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对我好像特别绝情

　　第一百零三章你对我好像特别绝情

　　圣诞节，又是周五，餐厅爆满。

　　这个位置好，附近全都是酒吧街什么那些玩儿的地方，餐厅逼格又高，很适合搓一顿之后出去嗨。

　　路战带了一帮朋友过来，刚好周灿负责他们这个包间。

　　上过菜后，她退出去，路战紧跟着出来。

　　“周灿。”

　　两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过面，猛不丁的竟然有些不适应。

　　周灿回头看他。

　　“路战哥？”

　　路战的手原本垂在身侧，又不知道怎么紧张了起来从身侧背到身后，又从身后抄进了裤兜。

　　“最近，还好吗？”

　　之前见她就是陈春雨刚没了的那次，周灿的状态并不好。

　　闻言，她咧嘴笑了笑。

　　“挺好的。”然后垂了垂头，“快进去吧，MerryChristmas。”

　　路战再想说什么，发现顿时语塞，而周灿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消失在拐角处。

　　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忙了个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大家都在收拾大厅。

　　周灿的电话在兜里震着，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周灿，我是柳如眉。”

　　周灿愣在当场，她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是一言不发的挂掉电话，还是阴阳怪气的说点什么？

　　愣神儿间，那边差点以为她挂断了电话。

　　“喂？还在吗？”

　　“有事吗？”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平静。

　　“方便见个面？我就在……”

　　“不方便。”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在忙忙碌碌中一个贵妇样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身后。

　　一回身，两人刚好面对面。

　　柳如眉的照片她是见过的，就摆在周成山的办公桌上。

　　虽然不是同一时期的，但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本人确实比照片还要好看。

　　很柔弱让人怜惜的那种。

　　气氛一时沉寂，柳如眉先打破了僵局。

　　“可以聊一下吗？”

　　周灿冷哼，她每句话都在询问，每件事也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没有应声，径直走到了靠窗的位子上坐下。

　　餐厅下面到处霓虹光闪，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有事吗？”

　　柳如眉看着她，觉得还是先铺垫几句比较好。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你可能不知道。”

　　周灿有些烦躁。

　　“没必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直说吧。”

　　她不认为柳如眉跟她能有什么好叙情的，绕来绕去的实在耽误时间。

　　柳如眉有些尴尬。

　　“灿灿……”

　　“请你叫我周小姐或者周灿。”她的声音冷硬，眉头微微蹙起。

　　“对于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遗憾。”她的眸子里闪烁出一抹晶亮。

　　周灿手里的抹布，控制不住的扔到了桌上，那力道甚至令餐桌都震动了一下。

　　“你没有资格提她。”

　　柳如眉娇惯了，面对这样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有点瑟缩。

　　只觉得周灿对她的怨念恨意，实在是太重。

　　“好吧，我这次是为了周铎来的。”

　　周灿稳了稳心神。

　　“说。”

　　“周铎他有肾脏病，现在病情恶化，急需要换肾……”

　　“然后呢？”

　　“我原本是不想打扰你的，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们找了很久的肾源，实在找不到。”

　　周灿捏了捏手指，低头笑了一下。

　　“找不到？报应吧。”她话说的连自己都觉得恶毒，可那又怎么样？面对她难道还需要多善良？

　　“他是你弟弟！”柳如眉的语气激烈，周铎是她的软肋。

　　“哪门子的弟弟？我不承认。”

　　她不想再继续下去，起身盯着柳如眉。

　　“我还有工作要忙，没什么事请你离开。”

　　“你对他……就毫无怜悯之心？他那么挂念你。”

　　周灿这次笑的明目张胆。

　　“这位女士，怜悯之心你不配提。如果你有一点怜悯之心就，就不会跟我爸苟合，也不会生下周铎，我妈更不会惨死！”

　　她觉得实在可笑。

　　柳如眉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脸面说出怜悯之心这种话？！

　　“周灿，上一代的恩怨可以不要牵扯周铎吗？我跟成山也是真心相爱，那我们又有什么错呢？”

　　周灿已经忍无可忍。

　　“我不想这种恶心的话！”

　　自私自利，都是打着感情的幌子，背地里作出些男盗女娼的事情。

　　柳如眉眸子里泛着泪光，她放低姿态，声音。

　　“就算是我求你，行不行？”

　　“不行，给周铎一个肾的事情，不可能。”

　　周灿的字字句句残酷生冷。

　　连一点点的幻想和余地都没有留给她。

　　她别过脸去，外面的烟火齐飞，整个城市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春雨没了，她家破人亡。

　　她又凭什么要拿出这样的大度，成全他们母慈子孝，一家团聚？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柳如眉放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她欲言又止的神色中带着乞求。

　　周灿却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半晌，她默默坐回椅子里，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心情复杂。

　　对面落地窗前，路战双手抱臂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你不会是心软吧？”

　　周灿冷哼。

　　“我看上去像个傻比？这肾我拿去换个苹果手机不好？”

　　她并没有恶意，可也没什么菩萨心肠。

　　只是没想到，周铎竟然真的生着病，之前他嬉皮笑脸的说，她都没有当过真。

　　路战坐到她对面的位子，递过去一支花。

　　“MerryChristmas。”

　　周灿呆了两秒，抬手接过去，嘴角扬了扬。

　　“谢谢。”

　　往年从来不觉得节日有什么特别，唯独陈春雨走后这第一个节日，她却觉得无比孤独。

　　每逢佳节倍思亲，不分节日啊。

　　路小雨出去嗨，周灿收拾完东西也准备回宿舍了。

　　刚锁了门，走了没两步一左一右停着两辆车。

　　是秦烈和路战。

　　周灿捏捏眉心。

　　妈的，糟心。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过来，周灿瞅准机会抬手截下，谁都没有搭理，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秦烈笑了笑。

　　路战倒是憋不住下车来，走到他面前。

　　“秦学弟，这么不地道？”

　　秦烈发动车子，冷哼道。

　　“劝你别打她的主意。”

　　驱车尾随，留下一脸吃瘪的路战。

　　秦烈到学校的时间，比周灿晚不了几分钟，在她临进宿舍之前追上了她。

　　他站在她的面前，一时无语，从身后拿了个盒子出来。

　　周灿疑惑道。

　　“什么？”

　　“你打开看。”

　　周灿打开盒子，是一条红色毛线围巾。

　　“干嘛？”

　　“送你。”秦烈是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举止动作别扭的不行。

　　他想，以前周灿老送情书啊什么的，怎么做到不害臊不脸红的呢？

　　周灿看了一眼，扣上盖子。

　　“我不要。”围击这种意义暧昧的东西，她怎么能收？

　　“收着！”

　　周灿不理会，把盒子硬塞还给他。

　　“秦烈，你以为陪我度过一段日子，咱俩的关系就能有什么改变吗？”

　　秦烈看着她。

　　“有。”

　　周灿：……？？？有个屁！

　　“你和我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所以你别再来纠缠不清。”

　　“过去式也可以重新开始。”秦烈的语气坚定。

　　重新开始你大爷啊！

　　周灿脑仁儿都疼了。

　　“你不是已经要订婚了吗？这样很伤害陆菲，我也没兴趣当什么第三者。”

　　秦烈挑了挑嘴角。

　　“你吃醋了。”

　　“？？？”

　　周灿感觉脑仁儿要炸了。

　　两个人的谈话压根儿不在一个调频上。

　　好的坏的，难听话恶劣的话她都已经说过了很多很多。

　　但对他似乎都没有什么用处。

　　他原先的人设不是这个啊。

　　忙了一天她实在累了，也没有心情再跟他扯皮，语气满满的不耐烦。

　　“你要订婚，跟谁，在哪儿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你别再来坑我，坑我也不会再上当。”

　　再一再二，还想再三再四，真拿她当礼拜天过了吗？

　　“我想跟你在一起。”秦烈含笑凝视她。

　　“可我不想！我不想，你懂不懂？！”周灿一脸嘲讽。

　　秦烈呆愣了片刻，眸光有些暗淡。

　　“明明我也喜欢你喜欢的要死，明明你也喜欢我忘不了我……”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委屈，眸光有些暗淡。

　　明明不该这样的，到底是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他做的事就真的那么不值得原谅？

　　“……”

　　“你想多了，我总需要一点时间。”

　　秦烈神色微动，语气艰涩。

　　“周灿，有时候我想是不是以往那些好的都是错觉？你对我好像真的特别绝情。”

　　“因为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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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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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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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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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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