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颜夕跟着历轩夜向着白暮翾行礼,白暮翾说了免礼之后,就安静的入座。白暮翾看向历轩夜问道:“本宫昨日也在这里,偶然提起王爷新过门的九夫人,太后就来了兴致,就说要召见这个九夫人。不过王爷一同前来,是怕你宠爱的九夫人在这里受委屈,还是另有别的意思?”
历轩夜从容不迫的答到:“昨日太监来传旨之时,本王也在。得知了母后要见本王的九夫人,本王想来九夫人毕竟在民间,没有懂得多少宫廷规矩,况且宫中有很多的禁地,倘若误闯了可不好。本王也许久没有来向母后请安了,此次一来也是想要给母后请安。”
“原来如此。”白暮翾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过九夫人虽然是民间的,可是坊间传闻说九夫人很识大体,待人礼仪和贵族出身的小姐无差,再加上侧妃派人教教,本宫想以九夫人的聪明伶俐,在宫中礼仪之事应该不用王爷如此挂心才是。”
李颜夕起身行礼说道:“娘娘言重了,娘娘都说是坊间传闻,也可知那些传闻也有不可信的。颜夕并没有像传言中说得如此好,颜夕又笨不好学,故王爷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然李颜夕写一段话是在客套,可是听在白暮翾的耳朵中就是在炫耀,炫耀她得不到的情。白暮翾如何能忍,看着李颜夕凌厉的说道:“又笨又不好学,那么你如何可以进王府做九夫人?”
李颜夕没有想到白暮翾会如此犀利的问她,她也不过笑了笑答道:“王爷的聘礼是直接抬进开得,娘娘让我如何不接?”
白暮翾看着李颜夕神色自若,可是刚刚她说的话就引起了所有宫女太监一同看向她。白暮翾清咳一声说道:“九夫人莫怪,本宫是关心轩王爷,毕竟不说如今本宫是皇上的妃子,轩王爷的皇嫂,就说本宫父亲是太后的胞弟,而本宫和轩王爷之间还有表兄妹的血缘之情,故说话多凌厉了一些。”
李颜夕点了点头:“哪能,暮妃对轩王爷的关心是念在兄妹之情,颜夕怎么会,又怎么敢怪呢?不过颜夕还是在此祝贺暮妃升为贵妃娘娘,册封大典是在后日了吧。”
白暮翾喝了口茶:“是啊,本宫在此也祝贺九夫人,本宫今日备了一点薄礼,不过刚刚出门太过匆忙了,忘记带了。等下等太后娘娘见过你之后,你就跟着我回去取了这份礼吧。”
李颜夕起身行礼:“谢过暮妃娘娘了。”
“不过九夫人的消息真是很灵通,本宫也是前些日子才得知这件事情的。”
李颜夕轻笑一声:“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暮妃娘娘如此年轻就被封为贵妃,才让人敬佩啊。”
“不过就是皇上宠爱,借着娘家的光罢了,比不上九夫人有一个红颜阁啊。”白暮翾明面上是客套话,背地里暗自讽刺李颜夕的出身。
李颜夕装不懂笑了笑:“娘家的光也是光,哪里有不借的道理。”
你来我往,这几下。白暮翾见识到了李颜夕的厉害。李颜夕也知道了白暮翾只是因为历轩夜过分宠爱她之事而嫉妒而已,并不是太恨她,如今要稳住这个在宫中的眼线才对。
就这样你来我往聊了一个时辰,历轩夜看见李颜夕如此应付得来,心中也就放心些了。
太后进来的时候,虽然是素衣素装,可是毕竟当年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后,那威严还是在的。虽说多年礼佛,可是却不见一点点慈祥风范。李颜夕心中叹了口气,毕竟还是造的杀孽太多。
李颜夕按着礼数恭恭敬敬的给太后行跪拜大礼,历轩夜也是一同跟着李颜夕行礼请安问好。太后碍于历轩夜在此,不好直接为难历轩夜,就说道:“你皇兄昨日来跟哀家请安之时,哀家曾打听过你最近如何,你最近娶了娇妻,就不常常上朝廷了,哀家听闻最近边疆又有一些事情让你皇兄忧心,你应该多过去帮衬帮衬,别老沉迷于酒色。”
“是,儿臣告退。”历轩夜行了礼就离开了,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颜夕。
太后虽然不是什么好对付之人,不过也不会刻意为难李颜夕,毕竟贤良还是得做给别人看的。就摆了摆手:“都坐下吧,今日召你少来,只是昨日暮妃过来请安之时提到过你,哀家就想见见这位短短一两年功夫就名动天下的红颜阁颜夕姑娘而已,哀家虽然在宫中,不过偶尔还是听到你的名字,看来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李颜夕起身回道:“不过是外面人看着颜夕长得好,跳的舞他们没有见过,觉得新鲜,故有了这个名气,颜夕实在是担待不起。”
太后讽刺一笑:“说是别人口中如此说,可是你到底是不是如此,还需要会舞的人看过才懂。你的舞确实十分好看,你也不必过谦。虽然那次灯节宫宴哀家没有去,可颜夕姑娘的大名在那晚可是传遍了整个皇宫,可想而知你的风采。如今第嫁给轩夜,哀家也想见见你。虽说外界传闻哀家对轩夜并不上心,不过不管如何说,他终归是哀家的儿子,哪里有母亲不疼儿子的。”
李颜夕乖巧的应着:“太后说得是。”
太后本来对李颜夕就不满,如今见李颜夕还有一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就有些恼怒。就对着李颜夕问道:“听闻轩夜下的聘礼是按照王妃的礼单送到你府中的?”
李颜夕点了点头:“是,颜夕在进王府之后才得知那是按照王妃的礼单送的礼,颜夕身份卑微,不能承受这样的大礼,也和王爷说过要退回聘礼,按照夫人的礼单再置办一份,王爷夸颜夕贤德,却一直没有提退还聘礼之事,颜夕也就搁浅下来了。”
太后见李颜夕如此说,也就不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做的十分合情理,虽然说这个孩子一直都是送礼只看高不高兴,根本不在乎这些礼节,不过你也该为他想想,为王府在外的声誉着想着想。毕竟你一个青楼女子,做他的九夫人,还受了王妃的聘礼,你让外人如何看待他。”
李颜夕乖巧的应下。太后看着李颜夕还算是乖巧,就也不为难她了。只是说道:“你是他的九夫人,初次来见哀家,哀家也不好让你空手回去。前些日子寺庙的高僧送来几串开了光的佛珠,就给你一串吧。你有空都多看看经文,平平心,不要老去超心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李颜夕看着宫女递上来的佛珠,知道白白收不好。就行礼谢恩说道:“颜夕回去定手抄两份经书,为太后祈福。”
太后看着李颜夕如此,笑了笑:“你还算懂事,既然是为哀家祈福的,抄好就送来这里吧,听闻你的字很漂亮,让哀家也开开眼界。”
李颜夕行礼:“是,颜夕定好好写。”
太后面露疲倦之色,白暮翾起身:“既然如此,臣妾也不好多叨扰。前些天听太后说想吃桂花糕,臣妾已经让人把第一批开的桂花做成桂花糕,昨儿个皇上吃了都觉得好。太后你可要多尝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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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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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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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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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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