有孩子,娘亲为了送我逃出去,被他们五马分尸。我自毁容貌,只为了活下去。我在城门下躲了一个月,亲眼看着父亲的人头被尸虫啃咬的样子,亲眼看见父亲变成一个骷髅。那个时候,我才六岁,才六岁。”
李颜夕看着司空绝,心中虽然也为他惋惜,不过还是有些害怕,他还要做什么。李颜夕缓缓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换一张人脸,以你之才,进宫,查明真相,还叶氏一族一个清白呢?”
司空绝转过头,看向窗外,外面翠竹被风吹的瑟瑟响,就连在风雪之中也十分的挺拔:“我不换容貌是为了铭记当年的雪耻,我倘若进宫,就会杀了他,那样的一个皇帝,怎么可能会坐拥整个江山。你不是觉得先皇死的奇怪吗?那个时候突然驾崩,他本来应该还会有一年的性命的,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此安逸的死去呢?我用了一种毒,让他七天七夜痛不欲生,之后直接让他自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李颜夕看着司空绝,觉得如同看到了地狱归来的恶魔。司空绝看着李颜夕面上的惊恐神色,道:“你觉得我手段狠毒,可是我如今做的远不如他的万分之一。他当年除掉的忠臣何止是叶家一个,还有很多很多,如今这样的下场是他应该得的。”司空绝毫不忌讳的对着李颜夕说出当年做的事情,道:“长公主的母亲,默妃。是他一生唯一爱过的人,也是我手上沾染的第一条人命。而长公主的身世,我在他死之前,也告诉了他。他信任至极的吕侯爷给他带了这样的一顶绿帽子,真是实在可笑。”
李颜夕回想起所有的事情,才觉得司空绝的可怕,李颜夕面色苍白的看着司空绝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司空绝笑了笑道:“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把这个北冥的江山搞垮。我把如今的皇上辅佐上皇位,而如今我帮着你们抢了他的皇位,就是如此的简单。”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做,你为何要把我抓到这里,你到底要怎么样。”李颜夕看着司空绝,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司空绝笑了笑道:“你如今已经怀了历轩夜的孩子吧,他后日就会攻城,那个时候历封言那个家伙肯定比不过他。那就要看看,你和孩子和江山他选择哪一个了,放心,不管怎么样选择,我都会是最大的赢家。”司空绝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刚要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着李颜夕道:“你可知道,如今你在他心中已经是叛徒了,后日他将会怎么样抉择呢。”
不管李颜夕怎么叫唤都没有人应她,从来没有在李府中如此无助。李颜夕强撑着坐起来,紧紧抓着被褥。想着历轩夜倒下的时候,她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他,那个时候也是如此的无助。知道他是假死让历封言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心才放了下来。李颜夕喃喃道:“你究竟会不会相信我呢?”
军营这边,李颜夕是叛徒的事情已经在士兵之间传了一个边,而如今李颜夕还是没有找到。菊儿个秦羽裳听到消息连忙过了历轩夜的军帐,直接闯入,向着历轩夜跪下道:“请王爷不要相信青烟的一面之词,我不知道青烟为何会说小姐是叛徒,可是我们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并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历轩夜看着两人,皱了皱眉,淡淡道:“继续寻找吧。”
一晃,三天过去了。李颜夕还是没有找到,而今日也将是历封言和历轩夜的最后一战,胜负已经分明了,在打的激烈的时候。历轩夜看见历封言缓缓走上了城墙,手中押着的是李颜夕。李颜夕一身白衣,脸色略显苍白。历轩夜看见这样的局面,皱了皱眉,挥手让士兵停下攻城。
两位将军静静看着这一场景,并未开口说话。只是三军士兵,和沧漄有些坐不住了。
李颜夕看着这样的场面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说话,可却在被历封言押出来之时,元辰给她吃下了一颗药丸,她如今什么都说不出口。即使想向历轩夜解释,也无法开口。士兵们都在喊着杀死这个叛徒,杀死这个叛徒,李颜夕皱了皱眉,只是直直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历轩夜。
历封言冷笑几声说道:“历轩夜,如今你的软肋在我手中,而且她的肚中还有着你的骨肉,你倘若攻城,我就把她杀了,连同她肚中的孩子一同杀了。”
只听到历轩夜冷笑一声,满不在乎道:“她嫁给我的时候就不干不净,如今谁知道她肚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女子,不过就是长得比别人美艳了几分,天下绝色难道就只有她一个人吗?皇兄,你真的是算错了。”
历封言脸色微变,不过还是冷冷道:“你不怕我杀了她吗?”
历轩夜轻笑一声:“皇兄难道看不出来之前我都是用声色迷乱你吗?红颜阁的倾城舞姬,这个也应该可以迷乱你了。我对她无尽宠爱,你就觉得我的软肋一定就是她了吗?真是可笑,皇兄,你真是太看得起你如今手中的筹码了。我府中的其他夫人你不劫持,偏偏要劫持我最不在乎的一颗棋子,我是该说皇兄你太过聪明了呢,还是该说皇兄你太轻易的就上当了呢?”
李颜夕听到这个,想到当初的无限宠爱,想到他的为人。心中一阵热血往上涌,吼间一腥甜,眼前一黑,犹如坠落到已经结冰的冰水之中。
“对啊,你终究还是王公贵族,我看史书之时,觉得王公贵族是最看不起感情之人,也是最得不到感情之人,他们经常会把别人的情感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我遇见你,以为你不会的,可是却被你玩弄情感两次。是我太重情意还是我太笨了,历封言,这就是大劫吗?我终究就要死了吗?如此真好,我在死之前还能听见你的肺腑之言,还能看清,你究竟是在做戏还是已经动用了真情。历封言,倘若有来生,我不愿与你有任何瓜葛。”一字一句,说尽了今生的苦楚哀愁,说尽了她对他的绝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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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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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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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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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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