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婧衣和萧昱也带着人在岳州境内没日没夜地寻了两天,可依旧没有寻到冥王教的人踪迹,自然也未曾查到熙熙到底被带往何处了。
从天亮找到天黑,再从天黑找到天亮,可带走熙熙的人再没有出现过。
“喝口水。”萧昱将水囊递给她道郭。
凤婧衣接过,喝了两口润喉,望着周围眉宇间却仍旧满是愁绪。
“阿婧,你几天没合眼了,先回客栈休息吧,我再带人继续找。”萧昱看着她眼底遍布的血丝,心疼地劝道。
凤婧衣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孩子一天没有找到,她一天也难以安心合眼休息。
“算算时间,况青应该已经把信送到了。”萧昱喃喃叹道。
这两天,她很不安,他亦是。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封信送到了夏候彻的手里,后面会是什么样折局面,若非因为现在孩子生死关头,他绝不可能让那个人知道孩子身的身世,请求他的相助。
凤婧衣没有说话,握着水囊的手紧张地握紧了几分。
她希望那个人能出现,能帮她救回熙熙,可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如何面对知晓了这两个孩子的夏候彻。
可是这样的关头,熙熙生死未卜,她也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只能走一步看一看了。
这两日虽然他们也都在没日没夜地找,但毕竟人手有限,加之这里又是在敌国境内,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引来岳州的官军,所以进展也是微乎其微。
她只能期望那个人能早一点来,岳州境内只要他一声令的话,就是将岳州翻个底朝天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想必要查到熙熙的行踪,也会更容易一些。
她本想与那个人断得干干净净,回到原本属于她的生活,可是孩子的到来,又一次相见,熙熙的失踪,再一次将她与他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曾经,他们都是千方百计地要置对方于死地,谁又曾想到爱情会降临在他们之间,大约连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她这个原本自己一心要杀之而快的仇人,她又何曾料想到自己会对一心想要杀自己的敌人动了心。
明明知道那是南唐不可共存的敌人,明明知道对他动了心会有负于深爱她的人,她却还是在一步步算计他的同时,也算丢了自己的心。
萧昱见她沉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继续找吧。”凤婧衣回过神来,决然道。
熙熙现在还不知在敌人手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哪里有心情自己休息。
若是自己能早些查到傅锦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会让熙熙受这样的罪了。
他是在她手里被人掳走的,她一定要亲自将他找回来。
萧昱知她心中着急,一天不找到孩子一天也难以安心,叹了驻气便也不再相劝了。
“你再留在这里,丰都那边……”凤婧衣一边走,一问他道。
她知道他最近一直政务繁忙,来接她回去已经是挤出时间来了,在这里一直耽误着,也不知道丰都朝中已经乱成什么样了。
“我不回去,父皇自己总会想办法的,先找到孩子再说吧。”萧昱温然笑道。
他当然知道丰都那边急需要他回去,可是就算他不在也还有父皇,这个时候他若是扔她一个人走了,一旦夏候彻赶来了,会是什么局面他都不知道。
“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凤婧衣苦笑道。
“这不是麻烦。”萧昱笑意温和。
虽然从认识她以来,真的是多了不少的麻烦事,但他从来不觉得麻烦和负担。
即便是,也算是幸福的麻烦和负担。
然而,此时此刻,赶到榆城送信的况青找到行馆之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哪里还有大夏皇帝的踪迹。
原想带着信原路折回,可是细细一想,太子写出这封信的艰难,自也知道这封信的重要。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那个又何尝想有求于大夏。
于是,只得辗转向榆城的官兵打听夏候彻一行人的去向,一路追赶而去到了三江城行馆。
“请问,你们大夏皇帝可在这里?”
“去去去,圣驾行踪也是你能打听的。”几名行馆守卫带着人便驱赶他离开。
况青看了看行馆门口的几名黑衣卫,在榆城的时候他就见过是跟着夏候彻的,他们在这里,想必夏候彻也是在这里的。
可是自己毕竟是北汉人,也不好光天化日地去闯行馆,否则只怕还没把信送到,先死在了黑衣卫的围剿中了。
只得守在行馆外,看能不能遇上大夏皇帝出行,再将信交给他。
可是,等了半日也不见有人出来,直到午后了看到行馆内有人影出来,立即打起了精神上前,不过出来的人却不是夏候彻,而是丞相原泓。
“原丞相!”况青上前,拱手道,“我奉鸿宣太子殿旨意,有要事面见你们大夏皇帝。”
原泓正准备上马,扫了一眼说话的人,认出了是自己前几日放走的北汉侍卫中的况青,冷眸微眯道,“你们太子,能有什么事要见他?”
“很紧急重要的事。→→→文學網wuγet”况青急切地说道。
原泓略一思量,鸿宣太子若非真有急事,也犯不着派人过来,于是道,“皇上昨天已经离开三江城了,不在这里。”
“这……”况青一脸为难,好不容易到了这里,竟又没见到人。
那边,可是十万火急等着呢。
“有什么事与本相说也是一样,本相正是要起程去和圣驾会合的。”原泓一脸郑重地说道。
说实话,他倒真是的好奇,北汉鸿宣太子能有什么事,找上自己太子妃的前夫。
况青面色为难,可思前想后还是开了口道,“我等本是奉命送太子妃到金花谷,接在那里休养的孩子回丰都的,可是回国途中遇到了冥王教的人伏击,孩子被他们给掳走了,可是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希望能得夏皇助一臂之力把孩子找回来。”
原泓好似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笑过之后冷哼道,“北汉太子丢了孩子,找大夏的皇帝帮忙找,你们的主子还真拉得这个脸?”
以那个人的脾气,怎么可能去帮他们夫妻两找孩子。
“我们太子殿说了,若得夏皇相助,原将白壁关拱手相送。”况青道。
原泓笑意微敛,有些诧异听到的话,当年鸿宣太子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把白壁关夺了去,这些年也一直严加防守,让大夏一直没有机会再夺回来,如今竟然开出这样的条件,还真是大方的很呢。
“条件是很诱人,不过还是回去告诉你们太子殿白壁关总有一天会再回到大夏手里,但不是你们太子殿给的,是大夏自己打回来的,他们的儿子是死是活,与我们有何干系?”原泓说着,翻身上了马准备离开。
“原相,此事务必请夏皇相助!”他说着慌忙掏出带来的信件,说道,“其中缘由,大人看了这封信自然明白。”
他总不能在这大街上说出北汉太子妃生的孩子是大夏皇帝的骨血,这些事还得他们自己去处理,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原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信,打开低眉扫一眼,眼中瞬间满是惊震,“这……这怎么会……”
这两年以来,夏候彻心灰意冷,对于南唐那边的消息也甚少关注。
他不想相信这样的事,可这既是鸿宣太子的亲笔书信,天男人哪个愿意承认自己妻子所生的是别人的孩子,这便由不得他不信。
难怪冥王教的人会对这孩子手,只怕也是查得了孩子的身世,不知是想利用孩子搞出什么阴谋来。
虽然他讨厌凤婧衣这个女人,也不想大夏将来的储君是她生的,可夏候彻现在那德行,后宫一直空落,哪里愿意再跟别的女人生子嗣。
所以这孩子能带回来,大约也就是大夏唯一的皇子了,只是身世这事,送到云台山就说是苏妙风生的,瞒过前朝那些臣子倒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原相,事情紧急,还请您能将此信交于夏皇。”况青道。
原泓将信收起放进袖中,道,“信我会交给他,你跟我走吧。”
说罢,一拉缰绳带着策马而去。
况青心想跟着他也是会到岳州的,便也跟着上了马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夏候彻也是追寻冥王教的一行人辗转到了岳州边境,不过一颗心却也莫名放了不少,这些人如果是冲着她而来,应该不会到岳州来。
毕竟,她要想从大夏回丰都,是绝对不会走到这里来的。
“皇上,他们就在西面山上的一个寨子里,那里以前是聚集的一伙土匪,不过最近好似也入了冥王教内,冥王教中的人过来找他们,只怕是在谋划着什么。”一名探子快马回来禀报道。
夏候彻冷眼望着西面的山上,沉声问道,“原泓什么时候能到?”
“留了人接应,快马明天应该能赶到。”边上一名黑衣卫回话道。
夏候彻将自己马上的玄铁剑交给边上的黑衣卫,道,“去岳州守军的营中,传旨太阳落山前带人马到西面山上与朕剿灭匪徒,至于那些冥王教中人,朕要活捉。”
他要想追查出夏候渊是不是真到了冥王教内,就必然还要从那些人身上手,若是那个人真的勾结了冥王教,那将来可就是他的大敌了。
“是。”侍卫接过玄铁剑,打马离开。
大夏境内的各地守将都曾是跟随圣驾出征过的,见皇帝的玄铁剑便如圣驾亲临。
夏候彻远远眺望着那山上,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从榆城开始,自己就仿佛是在被这伙牵着鼻子走,每到他追到一个地方,他们就会到一个地方。
只是这几日,自己因凤婧衣的事心绪不宁,倒也没见得有什么奇怪,现在静心来细细一想,总觉得有些怪异。
可不管这些人想玩什么花样,过了今晚也没什么机会了。
“皇上,这是在附近找进过山的猎户绘的地图,虽然没有那寨子里面的详细地图,但周围的地形都绘了。”一名侍卫将绘图的纸递给他道。
夏候彻细细看了一遍,问道,“那寨子可有后路?”
“这西山上是火山和岩流河,莫说是人,就是鸟兽都不去那里,只要我们的人切断这几条路,就瓮中捉鳖,让他们无路可逃。”
夏候彻默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夕阳西,夏候彻带着黑衣卫及岳州守军摸进了山林里,准备踏平又一个冥王教的秘密分舵。
岳州由穿城而过的一条运河分为东岳城和西岳城,凤婧衣和萧昱一行刚刚从东岳城寻到西岳城这边,刚进了城中没多远,便有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拉了拉了她的衣袖道,“姐姐,姐姐,有人给你这个。”
凤婧衣看着孩子手中拿着信,一把接了过去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要想见你儿子,岳州西山寨。”
萧昱立即叫了人带着那送信的孩子,去附近找那个送信过来的人,毕竟这么多天没有消息,这个时候却突然主动告诉他们,其中一定有诈。
他还正说着话,凤婧衣已经上了马,朝着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凤婧衣骑马进了西山,到了西山寨附近便听到漫天的喊杀之声,远远看到大夏的兵马与寨子里的人交战在了一起。
混乱之中,双方谁也顾不上他们这群闯进来的人。
她一把揪住就近的一个寨中人问道,“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那人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大夏的一个士兵一剑刺死了,以为她是寨中的帮手,剑锋一转便刺向了她,好在跟在后面的萧昱反应快,一把将她拉开了。
凤婧衣一抬头看到远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怀中正抱着一个孩子,顿时悲喜交集地推开了拉着她的萧昱,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
然而,当她看到随之追着那人而出现的熟悉身影不由惊震,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该在榆城吗?
他若在榆城接到那封信要赶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的,他似乎是追查冥王教的线索到了榆城的,傅家没有杀她,却将她的孩子掳到了这里,夏候彻也辗转追查冥王教到了这里……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朝着一个可怕的方向发展着。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响,瞬间明白了傅锦凰真正的目的,惊恐万状的朝着夏候彻追人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使着全身的力气叫着他。
“夏候彻!夏候彻!”
可是,漫天的厮杀声,惨叫声,轻易便淹没了她的呼喊。
“阿婧。”萧昱叫她,前面的人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般,他只得赶紧追了过去。
可是,任凭她费尽力气追到了后山,却也只眼睁睁地看着那掳走她孩子的人被夏候彻打落断岸,连带着他怀中所抱的孩子。
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她日夜苦苦寻觅的孩子,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手里。【∷∴文學網っ温馨提示】:作者更改书名比较频繁,强烈建议您在本站搜索作者名,查询您想看的书![如果更名本书的最新更新地址可能也会改变]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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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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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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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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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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