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皇帝虽然也是吓了一跳,但急忙摆手拦住众军校:“住手!”随即又对四人道:“你们四位神出鬼没啊……”
夏遂良等人一同叩头道:“草民惊扰圣驾,死罪!”
仁宗皇帝摆摆手道:“四位不必如此,你们是花冲的师父、师伯,必然没有恶意,朕不追究!话说你们几位怎么上来的?”
夏遂良道:“回万岁,我等在城中等待花冲,见他天到此时尚未出宫,便趁着夜色暗潜入宫,探看一番。却不料正逢冲儿与庄子勤交手,我等便趁乱藏在楼下,方才万岁传旨,我等便自一楼上来了,万岁注视窗外,故而未曾见到草民。”
仁宗点头道:“楼上楼下数千禁军,四位能从容见朕,果然不愧是小蓬莱武圣门徒!”
夏遂良面无表情,冷冷道:“若非我等并无恶意,只怕早就已经成为齑粉了。”
仁宗皇帝哈哈大笑道:“果然是高手!好眼力!”
花冲则是惊出一身冷汗,听大师伯这意思,显然是皇上身边有高手护驾!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仁宗看了看花冲,不禁笑道:“花爱卿,现在拿住了这个庄子勤,还要不要接着查啊?”
花冲有些迟疑:“应该要查,只是这里面还有多少贼徒,却是不好说,我希望万岁能让我师父、师伯一同帮忙。”
夏遂良闻言接口道:“万岁,草民等愿助他一臂之力。”
仁宗点头道:“既然如此,请几位高人一同协助花冲、展昭搜查奸细。”
有了四位师父、师伯帮助,排查效率高了很多,夏遂良等人经验老道,一眼看去,这人是否易容,是不是身怀武艺便能知晓。
千余名太监被逐个检查完毕,再没有发现有问题的人,仁宗皇帝总算心里踏实了不少。饶是花冲等人办事效率高,整个过程也是持续到了将近二更天。
仁宗朝着众人道:“诸位卿家辛苦了,朕当重赏诸位。”
花冲道:“万岁方才当着太后已有厚赏,臣等自当忠心尽力,今日为国除害,正是报答圣恩。”
仁宗对他这个说法很满意,又勉励几句,便命陈林负责组织这些太监各归去处,自己则下令摆宴招待花冲等人。毕竟折腾了半宿,皇上也是会饿的。此时李太后与八王等人早已吃罢晚饭,各自回宫安歇了,皇上便亲自陪同众人吃这顿夜宵。
等众人入席之时,夏遂良突然指着一个人对仁宗道:“万岁,方才所有的太监都检查了,为何没有他?”
那被指之人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万岁,您不是说我与陈公公没有嫌疑,要我去伺候太后饮宴吗?这…这…这怎么又…”
仁宗皇帝看了看花冲:“花护卫,你不是说郭槐是被郭安毒死的吗?与陈林无关,中午陈林、郭槐、马朝贤三人一同饮酒,他就是马朝贤!”
花冲抬头一看,跪地之人年约五十挂零,细眉毛、三角眼,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眼下确是体如筛糠,颤栗不止。
花冲仔细看了看马朝贤,见他额上冷汗不止,双手也并不是那种血色全无的白,便问夏遂良道:“大师伯,他有问题?”
夏遂良看着马朝贤道:“他的问题不在于皮肤,你只顾看皮肤惨白的,便是用毒的人,却不知真正用毒的高手绝不会如此,庄子勤将毒功运用于自身,故而皮肤惨白。而用毒用到极致的人,无一不是精通药理,治病救人与下毒害人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对不对?叶秋生!”
花冲吃惊道:“绝命剑客叶秋生!”
那“马朝贤”此刻却不在颤抖,从地上站了起来,摇头道:“我一生专攻毒术,没想到还是逃不过金灯剑客的慧眼,你是怎么发现的?”
夏遂良没开口,一旁的计成达却说道:“你要是不在这酒菜里下毒,我们真的发现不了。”
夏遂良接着道:“我师弟也善于用毒,你可知他是怎么练习的么?”
计成达不等叶秋生回话,自己答道:“我在大师兄的饭菜里下毒,如果他中毒了,便是我赢,可惜我一次都没有毒倒过他!”
花冲一头黑线,无语道:“这事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啊?你们玩这么大…武圣知道么…….”
计成达笑道:“当然知道了,大师兄不用毒,却不代表他不懂毒,天下用毒的可以说有四个高手,你二师伯我算一个,浙江二毒可以算在其内,另一个应该算是江洪烈了,那小子和你大师伯可是发小弟兄。”
夏遂良道:“从小我就接触过各种药物,只不过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而已。”
仁宗皇上指着这桌子菜惊讶道:“难道这里都有毒?”
计成达点点头:“没错,都有毒!”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计成达道:“即便是无色无味的毒药,也有踪迹可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点点味道,或者一点点颜色的变化,都是下毒的依据。”
仁宗皇帝眼下有几大高手护驾,心里倒也踏实,全不把叶秋生放在心上,不似刚才花冲、展昭捉拿庄子勤时那般紧张了。
“叶秋生,朕问你,真正的马朝贤去哪了?”
“早就死了,他若不死,我如何能来?”
“你们都是受了襄阳王的指使?还有多少同党?”
叶秋生叹气道:“你觉得你的皇宫是菜市场不成?能进来我们两个已经不易,我二人自问也算江湖中的绝顶人物,要不然,单凭你养的那几个老不死,就足够我们死上十次了。更何况这缩阳入阴的功夫,也不是谁都练的了的,难道有人愿意自宫当个细作?”
仁宗道:“还有没有别处有襄阳王的党羽?你还知道些什么?如实交代,朕可以考虑放了你!”
叶秋生不屑道:“放了我?怎么可能?若是一般的武林人物,或许还有可能,我是个下毒的高手,你会放了我?哪个皇上不怕死?这种骗鬼的话,你当我会信你?”
皇上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说实话,朕赐你全尸如何?”
叶秋生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我不可能知道!我与庄子勤只负责在宫中收风,你身边又有许多高手,我们怎敢轻举妄动?不过,有两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仁宗摆手打断叶秋生:“如果是襄阳王在王府打造冲霄楼,参与谋反之人的名单悬于楼上,那就不必说了。”
叶秋生讶然道:“你在襄阳王的身边也有奸细!”
仁宗傲然道:“不然你以为朕的‘皇城司’就是看城门的吗?”
叶秋生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指望什么了,但求一事。”
“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朕讲什么条件!还有什么事?”
“但求与夏遂良一战!久闻江湖上,三圣以下夏遂良是第一高手,能死在他手里,不枉此生。”
仁宗皇帝看了看夏遂良:“朕亦久闻金灯剑客武功高强,可否与之一战?”
夏遂良急忙起身施礼道:“草民希望花冲能代草民与之一战!”
花冲乜呆呆的瞅着夏遂良,口里喃喃道:“怎么又是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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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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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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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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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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