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人,总能得到很多的爱,美好的事物,永远值得被包容。
就像对待温浅予,左煜喜欢瞧他如画般的眉眼,喜欢他对镜自怜、精心打扮的模样,有时候被气到发疯,对视上那双叫人头脑空白的明亮眸子,也很难再继续闹脾气。
这跟是不是真正的爱、是不是欣赏灵魂,倒也没什么冲突。
在开车去温慕新家的路上,左煜忍不住道:“以前我老琢磨,是什么人把你生成这幅模样的,现在终于有答案了。”
“怎么,我爸很好看吗?”温浅予低头翻着服装剪裁的书随口问道。
“废话吧,再怎么讨厌他,他也是一代男神啊。”左煜贱笑:“而且还是我妈和我姑姑的梦中情人呢。”
温浅予刚想说什么,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过你爸比较有男人味。”左煜说:“你比他精致,肯定像你妈。”
“什么意思,你讽刺我娘炮?”温浅予瞪眼睛。
“……裙子你自己套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啦。”左煜卖萌装傻。
“乐意。”温浅予哼道。
左煜赶紧挽回:“这样挺好的,如果父母存在感太强,孩子很容易活在阴影之下,你就不一样了……”
“少废话,开你的车!”温浅予并不买账。
左煜认真道:“我就是随便闲聊,真没觉得你不好,哪天你要是像糙汉子一样光膀子喝啤酒,我才要精神崩溃呢。”
这种奇怪的想象让温浅予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少了几分要见到父亲的阴霾。
——
按道理说,温慕在成名之前也是个穷小子,应当吃过人世间的千般苦。
可他现在却像个远离俗世的贵人,新家里处处讲究,就连餐具都是精雕细琢的银制艺术品,在中央的香薰烛光中影影绰绰。
温浅予不自然地落座,小声道:“干吗搞得这么隆重?”
“很久没跟你好好吃过饭了,你高中时接你到身边几天,都没怎么陪你。”温慕端过极难烹制的烤鹿肉,又开了瓶不斐的红酒。
“我来吧。”左煜不敢让长辈伺候,干忙接手。
或许在温浅予心目中所期待的亲情,是大部分家庭的细水长流,而是不是耀眼却冰凉的心血来潮,他低头道:“我已经长大了,不用人陪了。”
“可是我老了,却总想有个孩子在身边。”温慕微笑。
他那张在大屏幕上征服过几亿老百姓的俊脸,就像温浅予一样,做什么表情都赏心悦目。
左煜默默打量过,而后老实吃饭,没摸透应该聊什么才妥当。
生意、演艺圈、日常生活?
好像都有点怪怪的。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温慕忽然开口。
“小半年。”左煜立刻回答。
温慕弯起嘴角:“浅浅这个孩子不喜欢跟人交流,在加拿大像他这么大的早就谈过几次恋爱了,我原本还担心……”
“别装的很了解我一样。”温浅予打断父亲的话。
他本不希望将场面弄的尴尬,深爱真实的性格,却容不得半点沙子般的虚假。
温慕皱眉,陷入沉默。
真是家家的经都不同,自己要是这么跟老爸作妖,要就被胖揍了。
——左煜忍不住暗自琢磨。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温慕又问。
这个问题……真他妈尴尬。
左煜语塞片刻,含糊其辞:“朋友介绍的。”
温慕终于道出自己的担忧:“在国内,同志还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存在,你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爸,你不要一出现就逼疯我好吗?”温浅予自己都不敢跟左煜深谈此事,忽被问出来,自然而然有些失控:“我们谈恋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左煜赶忙打圆场:“叔叔也是不想你受伤害,我保证会在合适的时机跟我家里坦诚。”
“我都理解。”温慕看向面前准备了半天的食物:“如果需要我出面,提前联系我便好,尝尝我的手艺吧,这些年不拍电影了,倒是把厨艺练了出来。”
在温浅予有限的记忆里,父亲就像贺云身边危险又矛盾的烈性宠物,除了勉强归顺,依然显得非常寂寞,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干吗跟贺叔闹翻,一把年纪的人了。”
温慕大概不想在小孩子面前提及感情世界,神情温和却坚持沉默。
温浅予切开鹿肉:“不想说算了。”
“他出轨,被我在酒店抓住。”温慕淡淡地解释:“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人性中所有的错误基因,都并不会因为性向而消失不见。”
——
还在热恋升温中的左煜和温浅予,加之他们两个都很黑白分明的性格,当然无法理解出轨这件事的“合理性”,在一起的时间都腻不够,为什么要去惦记别的?
这天睡前,原本纯洁的晚安吻又莫名其妙地成了颠鸾倒凤的放纵。
温浅予被激烈的性/爱折腾到根本无法控制表情,半张的黑眼睛里盛着不自觉的泪水,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开启,带着混乱的喘息和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轻叫,显得无比迷人。
每每看到他这个样子,左煜就会心跳加速,动作自然也变得用力而失控,只想占有他、征服他,在他的生命里刻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也不分开。
温浅予在头晕目眩的快感中达到高/潮,手臂失力地从他肩膀上滑落到枕边,又不自觉地握紧丝绸缎面。
忽然而至的紧缩,让左煜也随之到达巅峰。
偌大的卧室里面顿时恢复平静。
温浅予连腿都没力气合拢,回神后忍不住抱怨:“……讨厌,有点痛。”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左煜从他身上翻到旁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
“不许抽,我刚洗完头发,又染上烟味了!”温浅予无力地拍打他的胸肌。
“那我抱你去洗澡?”左煜贱兮兮地搂住他。
温浅予感觉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榨干了,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反正都要洗,就抽一根。”左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烟点燃,吞云吐雾搞得卧室里一派缭绕之相。
温浅予气恼地咬住他的肩膀,忽然往下摸到左小煜:“不听话是吗?你别逼我。”
“喂喂喂!”左煜吓得赶快把烟按掉:“别乱搞,你想守活寡吗?”
“滚!”温浅予已经渐渐褪去第一次赤、裸相见的羞涩,慢慢动着修长的手指,坏笑着瞧向左煜,满眼调皮的狡黠,又透着甜蜜与爱恋。
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这种眼神。
左煜又来了感觉,侧身吻上他柔软的唇。
终于才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坑的温浅予慌张拒绝:“不要了,我明天还得上课呢……啊……”
“不要干吗还叫的这么撩?”左煜轻抚掉他脸上汗湿的发丝。
“你摸我。”温浅予郁闷。
“摸你就叫呀?那再叫一声让我听听。”左煜坏心眼地捏住他快肿了的乳/头。
又痛又痒的感觉叫温浅予崩溃,他忽然挣扎着去按这家伙:“我要强/暴你!”
左煜自然开始收拾不自量力的小美人。
正在嬉闹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下,声音还挺大。
左煜伸手拿过来看,是个陌生号码,约自己明天见面,落款是靳风萧的律师。
温浅予发现他开始走神,不由探头:“公司有事呀?”
“大半夜有个屁事,走,洗澡去。”左煜起身抱起他,大大咧咧地往浴室走。
温浅予崩溃地踢腿:“没拉窗帘,被看到裸奔怎么办,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左煜哈哈笑:“你刚发现吗?要担心也是担心刚才的春宫表演吧?”
温浅予满脸无语,半晌又趴在他的肩膀上,困顿地不再讲话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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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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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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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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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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