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轩夜喝了几杯酒,就送着李颜夕回了王府。安顿好李颜夕之后,历轩夜就吩咐一干众人,不告诉李颜夕他今日送她回来的事,就回了书房。
第二日李颜夕起床感觉到十分头疼,本想着吃过午饭再去找赵妈妈,可是又想到今日要见宁婉清。只能强撑着出了门,让菊儿去把墨瑶带过来。
李颜夕暗暗来到了将军府,进去的时候,看见宁婉清和徐念在喝茶。宁婉清手中拿的正是长公主的亲笔文书。李颜夕向着徐念行过礼:“参见郡主。”
徐念也是许久未见李颜夕了,如今看着李颜夕面色还好,也搬回了轩王府,心中的那块石头就放下了。徐念看着李颜夕说道:“前几日想去找你说说话,你却一直病着。如今还好吗?”
“如今已经好了,多谢郡主关心。”李颜夕行礼之后,就坐下。接过丫鬟上的茶,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宁婉清的反应,宁婉清一脸的震惊。之后更有墨瑶这个证人,宁婉清已经彻底相信了宁侯爷所犯之事。
宁婉清向着徐念和李颜夕二人跪下说道:“郡主,颜夕姑娘,虽然父亲他身犯重罪,可是毕竟他是我的父亲,父亲罪状,一桩一桩都足以至死,可是我还是想恳求你们,放过父亲,我只求放他一条生路。”
李颜夕喝了一口茶:“这个你要问问郡主,毕竟郡主才是这件事受伤最大的一个。倘若郡主肯为你上书求情,你父亲应该会处罚比较轻一些。”
宁婉清看着徐念说道:“郡主,我我知晓失去亲人之痛,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恳求你,放过他吧,倘若你愿意在东窗事发之后帮着他求情,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情,已还罪过。再说那个时候两边相处对立面,父亲这样做也是受人指使,他并未想真的如此。昨日我已试探之意问父亲,父亲说徐荣将军是一位杰出少年将军,夸了许多话。想必父亲心中应该是对徐荣将军有欣赏之心的,我相信父亲断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杀害徐荣将军的。”
徐念上前扶起宁婉清:“你自幼丧母,你父亲对你的宠爱,全曜城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替他求情是因为孝道,我也知道他一个人,倘若没有那个人的准许也不会敢如此做,我应允你,不过倘若那个时候你父亲做出什么傻事,让我们不得不把他杀之的话,你莫要怪我。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你父亲多年征战沙场,你到时候也跟着劝阻一些。”
宁婉清给徐念行了一礼:“那就多谢郡主,也多谢颜夕姑娘了。倘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徐念让人送宁婉清出去,李颜夕看着徐念说道:“你终究还是心软了。”
徐念喝了一口茶:“她母亲是一个极好的人,我常常听母亲提起,要不是因为早逝和我们两边立场不同,如今我们应该也会是如同曜城那些官宦小姐的姐妹情谊。他父亲纵然犯错,可毕竟还是她的父亲,精心呵护她长大,她这样的请求我无法拒绝,他父亲也是受人差使。即使可以免掉死罪,还有活罪呢。即使是你,你也不会如此的,不是吗?”
李颜夕喝了一口茶:“谁知道呢,我不是你,我也无法感受你的悲凉,我只是劝你莫要心软。”
徐念看着李颜夕冰冷的神情,说道:“你和舅舅还是没有和好吗?”
李颜夕拿着茶壶倒茶的时候,手顿了顿:“我们并没有吵架,何来的和好之说。”
“可是那次。”徐念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李颜夕和历轩夜的事,不管怎么样,她终究是没有资格管的,就转了话题:“刚刚听她叫你颜夕姑娘,却不是九夫人,你也没有指正她,为何?”
李颜夕把玩着茶杯:“我也没有叫她上官夫人,在她心中,她还不是上官夫人。她叫我颜夕姑娘,可能是因为在她心中,我并不是轩王爷的九夫人,而是轩王爷的谋士而已吧。”
徐念看着李颜夕无所谓的样子,问道:“那在你心中呢,你觉得你是舅舅的九夫人吗?”
李颜夕并没有回答,青烟走进来在李颜夕耳边说了两句,李颜夕起身说:“如今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也应该回去了,你听我一句劝,就是莫要来轩王府了,好好的待在将军府中吧。”
徐念起身送李颜夕:“想必他如今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谋划什么事情,我此时还需要避嫌吗?”
李颜夕跟着徐念穿过长廊:“避嫌是避给别人看的,反而这个时候你如此举动就会让他心中猜不透我们到底在想什么。况且曜城如今不安全,你也不要出去招人耳目了。你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来办,我们来筹划就好,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将军府中做你的郡主就好。你要是觉得闷,你也可以四处去游历,不过葬花青木这样的护卫一定要带在身边。”
徐念看着李颜夕说道:“你让我怎么有心思做这些事情,我宁愿和你们一样,去说服人心,就像今日这般。”
李颜夕深深的看了徐念一眼,说道:“你如今只要是平安,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你也知道如今盯着你的人很多,长公主这件事情,还是你公之于众比较妥当,毕竟你是她唯一的一个孩子,你更合适。我知道让你待在将军府中什么都不做你会不安心,可是倘若你去做一些事情的话,只会逼得他们痛下杀手。你的那位皇帝舅舅既然可以对你的母亲下此狠手,我相信对你也是可以的。”
徐念听着李颜夕的话,面上虽然有些不快,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不过李颜夕说的话十分在理:“你是想让我们如今以静制动,让他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李颜夕点了点头:“嗯,毕竟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边城之行有没有什么收获了。哪里是龙门镖局的地盘,我已经和沧漄说好了,封锁所有前往边城的消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徐念点了点头:“清风既然是宁侯爷的徒儿,想必知道的也不少,倘若可以在府中找到一点半点的证据的话,那么对我们可是十分有力。”
李颜夕叹了口气,面上浮现愁苦神色,徐念看着李颜夕如此,就问到:“有什么为难的吗?”
李颜夕摇了摇头:“如今我只是担心,那个背后的神秘人会出手,是他送信给我们让我们去边城借清风这次的罪责,抄清风的家产。可是我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觉得他还会插手此事。”
徐念不解的问:“既然你说他告知你们清风那边会有宁侯爷当年做事情的证据,那么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会插手这件事呢,他既然如此帮你,可能是已经同意帮助我们了呢。”
李颜夕轻笑一声说道:“这个人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前些日子我从荣菡口中得知了一件关于轩王爷的事情,我们之间之所以会那样,也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引起。我怀疑是他派人让荣菡和我说那样的话的,不然荣菡不会这样平白无故的就和我说那些话,况且那时候荣菡的哥哥在身旁,她说了这些就等于承认了当年她犯下的罪行。我后面曾经仔细想过那些话,那些话都是为了让我和轩王爷有分歧故才如此说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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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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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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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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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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