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我是毛头小子了,若是这位白云大剑赢不了我这个毛头小子,是不是这个总门长他也不配当了?”
“你……”普度有心反驳,但猛然想起了那一次在华山,一句话出口,自己反被花冲教训了,要不是那一次看不起花冲,何至于有今天的这个大会!
普度没说话,不代表夏侯仁能忍,这可是当着江湖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先是一个花冲,又来一个白玉堂,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似乎根本没把他这个莲花会上排名第七的高手放在眼里!
“白玉堂,你想和我比试?”
“夏侯老前辈,没有别的意思,切磋武功,点到为止,我白玉堂不是什么成名的剑客,只是刚才总门长这话说的有些大了,晚辈有些不服罢了。”
“好,白玉堂,我夏侯仁愿意奉陪。”
说完,夏侯仁将佩剑解下,长大衣服脱去,收拾利索,迈步离开主席台,朝白玉堂走来。这会场还是那日宴会的造型,一个门派一桌。每一桌之间距离不小,站两个人足够了,而且主席台到第一排桌子中间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比武一点问题没有。
白玉堂也站起身来,解下钢刀,赤手空拳站到空地,亮开门户朝夏侯仁道:“老前辈,赐招吧。”
夏侯仁见他小小年纪,居然还敢让自己先手,心里有些迟疑,莫非这小子有什么奇遇,武功大增?他不敢太过卖狂,借着先手之力,上前抬手一记分心掌,直击白玉堂的前心。
白玉堂单臂叫力,运足真气,一记单掌开碑,和夏侯仁硬拼掌力!双掌为碰,夏侯仁已觉一股罡风袭来,暗道不好,急忙撤招闪身,不敢硬拼。
一招野马分鬃式,荡开白玉堂的一掌,但两人手腕相碰,也震得夏侯仁手臂微麻。普度在旁观战便觉得纳闷,为何夏侯仁不敢和白玉堂对掌?他几十年的修为,难道怕一个刚出世的小子?
一连十余招下来,夏侯仁竟被白玉堂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白一子低声道:“这小子内功不弱!”普度也发现了其中问题,暗暗叫苦。怪不得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原来是早有准备!这白玉堂必然有奇遇,新近才内功大成,旁人不知,还当他是个毛头小子,这一场打下来,夏侯仁绝对颜面扫地!
果然,两人斗到二十合上,白玉堂突然撤招,朝夏侯仁道:“老前辈承让了,还要再打下去吗?”
夏侯仁脸上一红,叹道:“不必了,老夫认输!”
白玉堂闻言朝夏侯仁微微一笑,抱拳不语。夏侯仁红着脸走到普度跟前,突然跪地磕头道:“恩师,恕徒儿不肖,为师门抹黑,您权当没有我这个弟子吧,我这就下山,从今之后,江湖上再无白云剑客!”
说完,夏侯仁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离开会场,下山去了。普度木立当场,直到夏侯仁离开,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站在普度身后的白一子忍不住大喝道:“师兄,你回来!回来啊!”
夏侯仁无动于衷,直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武林群雄议论纷纷,有人说开封府校尉所的人有些太过无理,毕竟是长辈,武林规矩最讲究长幼尊卑,这花冲和白玉堂对总门长和白云剑客都如此无礼,日后对待江湖中人,又该怎么样?
也有一些昨天去跟于和打过招呼的人,暗自一轮,连两个小字辈的人物都能力挫夏侯仁,看起来押宝在他们这一边是再明智不过的了。眼见大家窃窃私语,对刚才一战指手画脚,又见夏侯仁真的离开,白一子不由大怒。翻身跳过桌子,来到花冲的面前,大喝道:“你们欺人太甚!”
宝剑出鞘,剑锋直奔花冲身边的白玉堂,白玉堂空手没带兵器,不敢硬接白一子的一剑,急忙撤身闪开。花冲则在白一子背后出手,双掌砸向白一子的后背。
白一子翻身横剑,来削花冲,花冲也退步闪开道:“白一子,刚才说明白玉堂与白云剑客只是切磋武功,你为何突然出手伤人!”
“辱我师兄,我杀了你们!”白一子宝剑狂舞,犹如一座剑山朝白玉堂席卷而来。
白玉堂左招右架,花冲则在一旁高声道:“白一子你好狂妄!当着天下英雄你就敢这么撒野不成!”
白一子突然撤招道:“你说刚才他们是比武,我师兄技不如人不配做总门长,那现在我就和你们比试比试,这个总门长看我能不能当得!”说完,再次杀向白玉堂,白金堂忽然起身将白玉堂的刀抽出,扔向玉堂道:“兄弟,接刀!”
白玉堂接刀在手,亮开门户朝白一子道:“既然峨眉第一高手要战,我白玉堂奉陪!”
两人各舞刀剑战在一处,白玉堂这两天内力充沛,正想借机扬名,刚才斗败夏侯仁让他处于极度兴奋当中,这白一子是夏遂良、花冲之外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对上此人,白玉堂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比平时发挥的更佳。
周围的坐客几乎全都站了起来,给他们腾开一块空地,两人方圆三丈之内,剑风横扫,旁人几乎不敢接近。白一子的回风舞柳剑法比起上次在阎王寨时更为精进,整个人犹如一片随风起舞的柳叶,将白玉堂围困其内。
白玉堂的刀法则是之前受计成达、夏遂良、龙云凤等人点拨,自创而成,讲的是快、准、狠!不图好看,只求克敌,虽然被白一子压制,但遮架挡拦,如封似闭,将白一子的剑招一一化解。
观战的夏遂良不禁点头道:“这白一子果然是武学奇才,几乎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眼下他的武功,即便手中无剑,也可伤人了。玉堂这孩子内功增强之后,也是突飞猛进啊,能与白一子斗过三十回合,实属不易,恐怕放眼江湖,他已经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了。”
花冲着急道:“师伯,我看五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时间长了别有意外啊。”
夏遂良道:“你去帮他!”
没等花冲上去,一道倩影已经冲了过去,正是丁家大小姐冷芙蓉丁月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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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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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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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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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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